《死神同人 妖瞳志》薄醉

17、拾柒

　　在尸魂界，失踪这个词比殉职听上去要温暖的多。
　　至少那代表还有一线生机，代表着我们还不能彻底的绝望。
　　惟夜赶回三番队的时候，市丸银已经去参加总队长召集的队长会议了。尸魂界堂堂一位副队长居然在现世神秘失踪，而且毫无踪迹可循，自然引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波，更可况这位副队长还是上级贵族大清冢家的唯一继承人。
　　惟夜呆呆的站在市丸银的书房门前，心中一片空白。她的灵魂似乎被劈成了两半，一半已经冲出了瀞灵廷，冲到了现世，而另一半却站在原地无所适从。她缓缓的靠在了墙壁上，垂在身侧的手慢慢的攥成拳。
　　“小惟夜，等很久了么？”耳边突然响起市丸银的声音。
　　惟夜初醒一般的转头看他，眼睛里流转着的是银看不懂的东西。
　　“队长，玖越他去哪里了？”
　　“玖越啊……”银依旧是温颜浅笑的模样，“前天，他的灵压突然消失了呢……”
　　“消失了？那是什么意思？”惟夜歪着头，怔怔的看着他。
　　“消失的意思是……”银敛了脸上的笑容，盯着惟夜那双如墨般浓黑的眼眸，慢慢的说道：“在尸魂界和现世都寻不到大清冢副队长的灵压，就如同蒸发了一般……”
　　“蒸发了么……”惟夜眯了眯眼，“那么市丸队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寻找玖越？”
　　银摇摇头，“寻找？不，总队长并未下达寻找的命令……”
　　“为什么？”惟夜猛的直起了身子，不解的大声问道。
　　“目前，中央四十六室认为，大清冢玖越极有可能已经叛逃出尸魂界……”银伸手拍了拍惟夜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大清冢副队长的身手，即使在尸魂界也少有对手，而这次，出去查探的队员并未发现任何战斗过的痕迹……更可况，若是他遇到强敌，没有理由不发出求助信号……所以……”
　　“所以……你们就认定他叛变了，是吗？”惟夜低下头，倒退一步甩掉了银的手。“所以，你们就准备不采取任何措施，不去寻找，不去施救……对么？”她木着脸，一字一顿的问道。
　　银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被嫌弃的手，无奈的说道：“惟夜……这是目前总队长下达的命令，我们只能执行。”
　　“哼……在这个尸魂界，谁都有可能叛变，唯有大清冢玖越是绝对不可能叛变的。”她冷冷的说道，缓缓抬头看着银，“他是你的副队长，他那么崇拜你，你难道不清楚么……”
　　银一愣，嘴边的笑容却愈加深刻，他越过惟夜，转身向书房里走去。“总之，既然总队长已经决定了，作为队员，就只能服从……对了，明天新的副队长便会上任，是你们的同级生，吉良伊鹤……希望惟夜以后可以好好配合他的工作。”
　　他挥手将书房的门关上。
　　将那个萧索的身影关在了外面。
　　过了许久，门外传来一阵恭敬却无比疏离冷清的声音。
　　“市丸副队长，队员流水惟夜请求，自今天起，自愿前往现世，前副队长大清冢玖越的管辖区，”她顿了顿，复又无比坚定的继续说道：
　　“流水惟夜将尽自己的全力……斩虚。”
　　书案后面的市丸银蓦地攥紧了手中的书，他抬头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突然间觉得自己跟惟夜之间，似乎渐行渐远了。
　　“呵呵，当真是情深呢……一向懒散的惟夜居然为了……朋友，甘心前往现世斩虚……若是我再不答应你，似乎是太不近人情了呢……好吧，明天，你便前往现世吧……”
　　……
　　惟夜在半空中静静的俯视着面前的城市。
　　拥挤的街道，匆匆的人群，一切都是那么的忙碌，却平常。
　　也许玖越也曾经站在这里看着这片城市……或许，他也曾经混迹在人群中，从那里的街道走过……
　　可是，现在，你到底在哪里……为什么连一丝一毫的踪迹都没有留下？你这样子消失掉，不留下一点线索，让我怎么找到你……玖越……
　　她伸手握紧腰间的刀柄，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
　　“哼，即使如此，又如何？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你。”
　　风轻轻吹过她的长发，发间是一双红的妖艳的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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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番队。
　　“恋次，大清冢副队长，似乎是你的同级生？”朽木白哉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树木，突然开口向站在身后的阿散井恋次问道。
　　“额，报告队长，是啊，他跟我是同级生，只是他是二班的，和露琪亚是一班的。”
　　“是么……可是我发现他的灵力似乎并不在你之下呢，为什么会在二班？”
　　“这个我也不清楚呢，队长，可能是不屑到一班来吧。他那个人最是骄傲的了，整日像孔雀一般……谁都瞧不起……当然除了惟夜。”
　　“哦？”
　　“是啊，他对惟夜真的是好的没话说，我也觉得很奇怪呢，刚开始的时候，他对惟夜和露琪亚很敌视的，可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突然间态度大变，整日跟在惟夜的后面，像只老母鸡一样，生怕别人把惟夜抢走一般。”
　　“是吗？……你不清楚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么？”朽木白哉转过身来，冷冰冰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这个我也不清楚了，队长，需要去查一下么？我跟惟夜的感情还是不错的。”
　　“不必了……先暂时这样。你先去忙吧。”
　　“……是，队长。”
　　天色慢慢的黑了下来，绚烂的晚霞却染红了天边，带着几分荒凉几分凄楚，映在了窗边站立着的男人的白色羽织之上，惨淡如血。
　　“流水惟夜……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让我感觉如此的，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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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拔刀，挥下，收刀……
　　这是流水惟夜现在的生活。
　　她的身边是飘零的地狱蝶，她的手中是嗜杀的刃，她的眸中唯有鲜血。
　　她没有斩魄刀，所以她不能为魂魄进行魂葬。
　　她只能斩虚。
　　就如同她向市丸银承诺的那般。
　　尽我流水惟夜之全力。
　　她终日的寻找，想从敌对的虚中找到关于大清冢玖越的蛛丝马迹，却频频失望。也是，这种低等的虚，怎会是玖越的对手？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一次又一次的重来，慢慢的，寻找似乎变成了本能。
　　是谁说的，失去了才懂得珍惜？以前总嫌他烦，嫌他啰嗦，嫌他孩子气，直到有一天，回头时，却发现，那个总是跟在身后傻傻笑的人不见了，于是，开始慌乱的寻找，却总也找不到，从前从前，如同梦境一般。
　　是谁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即使是死亡，也不会分开？
　　惟夜变得比以前更喜欢发呆，经常一个人在屋顶呆上整整一夜。她时常看见自己的老爹眼中流露出的心疼担忧之情，虽然心中觉得抱歉，到最后却只能报以安慰的一笑。
　　该怎么办？能怎么办？以前的自己，心中无牵无挂，无欲无求。
　　而如今的自己，心事太过沉重，因为有了牵挂，有了目标，便同时也有了欲望……想要变强的欲望，想要拥有的欲望，想要保护的欲望，想要不再失去的欲望……
　　而她与市丸银之间的关系，也变得微妙起来。
　　自己对他依旧恭敬有加，却是加的太多了。
　　两人便如同是十三番中最普通的队长和队员之间，所说的话只剩下了，“你好，队长。”
　　“你好。”
　　记忆中的柿子树与冰激凌似乎是很多年之前的事了。
　　玖越似乎成为了两人之间的一根刺，很痛，却拔不出。
　　只是市丸银面上的笑容越来越坚固，越来越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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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丸队长，许久不见了。”蓝染看着在走廊遇到的市丸银，温和的招呼道。
　　“啊呀，是蓝染队长啊，真是久违了呢。”银抄着手，眉眼弯弯的看向他。
　　“是啊，自从三番的大清冢副队长失踪之后，就很少见了呢。”
　　“……噢，蓝染队长还真是喜欢戳人痛处呢。”市丸银歪歪的靠在了旁边的墙上，“这可是我三番队的一大败笔呢……不过出现这个结果，也是蓝染队长没有想到的吧……”
　　“……市丸队长玩笑了，只是，话说回来，当年你从五番队带走的两个人，一个失踪，另一个呢，虽然市丸队长你布置了一个舒适的屋顶，却好像没有什么用处呢……听说现在三番的惟夜可是十三番中赫赫有名的嗜杀呢……”
　　银抄在袖子里的手一僵，“呵呵，这不是蓝染队长的心愿么……让她变成这个样子……不过，六番的朽木队长和八番的京乐队长，似乎对她还有，那个失踪的玖越很感兴趣呢……”
　　蓝染微微低头，伸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呵，这样子才有趣，不是吗？一个流水惟夜，便引走了两个队长的注意力，这样岂不是很好？再说，京乐队长和朽木队长，都是很强大的人呢，我很感兴趣呢。”
　　“啊呀，啊呀，蓝染队长，你爱的人真是多呢，这样子可是不好呢……你不是最爱现世的那个人吗？”他伸手指了指遥远的天空，冲着蓝染暧昧的眨了眨眼。
　　“……怎么会呢，银，我最爱的人当然还是你了，呵呵……”蓝染笑着，面不改色的答道。
　　“……这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呢……”
　　两人相视一笑，擦肩而过。
　　“啊，对了，蓝染队长。”银突然停下脚步，背对着蓝染开口问道：“游戏要开始了吗？”
　　蓝染转身，看着银的背影，静静的开口说道：“我只能说敬请期待了，市丸队长。”
　　银笑了两声，继续向前走去。白色的羽织被风卷起，在他的身后划出了一道美丽的弧。

作者有话说

　　回来了……
这两天要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