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威少女》白猿

13、咒杀 “白水

　　“白水警官，你任事那么久，有遇到过和这次类似的案件吗？”

　　结束了上午的工作后，宫野未来请白水警官去拉面店吃午饭。在两人闲聊的间隙，宫野未来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种事情也太邪门了，谁还不是第一次遇到呢。”

　　白水警官漫不经心地说道，注意力还是放在拉面和煎饺子上。

　　獬豸：“谎言。”

　　“白水前辈您真不知道什么都市怪谈之类的吗？我看您之前任职过的地方都有不少恐怖传说，您自己相信这些吗？”

　　“你可是警察诶，怎么能相信所谓的都市怪谈呢？”

　　“没办法，我从小就对这些兴趣，收集怪谈也是生活乐趣的一部分嘛。”

　　“那关于这方面，我也没什么能和你说的。我只是个险些就保不住官帽的警察而已。”

　　獬豸：“谎言。”

　　宫野未来放下筷子，拿餐巾纸擦去脸上的油渍。

　　“白水警官，你跟我透个底，那些失踪的人里，能被找回来的能有多少？”

　　“宫野君，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问这些敏感问题，但是我确实不知道这些。你不会觉得我和那些都市传说有关联吧？我只是运气很差，每次任期内都不安定而已。”

　　獬豸：“谎言。全是谎言。”

　　“抱歉，是我唐突了。”

　　宫野未来道歉后付款，离开了拉面店。

　　白水警官看着宫野未来转身离开，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我被盯上了，青森县的警察，宫野未来。”

　　回信来得很快，但内容让白水警官想骂人。

　　“你自己处理，至少拖一个月。”

　　白水警官心有不忿，却也无可奈何。要不是答应了对方的条件，他早就进监狱里吃牢饭了。他夹起最后一个煎饺，囫囵一口吃掉，也离开了这家店面。

　　然而他刚走到一个巷子口，就看到巷子里冲出一个戴着兜帽的人。

　　春末夏初，还戴着兜帽？

　　没等白水警官反应过来，这个戴着兜帽的人就一拳砸在了他的横膈膜上。他刚吃下去的拉面和煎饺没在他胃里待多久就统统被吐出来。

　　来者一脸嫌弃地把白水警官的头歪向一边，手刀直接砸在后颈处，把这个中年男人打晕扛走。

　　“丫头，你的手法越来越娴熟了。”

　　“你教得好。”

　　“嘿嘿。”

　　“...没在夸你。”

　　当白水警官醒来时，他已经被剥去外衣，绑在了椅子上。他两手被折到身后，用他自己随身带着的手铐锁紧，两脚也被分别拴在椅子腿上，远离地面，无法发力。

　　“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许晴蒙着脸，戴着兜帽，手里把玩着一把水果刀。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许晴先反问了。

　　“绑架警视厅的干警可是重罪，你做事之前可要想清楚！”

　　“这里是一间民宅，宅子的主人在之前的案件中死去了，无声无息。在你们找到他的时候，一直过着独居生活的他已经被乌鸦吃了一半。”

　　“这...是我们警视厅的工作没做到位，我该反省。”

　　“你是该好好反省，为什么你能昧着良心做罪恶的保护伞。”

　　白水警官脸色有些慌张，但他很快就强作镇定，说道：

　　“你胡说什么，我听不懂。我怎么可能会做什么保护伞呢！你在污蔑我！”

　　獬豸：“谎言。”

　　“你背后的家族是谁？是谁让你给伥鬼打掩护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谎言。”

　　许晴：“你应该知道你在为什么东西做事，你也应该想到，我和他们没什么不同。”

　　许褚的一只大手盖在白水警官头顶。他漆黑的衣甲显露出狰狞的线条，浑身散发的阴冷气息让白水警官止不住地发颤。

　　“人死为鬼，鬼死为聻。你再不开口，我就替你选个合适的墓地，然后让你灰飞烟灭。”

　　“我...我不能说...我...”

　　匕首搭在白水警官的颈动脉上，他头上的大手也向内收拢。

　　但凡有一句说错，他是真的会死。

　　白水警官怕了，这种炽烈的杀意比曾交给他任务的那个人还要恐怖，他的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出，洒在他的警服衬衫上。

　　“哭可以，但你敢尿出来，我保证你不是全尸下葬。”

　　少的是什么部分，许晴没说。但白水警官还是被吓得下身一凉，本来没有尿意的他现在有点控制不住了。

　　“我说...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

　　许褚揪着白水警官的头发，让他吃痛抬头。许晴踩着椅子的护手，也踩在他的手背上。

　　“早点说，不就没事了吗？一定要吃了苦头，才会为罪行忏悔。”

　　一记耳光打在白水警官都是肥肉脸颊上，那里迅速胀起一个清晰的掌印。

　　“说吧，最早出现住户失联的时间是什么时候？哪个家族让你瞒报案情的？”

　　“最早...今年一月份左右，新年刚过去，就有一户人没消息了...后来越来越多的住户开始不交水电燃气费了，有燃气公司的人上门，都没有见到人...”

　　白水警官吐出来一口混着血的口水，刚才许晴的一巴掌可没有收力。

　　“然后...就有人找到我，让我暂时压住这些消息，等一段时间后，再像之前一样，把失踪的人慢慢分散到不同时间段...”

　　“让你压住消息的是谁？”

　　正说到关键信息，他居然想含混过去。许晴有点动火气，许褚下手也就更狠了一些。

　　“啊——！是...我不知道！他也是从来没有表露过身份的！”

　　许晴看向獬豸的玉像。

　　“...实话。”

　　“那你之前在任的时候，所有的传说、怪谈，都是你给背后的人打的掩护，是吗？”

　　“是...”

　　“目的是什么？你背后的人为什么要纵容伥鬼杀人？”

　　“我也不太清楚，但我好像有一次听那个人说过，好像是要供养酒吞...酒吞童子还是什么的...”

　　“酒吞童子？”许晴眼睛眯起，这件事居然和木白的委托重叠在一起了。

　　酒吞童子居然会和某些家族搭上关系，该不会是...

　　许晴正在思考着，远在东京的酒吞童子的头颅突然睁开了双眼。

　　“有人喝了我的酒还敢出卖我？算了，你的血肉我就收下了，下辈子可别做个两面三刀的叛徒了。啊，不过被我杀了之后也没有下辈子吧。”

　　酒吞童子被花白头发遮掩的脸笑起来很阴森，嘴里尖刺一样的牙甚至露在了嘴唇外。

　　“死。”

　　“那你知不知道...”“咚。”

　　还想继续发问的许晴愣住了，因为在她面前上一秒还活蹦乱跳的白水警官，这一秒头颅就掉在了地上。

　　“什么？”

　　许晴没来得及做更多反应，白水警官的尸体就极速萎缩，凡是有血肉皮肤的地方都在崩塌溶解，然后凭空消失。一分钟内，许晴面前的椅子上就只剩下了一具罩着警服的无头骷髅。

　　至于头，头在地上。

　　“这是什么情况？”

　　“有人在他身上种下了诅咒或者是别的什么，大概率就是酒吞童子。”

　　獬豸回答道。

　　“看来我得告诉宫野，白水警官今天不能回去吃晚饭了。”

　　许晴拨通了电话，转身走去屋子外。许褚在原地看了看这具新鲜的骷颅，突然问獬豸：

　　“她刚才说的鬼死为聻是真的吗？”

　　“我哪里知道，你死一个我看看？”

　　“...”

　　许晴的电话打给宫野未来的时候，宫野未来正在和南森小姐出外勤。

　　这也是许晴和宫野计划好的，在许晴逼问白水警官的同时，宫野要在同事们的面前出现，最好是关系还不错的同事，这样宫野就有了充足的不在场证明。

　　宫野未来向南森小姐说了句抱歉，就离远了一些接通了电话。

　　“宫野，白水警官死了。”

　　“死了？”宫野未来差点叫出来，但一旁就是南森小姐，他只能压住声音。

　　“死因是什么？”

　　“他招认出一个大妖怪，触犯了妖怪的诅咒，被咒杀了。”

　　“那尸体你怎么处理的？”宫野未来倒是接受了这种离奇的死因，完全没怀疑是许晴在骗他。

　　“还没处理。不过他现在就只剩了骨头和衣服，皮肉都不见了。”

　　“等我一下，我现在过去吧。”

　　宫野未来挂断电话，向南森小姐走去。他正在想如何能不被南森小姐怀疑，却在转角后发现天色不太对。

　　原本是午饭后不久的晴朗蓝天，现在居然满天红霞。

　　夕阳如血，坠在西方的云霭中。

　　时间跳过了一段，来到了岛国传说中的逢魔之时。

　　在原地等着宫野未来的南森小姐似乎头发变长了，整个人的气质也不一样了。

　　“南森小姐？”

　　她转过头，那张面孔并不是南森小姐。她身上的警服变成了一袭红衣，光亮洁白的指甲也成了尖锐的利爪。

　　是梦里的红衣女人，她穿过了梦与现实的交界，来找宫野未来了！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红衣的利爪再次刺穿他的心脏，在梦境与现实的模糊地带，宫野未来倒地不起。

　　在现实的街道中，南森小姐看到刚才还好好地向自己走来的宫野未来突然呆立在原地，随后喊了一句自己的名字。

　　没等南森小姐作答，他就突然直挺挺地倒下了。

　　“宫野君？”

　　南森小姐跑过去扶起宫野未来，正好又摸到他背后没完全愈合的伤口，她的手上沾染了一抹血红。

　　“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