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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血海深仇 ...
十月朔过后,山上一天比一天凉了。
程骓和沈君懿大吵了一架,原因是两人在演武场切磋的时候,沈君懿半分情面也没留,用十四弦将他的剑劈成了两截。
程骓气愤难当,两人又打了起来,不用兵器,只拼内力,差点将演武场夷为平地。
演武场是有规矩的,只要是两厢情愿,比试切磋的结果都要自行承担。律法执事大发雷霆,罚了程骓收拾残局,又告到了柳如正那里去。若不是沈君懿同为犯事者,不好包庇,两人怕是都要吃几鞭子。
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最后到了全门派上下人尽皆知的程度。首席最疼爱的师弟,最终还是失宠了。
程骓表现得倒是无所谓。没了沈君懿的骚扰,平白多出许多练功的时间,他求之不得。况且,他根本无暇在意这些小事。
距离收到萧漪的信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程骓成日里魂不守舍,还被教习当众斥责,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心事重重。
他不再去碧璇峰走动了。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在见到柳如正的时候失控。
这天夜里,他换上一身黑衣,避开巡逻的弟子,往南琰峰去了。
薛至雨被从睡梦中吵醒,憋了一腔火来开门,一见程骓凝重的神情,气登时消了。
相识多年,两人的默契自不必说。程骓闪身进房,他左右张望过后,谨慎地关上了门。
南琰峰人丁不旺,望月轩地方又偏僻,只剩下他还没有搬走,是最适合私下说话的地方。
“我决定了,明日就下山。”程骓拉来凳子坐下。他的动作风风火火的,没半点要掩盖的意思,装在盘中的几只瓷杯不安地抖动。
薛至雨给他倒了杯茶,“这么急?”
“明日碧璇峰所有的主事都要去述职,是最佳时机。”程骓喝了口茶,继续说:“到达钩戈山庄尚需时日,不能再拖下去了。”
“你怎么知道钩戈君一定会帮你?”薛至雨忧心忡忡地问。
“天下人都知道,钩戈君是个剑痴。他对我的惊云剑尚且视若珍宝,如若我告诉他,父亲过世之前,还曾留下另一把宝剑,又会如何呢?这样一本万利的买卖,萧令这样的人,不可能不做。”程骓不慌不忙地回答,“只要通过钩戈山庄将消息散播出去,柳如正便会落下残害平民的骂名,叫武林蒙羞。而掌门长老最是爱惜羽毛,断不会包庇他。到时,更有天下群雄相助,我要他血债血偿。”
他眼底的恨意烧成了暗色,裹挟在凄寒的夜晚中,凝结成冰冷坚硬的执念。
此去全无定数,钩戈君或许会相信他,或许会因挑起五大宗派之间的嫌隙而杀了他。
但无论如何,他都必须离开浮玉山。
“要复仇,我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薛至雨知道他的脾气,哪怕是那个人来也劝不住,于是取了纸笔,写了个地址给他。
“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你可以先到那里去避一避。”
程骓将字条小心折好,塞入袖中,“多谢。”
薛至雨摇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保重。”
-
第二天清早,碧璇峰的主事要开晨会,都往须臾馆去了。按照惯例,没有半个时辰他们是出不来的。
因着地形的缘故,碧璇峰有一条下山的路径,算不上隐蔽,只不过十分陡峭,也有弟子把守。
以程骓的修为,足矣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离开,因此,他并不担心会遭到阻拦。他只盼巡山的主事回来得迟一些,好让他有时间隐藏自己的行踪。
程骓要带的东西不多,无非是盘缠和一些贴身之物。
那盆海棠拿着实在是不方便,只好放到了芙璎的院子里,托她照顾。
下山的路畅通无阻,倒是出乎程骓的意料。往日里尽忠职守的弟子们也不知去了哪里,竟不怕被责罚,想来趁着主事不在,也都跟着一并懈怠了。
浮玉山四周都是密林,视野开阔,御剑飞行不可取,程骓只能步行。好在他脚程快,路上也不做停留,很快就要到泗州府的边界了。
此时夜色已深,黑暗张开深渊巨口,沉默着吞噬山林,连月亮也藏入了云中,而跟了他一路的人也终于耗尽了耐心。
“本座一直认为你是个可塑之才。没想到,你也是个蠢货。”
脚步再无遮掩,枯枝败叶发出粉身碎骨的呜咽,无边的寂静被打破。
“没有证据,你以为萧令真的会听信你的一面之词?”
程骓回头看去,见了来人,面上毫无半点惊讶之色。
没有了弟子的前呼后拥,柳如正少了几分往日的威风,眼神中亦多了几分阴鸷。
埋藏多年的恨意找到了宣泄口。程骓迎着他的目光看去,攥成拳的手指节发白。
“我到琅嬛阁查过出入记录,三年前,你下山修行和我爹娘遇害是同一天。”
“那又如何?”柳如正冷笑道,“琅嬛阁这会应该已经烧了个干净,你就是掘地三尺,也再找不出记录册。”
“钩戈君信不信我,并不重要。你今日之举已经证实了我的猜测。”程骓道。
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钩戈君会帮他。
五大宗派素来交好,稍有嫌隙便会牵一发而动全身。这样的代价太过高昂,钩戈君再痴再狂,也不可能拿天下的安危来做赌注。
“不自量力。”饶是出乎意料,柳如正也根本不把他这半路出家的毛头小子放在眼里,“没错,你爹和你娘都是我杀的。”
“他们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么做?”程骓的双眸中盛满了怒意,几乎喷涌而出,将眼眶染成血色。
他的内力也不受控制地波动着,掀起一阵利刃般的浪潮,将残叶悉数削落。
“要怪就怪他们咎由自取。”柳如正只当他是一只路边的疯狗,“如果他们一开始就将贯云剑交出来,或许我还会念在旧日的情分上,饶他们一命。”
“我们家根本没有什么贯云剑!”程骓吼道。
“顽冥不灵。”柳如正以为他是在装傻,“只要你说出贯云剑的下落,本座就放你一条生路。”
眼下才刚入冬,但随着柳如正释放内力,周遭的温度骤然变得比严寒时节还要刺骨。换了低阶的修行者,根本撑不了多久,就会内脏爆裂而死。
“痴心妄想。”
危在旦夕,程骓也顾不得实力上的悬殊差距,抽出佩剑,朝柳如正刺去。
柳如正闪身,游刃有余地避开。
昔日师徒之恩化为乌有。现在,他们是不共戴天的仇敌。
程骓旋身跃起,再次向柳如正攻去。
柳如正不用武器,徒手接招。
剑光闪烁,数十个回合下来,他使劲浑身解数,除了划破柳如正的外袍,根本没对柳如正造成任何的威胁,反倒是在柳如正的内力压迫下受了内伤,每一次运气都带来钻心剜骨的疼痛。
“虎父无犬子。短短三年,你竟有如此成就。”柳如正拍拍肩上沾到的尘土,看着被他卸掉了右手的程骓,“只可惜,不能为我所用。”
语罢,他立刻蓄力拍来一掌,正中程骓的心口处,将他打飞。
身后树干被从中间撞断,而随着程骓重重地回落,坚硬峭刻的树枝瞬间刺穿了他的肩胛和腰腹。
剧痛让已经精疲力尽的程骓几乎失去神志,鲜血从他口角涌出,如同汩汩的泉水一般,他的生命也在流逝。
柳如正没有就这么放过他,他的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随之而来的,是柳如正居高临下的身影。
“本座最后问你一次。”柳如正不再费心掩饰眼中的贪欲,逼问道:“贯云剑在哪里?”
“......”
程骓已经听不清他说的话了。
大概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恍惚间,他又看到了娘亲。她怜爱地抚摸着他的头,教他写字。他是最不爱读书的,素日里爹娘都由着他去。
可偏偏那一天,娘亲说什么都不让他出门玩剑,而是要他一遍一遍地在纸上写字。
写的是什么字呢?程骓想不起来。
或许是诗句,但他翻来覆去,也只记得沈君懿对他说的话。
陌上望骓来,翻愁不相顾。
柳如正见他没反应,干脆亲手掐住了他下颚。
“你还真是一心求死。”柳如正笑得瘆人。他找了贯云剑这么多年,难道就要败在程骓手里不成?
不,他决不允许。他要把程骓带回碧璇峰的暗牢,那里头有的是方法让人开口。
他在脑海里一一点算着那些他亲自发明的酷刑,沉溺于自己得偿所愿后的春秋大梦中,丝毫没有注意到,程骓原本冰冷的肌肤逐渐恢复了温度,甚至变得灼热。
远方一星一点的微弱火光急速逼近,很快变成了燎原之势。
当柳如正回过头来的时候,面前的飞鸟三两成群,睁着深不见底的黑目,已经将他团团围住。
它们的叫声凄厉高亢,带着烈焰的双翼划过夜空,一时竟亮如白昼。
柳如正自认为见多识广,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怪物。它们体型庞大,通体漆黑,且面目狰狞,一双利爪足矣将猛兽开膛破肚,却无半分妖气。
他最是受不了炎热,放开了程骓,将佩剑召出,防备地退后。
这群飞鸟似乎有灵性,很快就感受到了敌意。为首的一只扑扇着翅膀,扬起四溅的火星,向柳如正发起了攻击,一人一鸟很快缠斗在了一起。
在炽热的气息烧灼之下,程骓慢慢清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只见柳如正在对付一只长相怪异的火鸟。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就先闻到了一阵熟悉的香气。
“阿骓,我们走。”
温柔的耳语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实在不像这个人平日里的作风。
程骓很想笑,但他每次吸气都觉得胸腔有如刀割,笑不出来,只能吃力地点头。紧接着,他感觉到唇边的血迹被人轻轻地拭去,然后就陷入了昏迷。
一身黑色斗篷的沈君懿闭眼念了一诀,面前的树干登时化为了人形,其中一人与程骓容貌无异。
两团黑影分别朝着山林的深处奔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而柳如正对此无知无觉,只是疑惑,为何本来咄咄逼人的飞鸟突然不动了。它落回了地面,身上的火焰也跟着熄灭。
眨眼间,地上只剩下一摊灰烬,很快被风吹散,再无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柳如正环顾四周,发现其余的飞鸟也一同消失了,而程骓也不见了踪影。
第一卷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休息两天!要开学了,我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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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血海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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