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石毅的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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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给我闪开！”
众人往那一瞧，竟是一个毛头小子怒嚷着。
粗壮大汉摆摆手不以为意：“果然是石家的狗，都断绝关系了，还替那罪人说话。”
旁边小贩纷纷赞同：“是啊，还给人收尸呢！”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吵闹的哄笑声让少女的思绪拉回父亲出事期间。
……
祠堂上父亲一脚踢翻供奉的祖先牌位，碎木溅到石柳鸳跪着的膝盖上，他将妻女族谱扔进火盆，高喊：“当年就不该收养这两个灾星！自从收养你们，家宅不宁！”
他撕毁与石既衍的通信，扬言：“早该与这些穷亲戚。”
石既白取出早备好的分家书，咬破手指画押。
石絮鸯要争辩却被石柳鸳捂住嘴，石柳鸳看见阿爹背后的手比着儿时暗号。
三指屈起代：快逃。
陈伯突然抱着泛黄的文书冲进来：“老爷，终于找到当年的收养契了！”
石既白泼墨写《逐女书》：“姊妹非我骨血，特此公告。”
“啪！”一声，禁军破门传入恰好目睹石柳鸳姐妹被推出门外，发髻散落状若疯妇。
满地碎瓷片中《逐女书》墨迹没干，禁军亮出令牌，大声高喊：“奉命缉拿罪臣石既白，其余家眷也得关押！”
陈伯跪呈十年前收养文书：“大人，俩姐妹不是石家人。”
禁军统领眯眼细看文书上的京兆尹官印。
陈伯道：“大人，石既白已没亲人了，他的弟弟因十年前治水不力案被皇室除籍，发配边疆了，两姐妹还是收养的，籍贯随母族，其余仆人因盗卖药材遣散了。”
禁军瞥一眼陈伯：“你呢？”
“就是我报官抓石既白的，不是说揭发有功者免罪嘛。”陈伯笑嘻嘻回道。
“你倒是聪明。”禁军的笑不达眼底。
最后只抓了石既白一人，没过多久大街小巷的街坊邻居都知晓了。
从此石柳鸢再也没有见过她的阿爹。
七日守灵期。
第一日，父亲的棺材被查搜“罪名”的官吏糟蹋得不成样，石柳鸳清理着棺材，在擦拭划痕时发现金色毛发，心里产生猜疑。
“像是兽的毛发，或许与父亲之死有关。”石柳鸳喃喃自语。
她立马跑去父亲房中查找是否有新线索，石柳鸳翻了一遍又遍，屋内变得西八乱。
在一筹莫展之际不小心把药杵甩飞，撞出暗格弹出花瓣，背面有父亲暗码：三色堇是孕。
石柳鸳似是想起什么：“爹临终前夜特意嘱咐我记住三色堇花期……”
她回忆发现到的金色毛发，兽的主人应当是富贵人家，可又是哪位富人会养呢。
“阿姐！这雪蛤怎会裹着蜜蜡？”石絮鸯急匆匆地从厨房跑到石柳鸳面前。
石柳鸳盯着雪蛤问：“从哪来的？”
“是前几日叔父托人送来的边疆特产，我熬姜汤时发现了此物……”石絮鸯回想到。
石柳鸯拿起雪蛤掰开表层蜜蜡，扯开雪蛤肚子发现有小字条，她急忙打开看上面的字：勿碰妇科方。
事前她大概已经猜到了，石柳鸳明白父亲不会这么糊涂，定是有人陷害。
石絮鸯挠头不解道：“叔父到底想表达什么啊？”她深思一刻，泪眼婆娑看向石柳鸳颤巍开口：“是否与阿爹之死有关？”
石柳鸳安抚道：“此事阿姐会查明的，不必担心。”
翌日，巨大的敲打声响遍整个宅院。
姊妹俩人闻声出门查看，门刚打开，一群群士兵直冲而来。
为首将领催促叫嚷：“都麻溜点！快快！”
只见士兵们搬走一件又一件物品，石絮鸯出手阻拦从她身边经过的士兵：“你们在做什么！都不许搬！”
将领闻声回头，对石絮鸯大量一番，讽刺道：“一个被抛弃的养女还厚脸皮在这跋扈，容忍你们住一晚已是恩赐，别不识好歹。”
说完上前推倒石絮鸯，吐了一口唾沫道：“呸！”
石柳鸳扶起倒在地上的石絮鸯，石絮鸯还想破口大骂时被石柳鸳止住。
石柳鸳摇摇头，劝道：“我们走吧。”
街道上热闹非凡，有几声吆喝：
“卖糖葫芦咧”
“卖包子咯”
“……”
姐妹俩人的落魄与众人形成强烈分割感，俩人找了半天的客栈，愣是没找到合适。
石絮鸯拉着石柳鸢衣袖，抚住叫了一上午的肚子道：“阿姐，我好饿。”
石柳鸳摸着所剩不多的银两，咬咬牙出口道：“好，那我们就买些吃的。”
她走到卖包子面前，买了一个包子，掰成两半：“喏，吃吧。”
石絮鸯欲言又止，经历几番内心争斗后，没好气接过包子：“以前好歹也是衣食不愁的小姐，你个玉面阎罗怎么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妹妹！”
石柳鸳道：“絮团子，你若是有钱也可去买更好吃的。”
石絮鸯扒拉下脸，又咬下一口包子道：“想念我做的菜了……”
突然街道传来大汉的叫喊声：“站在，你这个小偷！”
俩人你追我赶冲破人群，正巧俩姐妹战在中央，没等反应过来黄毛小子手一推把石絮鸯手中包子拍掉在地。
石絮鸯眼疾手快抓住黄毛小子衣领，怒气冲冲道：“你这小子不长眼啊！还我包子！”
这时大汉赶来，大口喘着粗气：“奶奶的，跑得比兔子还快。”
黄毛小子努力挣扎从石絮鸯手中逃出，嘴里叫喊着：“放开我，放开我。”
“拿菜刀的手可不是白练的，撞飞本姑娘包子，还想跑？”石絮鸯没好气说道。
黄毛小子发现挣扎无果后，唉气一会，忽然脑瓜灵光一闪，他对大汉说：“这两位是我的姐姐，你要想讨回东西，找她们去。”
石絮鸯瞪大双眼，生气道：“喂！我们什么时候成你姐姐了，撞飞我的东西也就算了还造谣。”
黄毛小子求饶道：“阿姐，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顶撞爹爹离家出走。”
石柳鸳道：“可别乱攀亲戚，我不建议闹到官府评理。”
大汉停顿半晌，才对黄毛小子说：“不管如何，你都要把偷去的东西给来！”
突然黄毛小子从荷包里掏出银两道：“我就吃了俩包子，一碗你吃剩下的面，这不能再多了。”
大汉“啧”了一声，拿走黄毛小子递出的钱：“奶奶的，算大爷我仁慈，你们姐俩可要好好管家这小子。”
大汉说完转身离开，石絮鸯反驳道：“谁是他姐姐，嘴巴放干净点。”
黄毛小子刚想溜走，被石柳鸳抓住后脖领，她伸出手示意。
“你俩姐妹怎么这么挨抓别人领子啊。”黄毛小子唉气道，他缓慢地将荷包递上。
“好啊，还敢偷钱！”石絮鸯拽着黄毛小子耳朵说道。
黄毛小子满脸痛苦道：“先放开我，有话好好说。”
为了不掩人耳目他们转移到一处地方去交谈。
“现在你要是能把包子钱和荷包钱都还回来，我们暂且能放过你。”石絮鸯道。
黄毛小子低下头，委屈巴巴道：“我是有苦衷的，家里穷，爹爹把我发卖给别人，可那富人天天怒骂殴打下人，我也不例外，我知道早晚有一天要么被打死要么饿死，就偷跑出来。”
石柳鸳道：“然后呢。”
黄毛小子继续说：“我已经饿三天了，实在扛不住，路过面馆看见那个大汉吃完还剩下很多面，我看大汉要起身离开就去吃了，不料，大汉回头看见我在吃他的面，就说我是小偷……”
“那你就敢惹是我们了？或许你知道什么。”石柳鸳说。
黄毛小子挠挠头，羞愧道：“我今早路过石太医府上看见那一幕，了解了一些，知道你们此时定不会大张旗鼓的。”
石絮鸯可没兴致听他说的，自己已经饿了很久了，刚吃没几口就被打翻，她有些烦躁道：“所以你该如何偿还？”
“砰”地一声，黄毛小子跪在地上，祈求道：“请你们收留我吧，我可以跟着你们做苦功，为你们办事效率。”他伸出手发誓：“我会效忠你们，若有背叛，就让我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石柳鸳道：“我们处境已是艰难，还要带上你？”
黄毛小子跪走到石柳鸳面前，拉着石柳鸳的裙摆：“我知你们俩人为人正义，当年小姐举手之劳救过我娘的性命，我不需要你们给我什么，这也算是报恩，也想找个依靠。”
石絮鸯看向自己的阿姐道：“他好像挺可怜的。”
“那好，允许你先跟我们，但还需看你表现。”石柳鸳弯腰将人扶起。
黄毛小子泪眼汪汪地感谢着：“谢谢大小姐，谢谢二小姐，你们是世是最好的人！我名为安土，我会好好表现的。”
“小姐，那我们现在要是做什么？”安土一脸兴奋，已经迫不及待办事了。
石柳鸳回道：“钱不够，客栈是住不成了，现在还是去找陈伯吧，或许他知道点什么。”
安土沉思片刻，忽道：“陈伯？是那个管家吗，我见过他！”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石毅的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