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萍花》一曳鱼尾

4、第 4 章

　　她病了，这次是很严重的发烧。石洞里倒是有许多之前觅得的药材，可都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怎么样了"，她撑着虚弱的身子低声地开口，他刚从外面回来，挟杂者雨水和湿气。她自然是看见了那些乱石割破、蹂躏过后，在他身上留下的一道道新旧不一的伤痕。他黄白的脸上扯起一抹微笑，回应道:“这几天不能出去了，暴风季可能提前来临了，我们要做好长久困在这里的准备，这时他的脸上倒适宜地流露出了一抹沉重，连带着最后一句话都挟有微微的颤音。
　　她微不可见地皱起了眉,表情却没有太大的变化,似乎是对现在的处境早已有预料般。他又问:“你身体怎么样了？”她知道他是担忧她撑不过这场暴风季，她心里也没底，可他说经历了那么多场风暴,这个石洞仍屹立不倒。她不能打击他的信心，把怀疑与不安默默地放在了心底，他们需要希望，真的异常需要。
　　他是个好孩子，在她每次讲那些稀奇古怪的冷僻知识时，他望着自己那殷切的眼神中，她读懂了他的渴望。他像一块海绵一样汲汲吸取着知识边界以外的内容，这使她常常想起年幼的日子。她又不禁在心中反问，那他的年幼呢?是和谁在一起过的呢，他是如何一步步从幼小走到成熟，她真想问问看一看呢?就这样不自觉地笑出了声，正在为她准备午餐的他不明所以地看了那个躺在层层干枯杂草中脸色苍白没有血色的古怪人类一眼,不一会却像被感染似的也浅浅笑了。
　　时间真的过得很快，它带给人的变化也常常是颠覆性的。她回想起昔日的种种,竟有种晃然如梦的感觉，她直觉有道光正在远处接引她。那声音飘缈变幻穿过层层云雾，呢喃道:“你做得所有很好，你完成了我赋予你的使命，你想回去吗，我会帮你的。”“果然是这样，所有意外都不是巧台。一切不合理的地方都变得合理起来了”，她在心里暗暗想到。
　　林间呼啸如虎吼猿啼，洞里静默无声。空中飘浮的尘埃旋转跳动，打着小旋儿升向灰蒙蒙的天空。头顶那小小的天窗好巧不巧被一块巨石稳稳盖住,洞里阴暗的光线交错，模糊中又有清晰的光束击穿了我。借由多日忙碌之中现难有的空闲，我提起精神起身弱声问：“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他罕见地没有立刻回复我，眼里涌动中我看不懂的情绪，像深渊牢牢把人往下拽。
　　浓重的湿气既使透过厚厚的草盖与皮毛，还是精确地穿进了我的骨髓。我的牙齿在打颤，嘴巴颜色变成了紫色。他不慌不忙的支起火，像往常一样熟练又自然。一团团什么灰色的黑影在火焰中跳动，身体像被水草绊住，直要沉往海的最深处。
　　我想起了曾在我耳边呢喃的那个声音，帮我回到开始之前吗?
　　她记得从前她是欢喜探讨问题的，那是真的特别有意思的一件事情。有很多特别有意思的事情：被预料到的发展，被发现的角落，心与心之间的角逐……她记得的，也曾有个约定，追寻最后的谜底。可谜面像雾一样恍惚间被吹散，也像被吹落的樱花,走下去她坚信会再一次找到的。靠着这点好奇，我想看看，看一眼这繁华世界。
　　小时候，她以为隔壁的山头就是世界的尽头，直到马路把家连向了远方，连向越来越远的地方，朝向世界的中心。
　　她没有立马做出决定，也许她还没有相信这件事就像她想的那样，也许是舍不得什么吧！他终于开了口，声音如清泉般落下，仿佛迎面来了一阵风，旋转呀跳着舞飞到了蓝天之上。“过了很久了，只记得那还是很小的时候，我住在一个大部落里，还没学会说些什么，就发生了一场大的变故。赤阳烈火，暴乱兽潮，灾难接踵而至，被迫流浪。我远走过方圆千万里，一直想寻回那最初的故土，倒不是留恋，只是觉得孤独。”
　　“那你一定遇到过吧！”我问。“是啊，在我不断跋涉的路途中，也曾遇到过许多大大小小的部落......”
　　洞外雨声渐渐。

作者有话说

　　没动力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