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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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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看待这个奇幻的世界呢?很迷茫,谁也说不清,那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大蛇或许也有他自己的智慧吧!也许我们未必不能相安无事的生活。
想到这儿她就笑了,或许是嗤笑吧!石洞外,是高高的山坡。仔细看还可以看见几条或深或浅被压出的大路。大路蜿蜒曲折一侧直向洞口,一侧伸进被浓雾环绕的深林之中。吃完早餐后,我开始了新地图的探索之路。
另一个世界展开在她面前,走进迷雾的深处,迷失在无人的荒野。
越往前,心中就多了一分忐忑。多一步嫌多,少一步不甘,她是迈着这样的步伐接近它的。总要给个结果吧,突然一截枯木绊住了我,不能再深入下去了。大蛇的痕迹在这里就已经淡了。
还能做些什么呢?她打手游时,常常徘徊在某个地方。往往是跑了前面又折返,跑了后面还没等到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地图广大,走那边都一样,她可以打野,她可以团战,她可以应变,她可以独狼。总在无意义的奔跑,最后的乐趣也会被消磨掉吧!
站着,蹲着,靠着,斜躺着,坐着,躺着。穷尽无聊之姿,常常工作学习之余,她也会这样发着呆。累了又睡不着,干事又没有精力,就只好像只丧尸一样四处闲逛啦!
她并不是没有感到害怕。当千奇百怪的昆虫类朝她靠近,当附近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当高温和湿气折磨着身体,她都无法熟视无睹。
可她本是最不可能活下来的那一个人,无劳的挣扎,所谓的命运吗?她想一头扎进荒凉的密林,把血肉深深融进这片大地。她可以像狮子一样,可以像金雕一样,可以像灰狼一样,可以像它们一样成为这片土地上的霸主,捍卫自己。
狮子等级森严的划分,狩猎伏击的技巧,听风望云的本领使它们通晓地貌气候,这是传承。在广茂的西伯利亚大草原上,它们的矫健的雄姿如一道闪电划过寂静苍茫的天空。在流淌的时空里永恒。
虎鲸家族族长的更替,从懵幼无知到家族的领航者,它们感受水波的纹路翱翔于碧蓝的海洋,听域之值的高低使它洞悉方圆十里的变化,哪怕是一棵水草摆动的幅度。在神秘的水下世界,它们是这个国度的王者。从赤道游回南极,又从南极游回赤道,穿越海上的黑色风暴,讲述一辈又一代年少闯荡的故事。可它们最终还是要回到故乡的,人类圈养了它,却给不了它们归属。
她眼里流出向往,不知怎么地回忆起了一个细节。图玛雅在野外狩猎时遇到了一只被人类投毒而死的狮子,周围不远不近处铺了许多捕兽夹,间或有深坑。它可以在战斗中,在领地争斗中,在食物匮乏中而死。可它不能被毒死,被瘟疫之流拖死......这太荒诞了,她心想。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我宁愿战死。
我宁愿在来到这个地方之前就已经没了,不会有荒诞的可能,拓展无知有限的边界,不会有超越认知的存在,留下一片黑夜等着我去探索。这本来是科学家他们的事情,这本来是那些鬼神论狂热爱好者欢喜遇到的事情,这所有的秘密无人分享成了秘幸。这本来是能够轰动学术界、科学界甚至是全人类的大新闻,现在赋予它意义的机构、组织都不在了,在我眼里,它的意义也变得很小了。
人类文明在我身上,我无法代表它,可它就是在我身上。我要如何定义“他”,以一个科学家的视角。我要如何接近他,以一个生物学家对此考查的态度。我要如何面对“他”,以自己的名义。带着文明敫切的期盼与好奇。我走进了黑暗森林。
以文明之名予以行动,属实大言大惭。是啊!如果还有其它人的吧!我已经无法想象如果还有其它人的话,又该是怎样的局面了。到此为止吧!
白云遮住了天空,四周从光亮一下调回暗沉,阴冷的风像吐着信子的毒蛇,嚣张而霸道。人又一下子从酷热难耐到浑身鸡皮疙瘩了。视线的尽头,盼望已久的到来了。突然在胸腔里积起一阵痛快,毁灭吧,消失吧,或许我早已不是我了。
到此为止吧!我根本不可能活在无人的孤岛之上,鲁宾逊拼命的游,不也是为了回到故乡的大地上面。高温与疾病再一次摧枯拉朽地蚕蚀着身躯,豆大的雨滴敲打着孱弱的肩膀,意识回到黑暗的国度。余光有丝光亮透亮过来,所谓希望,那就是吧!
大蛇似乎早已闻到了这个人类的气息,缓缓游了过去。它的眼睛似乎在疑惑,你为什么要跑出来。她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奇怪她为什么看懂了它眼神所表达的意思。雨越下越大,它似乎又在告诉她,快上来吧!她试了试,没有被甩出去。紧紧抓着,保持最后的一丝清醒。
她仿若是飘摇在空中的风筝,紧紧抓住了手下的引线。在她躯体摇摇欲坠的时候,灵魂将飞出天外的时候,抓住了它。身体和心理的防线一步步紧逼不放,在人放松之时置于死地,在绝望之时又予人一线生机。命运摆弄的提线木偶罢了。把我从一个极端逼往另一个极端,或许这场梦终究是没有终点,谁都没有能力醒过来。
我笑自己的无知软弱,我看清了自己的卑劣与天真,只是观望而已。“不要沉溺于任何一种感受”,无由来的一句话在我耳边轻轻呢喃,一遍又一遍。那是发自内心深处最恳切的声音,是指引我走到今天的最潜在的力量。
她们回到了山洞,洞外雨倾盆而下,浇盖被太阳炙烤冒烟的大地。心中有什么火焰也被它熄灭了,此刻的宁静,更突现内心世界的荒芜残破。所有的铺垫都好像是为了此刻的到来。头顶那方天窗飘进了雨滴,雨萧萧,云霭霭,也像极了世外仙境。她不敢有所动作,小心翼翼地踏在碎石铺满的路上。光线昏暗,那盏□□笼仍明亮,是海的女儿珍藏的宝石,是天空的眼睛,是碧波流霞中那缕若有若无的莹光。
她试探地靠近它,用小小的手掌去抚摸它额头冰冷的鳞片,那莹光晃了晃,眼睛似在诉说着愉悦。她笑着笑着就哭了,站在洞口处的一角无声泪流。风很轻,雨会停,他笨拙地用手学她的样子轻轻放在额头上。她抬头望着他,止住了泪水,用手四处比划着与它交流。它很聪明,她开始笑了,乌云撇开了太阳。
她是欢喜教他语言的。她想要让他知道一个文明,一个庞大体系的人类文明。她会说科学,人文,地理,物理……他是一张可以被她任意涂写的白纸,她要慎重,暗自思量,决不不懂装懂。她开始期待未来的生活了。
盘旋在头顶的阴影似乎退却了,已经可以把它放在角落里,等待被回收再去遗忘了。她整理好他耳边的碎发,又往水中照一照,流水的波纹又晃散开,游来了几尾小鱼。她嘴巴撅着伴着手摆动的幅度,作出一副驱赶的模样。又安静下来了,两小只在河边静静地望着水边自己的倒影。一个人茫然地看着身前身后奇怪的发尾,一个人累了似的在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