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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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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在这里呆了三年了,也该出去玩玩了。要出去到不是什么难事,反正平日在这里也没什么事离不开自己。家里那边,知会一声就好了,司徒家上下对她这个唯一的女儿向来千依百顺。就算是自己莫名其妙任性要嫁给杜文煜这事,父母也没有过多的反对。父母说是相信自己的聪明女儿绝不会做蠢事让自己过的不好。啊,还真是无条件的信任啊,就这么相信自己的女儿是全天下最聪明最优秀的。路线嘛,要不就挨个找自己哥哥玩,十一个哥哥可是分布得零零散散,嗯,用分布这个词。澹蘩想,嗯,就是分布吧,谁让父母生了那么多儿子,还一个个到处乱跑。一趟下来,全国基本都去遍了,而且不用花钱,哥哥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出钱呢。司徒家不只是父母宠澹蘩,十一个哥哥也是将澹蘩宠上天了。澹蘩想:“唉,还真是好命啊。”因为澹蘩觉得谢天谢地没啥实在意义,所以澹蘩对父母及哥哥的感情还是很深厚的。
中秋过后几天,杜家二老差人请澹蘩到后园小花厅品茶。随着仆人前去花厅的澹蘩心里微微叹口气,只怕,出去走走的计划要推后了。平时若没什么大事,若真是品茶或者赏画下棋之类,都是在杜家二老的小院里。而一般有事相商,比如为了杜文煜的事,则在小花厅。
“爹,娘”澹蘩进了小花厅,朝杜家二老行礼道。“蘩儿莫如此客气,快快请坐。”杜母亲切和蔼道。若真的不需客气,为什么又会说“请”字呢。澹蘩心里想着,脸上依旧是平静的微笑。澹蘩依言坐下,杜父道:“虽然秋茶不比春茶,但也别有一番滋味,我觉这茶不赖,试试。”澹蘩道:“谢谢爹。”言罢,端茶喝了一口又放下。“香气不比春茶,茶味却还较浓,回甘也不太差。”澹蘩说罢,便静静坐着,杜家二老不开口,自己也不问,对于麻烦,澹蘩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杜家二老神色犹豫了一会,杜父才缓缓道:“蘩儿进杜家也有三年了。”说罢,又沉默了一会,澹蘩也不开口,也不觉尴尬,倒是杜家二老觉得有些不自在。杜母又道:“煜儿心里只有沉烟,我们都知道,这些年,可委屈你了。”杜母说完叹了口气。“娘说的哪里话,我并不觉得委屈。”澹蘩道,这是心里话,若非杜文煜心里只有段沉烟,我哪还有这般清闲自在的日子可过。在这里,没人管着,自己想干嘛便干嘛,比在家还自在些,逍遥都来不及何来委屈之说。“三年了,我们一天天老,每逢佳节,别人家热热闹闹,三代乃至四代五代同堂,我们家虽也和睦融洽,可到底少了份气氛。”杜母道顿了顿,接着道,“可沉烟那也没个动静。我想,若蘩儿能有个自己的孩子,也不会太寂寞。。。 。。。”“娘,抱歉,我不能生。”澹蘩道,这是实话,澹蘩不能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澹蘩不喜欢生孩子,尤其是作为生育工具,而且是和一个自己对其毫无感情的人,所以澹蘩不能做这样的事。但杜家二老恍然大悟一般,原来司徒澹蘩下嫁杜家是因为这个原因,澹蘩不能生孩子。那可怎么办,本想着让煜儿与澹蘩同房,延续杜家香火,毕竟澹蘩是天子赐婚,煜儿明媒正娶的妻子,这条路走不通了,若让煜儿再娶妾,想必极是困难,即使煜儿为了孝心而勉强为之,杜父杜母又如何忍心让自己的独生子难过。
“爹娘想抱孙子的心情澹蘩很明白,现下先让大夫看看沉烟,开些方子之类的调理调理,若再不成,便让文煜纳妾吧。”澹蘩道。“可,煜儿心里边定不愿意纳妾。”杜父道。杜母担忧的叹了口气,澹蘩还是静静的坐着,波澜不惊。
澹蘩回到自己的小院,却发现从不踏入这里的段沉烟在亭子里坐着,神色不安。澹蘩心里有些诧异,脸上山水宁静,澹蘩走近亭子道:“沉烟姑娘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沉烟仿似咬着牙,犹豫了好一会,澹蘩也不急,最后沉烟下定决心一般低声道:“爹娘找过我,我也不是不明理的人,你,你同文煜同房吧。”沉烟说到最后已是低回婉转,愁肠百结。澹蘩觉得真是好笑,也不问自己愿意不愿意,就来这作出一副牺牲自我的样子,好像能和杜文煜同房,自己占了多大便宜,得了多大恩惠似的,莫不还要让自己感恩戴德的感动感激段沉烟的大方吗。或许是前两日杜家二老先找过段沉烟吧,段沉烟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拒绝和杜文煜同房了。见澹蘩不作声,段沉烟赶忙又道:“我,我会说服文煜的,你不用担心。”段沉烟心里难过得无以复加,明明万般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不得不好声好气的跟这个平妻说,让她和自己最心爱的,永远不想和别人分享的男人同房。三年前,她就已经输了,本以为文煜除了她之外,不会再有别的妻子,司徒澹蘩却莫名其妙成了文煜的第一个妻子,但文煜从来没碰过司徒澹蘩,这让段沉烟很安慰,勉强能接受这个游离在杜家之外的杜家人的存在。而三年后的现在,自己的肚子却不争气,含着泪咬着牙还要笑着将自己的夫君送到这个女人的房里。这让段沉烟情何以堪。
段沉烟在心里千回百转,澹蘩只觉得既好笑又无聊,不是不明白段沉烟的为难,只是觉得这些人都太自以为是,自己最宝贝的东西,便认为全天下人都稀罕,不考虑别人的意愿,便想当然的把自认为的恩惠给与他人,都没有想过,这样的恩惠没准正是别人避之不及的麻烦呢。澹蘩淡淡道:“在下要歇息,不送。”说罢便自顾自的走回小楼,却没想到段沉烟上前拽住她的衣角,啪的跪了下来:“我,我求你了!”段沉烟虽不想文煜和澹蘩圆房,但更不想文煜再娶别的女人。澹蘩惊讶之后叹了口气,将段沉烟扶起:“你这是何苦。”段沉烟眼泪直在眼里打转,欲落不落,那凄婉的样子让人看得心疼。
“折柳,送沉烟姑娘回去,顺便给她瞧瞧。”澹蘩道。“是。”折柳应到,走至段沉烟跟前,搀起段沉烟道:“沉烟姑娘,折柳送您回去吧。”“司徒小姐。。。 。。。”段沉烟还想劝说澹蘩,澹蘩淡淡道:“你回去好好休息,我自有打算。”说罢转身回小楼不再看段沉烟。段沉烟皱着眉看着澹蘩的背影,叹了一口气,随折柳离开了。
晚饭过后,澹蘩与折柳落梅在小院里漫步,看夕阳西下,院内花草。“折柳,段沉烟身子如何。”澹蘩问道。“小姐,这段沉烟大的问题没有,我问她从前的饮食,她出生穷苦人家,吃不上什么好东西,但人又清高,没什么吃的还挑剔,所以她气血较虚。再看她胯部较窄,估计生孩子时会较困难。”折柳道。“既然她没什么大问题,那么很可能是杜文煜的问题了。”澹蘩道。“啊,那可有些麻烦了,若这是如此,可不知杜家二老和杜公子会不会讳疾忌医呢。”落梅道。“不论如何,折柳,你先开些方子给段沉烟,把她的的身体调理好。”澹蘩道。“是,小姐。”折柳道。“嗯,只要不影响药性,什么药苦你就开什么。”澹蘩又道。“是,小姐。”折柳笑道。“这是为什么?”落梅道。“我有点看她不顺眼。”澹蘩道。落梅听了也嗤嗤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