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栀不染

2、军训

　　小城里岁月流过只是刹那间，转眼就迎来了开学。
　　我办理了入学手续，缴纳了相关费用，领完被褥就到宿舍打扫卫生。六人间的宿舍，我看了眼门边的宿舍分布图：窗边是黎平和程洛川，我在洛川的上铺，门边是万熙和赵彬彬。钱灏江横亘在黎平和程洛川中间。
　　妈妈忙着工作没陪我来，其他人的家长忙着铺平床褥，擦拭柜子。我默默地把床铺好，就去到教室。教室里一片喧闹，大概是见到新同学又兴奋又喜悦。我坐在座位上发呆，不一会儿，钱灏江就和程洛川、黎平勾肩搭背走来，有说有笑。
　　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走进教室，“我叫谭方，是你们的班主任，教化学。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一会儿开个新生入学大会，下午开始军训。”有一说一，无论是体型还是走姿，老谭同志像极了熊大。
　　开过会，吃完饭，回到宿舍午休。钱灏江和黎平、程洛川仿佛说不尽的话，不知道是谁挑起了话头，讨论起了中考分数。听起来一个个膈应死我了，我眼珠子一合了倒头睡觉，心里很是不爽。
　　下午正值日头强盛之时，吹过的风都席卷着热浪。我感觉眼前一黑，打完报告退到一旁休息。正赶上钱灏江小脑不发达，四肢不协调，被教官拎出来单独教导。班主任喊他扶着我回教室拿下水杯。
　　“唉，你是不是有点虚啊？”钱灏江不怀好意的笑。
　　“你是不是小脑不发达啊？总是顺拐。“我翻了个白眼。
　　“切。”钱灏江把头一撇，谁也不理谁。
　　回到操场小坐一会儿，我又归队训练。
　　只是又眼前一黑······“你脸色不太对，多休息会儿吧。”谭方同志和我到一块小阴凉地坐下拉呱。
　　到了晚上，温度稍低，组织集体合唱。只听得万熙唱的慷慨激昂。
　　困倦袭来，等到下了晚四，走读生都离开班级，我眼皮子都快睁不开，翻着课文，迷迷糊糊睡了好几回。眼睛闭上，头沉下去，一坠，猛然惊醒。环顾四周，无人，接着靠时间。
　　晚上回了宿舍，倒头就睡。
　　军训持续了一周，我和钱灏江总是被diss，班主任总是私底下鼓励我，心里至少有些许安慰。
　　军训完休息一天，回家就见到了二哥。“辰儿，你都晒黑了，你们学校住宿条件太差，我给你申请了半走读，你嫌路远中午就在那里休息，晚上还是回来吧。”二哥眉眼浓密，睫毛很长，笑起来眼里像是闪着光，煞是好看。
　　“谢谢二哥。”我确实也是受够了学校的宿舍，此外也不放心母亲一个人无人照料，此举甚好。
　　“说过多少次了，你每次都那么见外。”二哥眉头皱成一团，看起来心情很是不悦。
　　“益群哥真好。”我挤出了点笑颜。
　　“臭小子，这还差不多。”二哥眉头舒展开来，摸了摸我的头。
　　“你再不走，还有车吗？”我拿出浴巾，走向卫生间。学校没有浴池，一个周都没能洗澡，我估计自己都要发烂发臭了。
　　“你明天难得休息一天，怎么就急着撵哥走了。”说这就向我卧室走去。
　　“我这可没地方给你住。”我摆出一副臭脸。
　　“问题不大，亲哥哥搂着弟弟睡一觉怎么了”，二哥邪魅一笑，“快洗澡，洗完和哥出去吃饭，我和妈打过招呼了。“
　　“好。”
　　火锅店里热热闹闹，本就处在闹市，更觉喧嚣。太阳的余温、火锅的热气一阵阵袭来。“要不去吃个别的吧。”我在门口犹豫。
　　“我在网上查过了，是你爱吃的口味。里面有隔间，走吧。”我跟着二哥走到包间。
　　来的服务员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小伙子，黝黑的皮肤，凑近一看我才发现是钱灏江。“哎呀，可真巧。苏若辰，这是······”
　　“我哥······“
　　“既然是辰儿的同学，叫我群哥就行。”二哥总是爱打断我讲话，烦死了。
　　“行，你俩使劲吃，这单我请了。”
　　合着上次卖菜是处理剩余食材，怎么那么巧，二哥碰巧找到了钱灏江家的店。我在心里一阵嘀咕。
　　吃完火锅身上沾了不少烟火气。回到家发现妈还没回来，二哥冲了个澡躺在床上。我冲完披着浴巾出来。二哥勾了勾手，“来吧，宝贝。”我擦干净身上的水，躺了下来。二哥的胸膛很烫，宽大的手掌摩挲着我的后背。二哥摸着我后背，我总能很快入睡。
　　“该和校长打声招呼，你晒黑了不少。”二哥的脸在黑夜中看不清神情，只觉得蒙上了一层阴影。
　　“晒黑了，哥哥厌弃我了嘛？”我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二哥尤其喜爱我，甚至超过了爸妈，唯独大哥不待见我，总是一副扑克脸。和二哥开起玩笑来，也是肆无忌惮。
　　“怎么会，哥永远爱你。“二哥的声音有些许深沉，和往日不同，我有些不自在。
　　“你今天怎么溜出来的？”我赶紧岔开话题。
　　“哥要出来还用打招呼吗？”二哥笑了出来，”你还不了解你二哥吗？“
　　”嗯······”我迷迷糊糊睡着了。
　　次日五点半，我准时起床。“别闹，再睡会儿。”二哥搂我的胳膊更紧了些，我感觉到他呼吸的气流喷在我脖子上，痒痒的。二哥的声音透露出几分慵懒，大概是昨天坐车来累的。
　　我醒了就躺不住，就爱乱动。二哥每次都紧紧抱着我，钳制我乱翻的身子。不情不愿，躺平摆烂。
　　大约到了八点，二哥终于肯爬起来。我都不知道他胳膊被压了一晚上都不酸吗，反正我脖子是挺难受。
　　二哥穿衣服的时候我瞥了一眼，身材是越发好了，我的手不自觉的去摸了摸他的腹肌。“喜欢就多摸两下。”二哥拽着我的手重重的摸了几下。我赶紧把手抽开。
　　“走吧，不是带我出去玩吗？仅有的一天假期交给你了。”我换好了衣服。
　　“不会失望的。”二哥沉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