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栀不染

1、搬家

　　狭小逼仄的卧室摆放着偌大的衣柜，里面塞满了破旧的衣裳。除此之外，便只剩一张极窄的单人床。临街的路灯把暗室照得发亮。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到枕边。
　　“凉凉，该起床了，今天是你去新学校报到的第一天，可不能迟到。另外——记得给同学留个好印象。”母亲无奈的苦笑，她眼皮有些许浮肿，许是昨日又没休息好。“知道了。”我整理好衣服，带着录取通知书，下楼，等公交，去报到。
　　十八线小县城显露出破旧的模样，店铺、楼房、广告牌······路上的一切无不诉说着它的贫穷。昨晚没休息好，沿海的空气潮湿，许久无人居住的房子散发着霉臭味儿，受潮的床具令人感觉湿乎乎。
　　车到站了，下了车学校大门向着路边敞开。四个鎏金字体“榕山二中”映入眼帘，给残破的校园增添了几分威严与贵气。
　　到了新生报到的地方，在餐厅前的树荫下，各种书铺满一地。一本与众不同的《扬帆远航》陈述着繁复冗杂的校规。
　　“靠！老子是来上学的还是来学规矩的。破事儿这么多。“说话的是一个微微发福的小伙子，不修边幅的胡茬儿肆意生长，蓬乱的头发野蛮生长，一副拽拽的表情让人看了想笑。
　　我略微偏转了头，掩藏笑意。
　　他还不罢休，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说是吧，妹子？”
　　我没想到自己刚偷笑就被cue，尴尬的笑了笑。
　　旁边一个瘦杆儿发话：“差不多得了，万熙，猪年还没到——你就开拱了。看给人家姑娘吓的。”
　　“我是男的。”我尴尬的说道。
　　“对不住啊兄弟，我叫钱灏江，这是我伙计，万熙。”
　　“苏若辰。”我小声说道。
　　继而一阵沉默。
　　我悻悻地退到一边，看着地上的暑假作业兀自叹气。
　　背着一书包新书回家，汗滴啪啦啪啦落了一地。我把书包甩到地上，去洗了个澡。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垂下，遮挡了部分视线。今天那个主任好像说男生头发前不过眼，后不到领，侧不遮耳。我看了看镜中及肩的散发······剪了！的确有些碍事。
　　到了理发店，托尼老师手起剪落，咔嚓咔嚓，碎发落地，重回清爽。
　　看着街边稀疏的车辆，远远的驶来一辆出租车，我挥了挥手。“师傅，去汽车站。”和母亲到榕山一周了，那几个哥哥和催命一样说要来看看我。没办法，今天去接他们。
　　“辰儿！”远远的就听到催命哥哥在那儿叫丧，“你可算来了，辰儿，我和大哥都快被晒化了。”二哥还是和过去一样浮夸，大哥则沉稳许多，只是打了个招呼，也就缄默不语。
　　车上的氛围很尴尬，二哥挺关心我，问这问那，我也就随心敷衍。大哥偏头看着窗外，面色沉重。
　　到了住处，我给大哥二哥洗了点水果，”妈妈去上班了，随便坐坐吧。想吃啥告诉我，等她下班顺路买点儿，我给你们做。”
　　我把水果端到茶几上，所谓的茶几实际上也只是一个破旧的小方木桌，能放点东西就是了。和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母亲回来给二哥做了最爱的醋溜土豆丝，给大哥做了红烧排骨，吃过饭就把他们打发走了，毕竟屋子里也睡不下第三个人。
　　临走前，二哥给了我部新手机，“辰儿，有啥事打电话给二哥，有哥在，啥都不是事儿。有空常联系，哥还会回来看你的。”二哥从小对我就好，把我当妹妹待，这我是知道的。
　　送走了二哥，我去街上寻找兼职，小县城生意不好做，劳动力缺口更是不大，我懊丧地在街上走着，几乎快要失去了信心。
　　忽地看到个面熟的脸，钱灏江？“苏若辰，真巧，要不你帮哥卖个菜吧，哥去买个饭。诶，你头发剪了？”
　　“嗯。你去吧。”该说不说，他卖的菜质量挺好的，来买的人不少，赶着太阳下山前一个老奶奶来买走了最后一把菜，圆满收工。他收摊回家，我也往家里走去。
　　回到家洗去了一身的臭汗，我拖着疲惫的身子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白色的天花板。
　　手机咯噔咯噔的消息声打破了宁静的氛围，我揉揉了双眼，摸起手机。是二哥发来的关切话语。
　　二哥向来是个屁大点事分享者，不管大事小事，有的没的总能叭叭一堆。对我更是格外关切。
　　不经意间看到一条通过新生群发起的临时会话，我编辑着回复的话语。
　　【灏江月慢】：小伙儿业务能力不错，改天哥请你吃饭
　　【十年归】：不谢
　　接着，我打了会游戏不知不觉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节奏一般快不起来，细节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