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栀不染

3、九月+体育节

　　假期没有提前学习新课，开学考试整得一团糟。数学老师尤其关注我，每节课必提问我几回。厌烦情绪与恐惧心理日渐滋长，形成恶性循环。
　　物理化学更是难懂，讨论时总是要向钱灏江与黎平请教，二人相互推诿，到底是没个着落，只顾着自己闷头学，苦了夹在中间的我。
　　班主任私下找我让我更加努力，不过我也知道自己就这个水平了。
　　在实验班总是要面对着诸多压力，在内高手云集，个个发奋学习，大显神通。在外隔壁班虎视眈眈，如临大敌。
　　浑浑噩噩过了一个月，挨到了体育节。在谭方的怂恿下，我报了1500m长跑，多少有点不自量力，不过图个参与嘛。
　　晚上放学回家，我在小路上走着，二中离市区较远，周围很安静，影子在灯光下被拖的很长。在这种小城市，过了晚上九点，路上基本就没什么人了，即便是夏日的夜晚，大街上也是冷冷清清。
　　“滴滴滴。”伴随着急促而清脆的喇叭声，马子哥骑着小电驴在我后面赶来。“上车。”
　　“辰辰报的什么项目？”
　　“1500。”
　　“哎呀，哎呀，1500，厉害啊！”马子哥是个搞笑男，总爱用滑稽做作且浮夸的语气说出最普通不过的话语。
　　旁边的秦可燃听到也不住的尖叫，“你能行吗？”
　　“重在参与呗。”
　　在紧密的部署之下，七点空气中还弥漫着雾气，湿漉漉的。在校长发表完讲话后，体育节拉开了序幕。
　　长跑就像是一场痛苦漫长的煎熬，感受到呼吸的逐渐沉重，嗓子里破碎的血丝渗出的腥甜，双腿像灌铅般沉重。听着班级的呐喊却也无力向前。
　　跑完了心脏怦怦直跳，仿佛下一秒就要破裂，冷汗直流。一瞬间仿佛要离开人世，久久也缓和不过来。
　　旁边钱灏江周围也围成一团，这货跳远把脚扭伤了，4*100上不了了。他换的短裤，修长纤细的双腿裸露在我面前，他脱下鞋子，搓揉着脚踝，骨头的凸起于凹陷很明显，太瘦了。
　　“我上吧。”这货说先休息休息，看样子是好不了了。就算好了，也不敢再让他上了。
　　还有半个小时，应该能缓过来。
　　顶着大太阳，听完校长的闭幕词又过了半个小时，收拾操场准备放学。
　　放学的路上我感觉头昏昏沉沉，浑身的身子骨都难受。走了许久许久，终于到家了。
　　我本以为二哥会在家中等我，我可以抱着他大哭一场，诉说我有多么多么难受博取他的怜惜。但是他不在。
　　打开房门，我就瘫倒在床上，呼呼睡去。
　　醒来已是半夜，窗外黑漆漆的一片。金黄的吊灯，敞亮的天棚，柔软的大床，清甜的果香……这是二哥的卧室。
　　门被打开，二哥围着浴巾走了进来，赤裸的上身在金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诱惑。“听说国庆放五天，把你接来住几天。”二哥走近在床边坐了下来。
　　“还酸吗？”二哥低沉的嗓音富有磁性。
　　还没等我回答，他就大把抱起我，把我抛进浴缸。大手抚摸上来，我感受到二哥腹部的温度，浑身酥麻。
　　“唔，唔。”
　　钟声敲打了十二下，夜深了。我浑身无力，二哥把我抱回床上。
　　“你累了，好好休息。”二哥的吻轻落在我的额头。
　　酸痛的眼皮扭打在一起，我很快进入了梦乡。
　　很久都没有做梦了，更何况是这么诡异的梦。
　　友人A死了，死在家里，我当时在他（她）家里。按理说，这不足以成为我杀人的理由，可梦里的逻辑都是很奇怪的，或者说梦里都是没有逻辑的，我成了名义上的“嫌疑人”。我知道，他们都认定我就是凶手。我要想办法自证清白，我从友人A家中跑了出去……
　　二中校园。
　　也许是金秋的下午，树叶似乎是黄色的，整个世界似乎都是金黄的。我挽着友人B的胳膊，走在他的右侧，心里美滋滋的。他的左侧是故人C，似乎和我是一样的姿势。可能是刚刚雨停，路上似乎有些湿滑，不该这么滑的。可是我茶里茶气地说（我真的不是茶），路上好滑……友人B放慢的脚步，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现在走起来是一个很舒服的状态，我因此得意。故人C受尽了冷落。这正是我得意的地方，我和故人C是没什么积怨的，至少在梦里是这样。
　　到了上台阶的时候，那台阶是极窄的，可能也只够脚尖点上去（别问为什么，梦里的设定就是这么无理）。这更加给了我展示茶艺的机会，友人B已经将全部注意力转移到了我身上，费力的搀着我走上来，等我上来后，我和友人B刚准备走。我猛然想起了故人C，或许是不想在友人B面前表现的太过无情，或许是对故人C存在恻隐之心，我又转了回来。故人C就像是上一个陡坡（该是台阶的，至于为什么变了，我哪知道…），十分吃力。我让友人B来帮忙，我用手托起故人C的鞋底（这么奇葩的方式可能就我能想出来了，梦里都是什么鬼东西），故人C上来后却一直落在后面。他的背包不知何时到了我手里，我来开拉链，放进去我的极课二维码和健康台账，扬长而去，心里似乎想着，他的包还在我手里，总会有机会的。
　　转眼，到了楼前（可能是女生宿舍），友人B一副色眯眯的样子，“我要为了我的爱情去加好友了！”没有前言，但我知道他去加小姐姐Q了。十分无语，对他满是失望。
　　我瞬间慌张了起来，现在就我自己一个人了。
　　我不知怎么的到了门前（友人A家），我内心极其的慌乱，我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最后期限似乎要到来了。预感告诉我，此刻满是危机。我趴在门前，透过猫眼看到了屋内的红色激光灯，这似乎是我留下的检测仪器，我这想着获取线索。可它转的一变，像是摄像机，友人A的死给我带来的恐惧霎时涌上心头，一切恐惧都表现在眼中，而它恰好记录了此刻我的眼睛。似乎是生命终结的意味，这就是宣判我的罪名成立的证据（或许本就不需证明的莫须有的罪名），我听到了子弹的声音，顺着红色的激光线，子弹向我飞来，生命终结在此刻。
　　而友人B顶着一张钱灏江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