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恋爱》景瑶

8、八

　　太好了，太好了！在高晟刚接通手机的时候，姜芋心里这样叫着，她拿起筷子夹了菜，没事人一样吃起来。可是，高晟与电话中那个人的对话一来二去就让姜芋觉得不那么愉快了。
　　“喂――我还在这儿呵――担什么心，明天我就往回走了――明天到不了，得转一大圈呢――你可别去接我，好好在家里呆着吧。东东怎么样？――真的假的？――行了，我正吃饭呢。――和朋友一起――是呵――女的――好了，回去再说吧――再见。”
　　高晟收了线。他看到姜芋放了筷子，低着头坐在那儿发愣。
　　“哎――”
　　姜芋抬起头，茫然地看着高晟。
　　高晟拿起酒杯。“你不是要干杯吗？”
　　“呵。”姜芋也拿起酒杯，直接就往嘴里送，眼睛都不抬，把一杯酒全喝光了。
　　高晟也喝了酒，他们又回到姜芋提议干杯和高晟接电话之前的状态，继续东拉西扯地吃完饭。
　　那天下午他们又去打了一会儿乒乓球，晚餐又是简单对付的。已经定好第二天一早就动身，高晟让姜芋早点休息，恐怕第二天要很辛苦地换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沈阳。
　　姜芋听话地早早躺下，那娘俩可能是白天睡多了，晚上一直在看电视，而且声音很大，好象姜芋根本就不存在。其实就算他们不看电视，姜芋也睡不着。
　　那个给高晟打电话的人是谁呢？东东又是谁呢？他们会是高晟的妻子和小孩吗？或者那个打电话的人是他的女朋友？那东东呢，东东会是一条狗吗？姜芋反复思考着这些问题，可是没有任何答案。
　　电视是什么时候闭的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她只知道是高晟的电话把她叫醒的。
　　姜芋离开的时候那对母女还在睡着，本来姜芋是想与她们隆重地告别一下，因为她们是这个世界上确认她和高晟是一对恋人的人。可惜她们没给她这个机会，眼睛都没睁开一下。
　　姜芋轻轻关上房门，走廊里很静，庸懒的人们还在睡梦中，他们好象都不着急回家。姜芋走得很慢，而且几次回头，从不同角度回忆她和高晟在走廊里相遇或者分手的镜头，一天半的时间，他们在这个叫做大富豪的酒店里以一对情侣的面目出现，一起吃饭，一起玩，没有人怀疑他们的身份，一切都那么自然，好象就是真的。可是现在一切都要结束了，当他们踏上归程的时候，告别就开始了。高晟要去见那个给他打电话的人和东东，也许除了这里的人，再也不会有人知道曾经有过一对情侣，假的情侣，他们的样子就是高晟和姜芋的样子。
　　高晟已经站在的大门口，这次他为姜芋准备了一件雨衣，而且帮她穿上。姜芋明白，告别已经开始，他们不再是大袋鼠和小袋鼠，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