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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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傅寒说出口的话无意中触发了程序的某种未知机制，机械的电子音在荒芜的村庄里四面八方环绕起来。
“游戏任务——请玩家找到夜莺用心口的鲜血染红的玫瑰（注1），交到等待的恋人手中，请在天亮之前完成游戏任务，否则将受到惩罚……”
最后一句话音刚落，温望痛苦地捂住了头：“天亮之前？这个程序绝对是在戏耍我们吧？”
“哇哦！我们组队了耶！好神奇，这个游戏程序还可以这样自动组队的吗？”纳西索斯不合时宜地惊叹道。
惊叹完，没有得到共鸣。
他这才发现温望和傅寒的脸色都不对劲。
“你们俩为什么……脸色这么不好啊？”少年难得小心谨慎地斟酌了一下用词。
傅寒苦笑：“这个程序很会坑人，这样强行组队，又限制苛刻的任务完成条件，结果多半会是失败，我们上次的游戏任务就是这样功亏一篑的，所以我的眼睛变成了现在这样。”
温望忧心忡忡：“而且这次的游戏任务指向性比上次还不明确，时间还限制在天亮之前，我看又是凶多吉少了。”
纳西索斯终于被吓到了：“不是吧，一个游戏而已，程序构造的虚拟世界，就算真的任务失败，受到惩罚，那也不至于……”
温望提醒他：“你没发现，这个程序的游戏模块现在无法退出了吗？我们被强制困在这个虚拟世界里了。”
纳西索斯这才后知后觉，哭丧起脸来：“完了完了，我这简直就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命途多舛、时运不济、呜呼哀哉……”
温望和傅寒：“……”
游戏任务倒计时宛如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三个人不得不打起精神，在村子里又转了一圈，试图找到点突破口。
然而，还是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黑夜里传来的夜莺歌声一直没有停过，可是夜莺的身影也没有出现过。
“这确实是夜莺的歌声没错啊，可是为什么一只夜莺都看不见？”纳西索斯鼓捣着自己的外接程序，识别出了游戏模块的音频来源，话没说几句，他又开始跑题，“话说，这个昼夜科技公司还真是有钱，居然能买到旧现代社会时期留下的生物信息记录版权，用于商业用途……”
温望的关注点却落在了他的外接程序上：“你是怎么接入外界音频识别程序的？除了音频识别，你还有别的外接程序吗？”
说到这个，纳西索斯顿时来了精神：“很多游戏公司开发的虚拟现实游戏在音频模块的设计上都不够完善，系统本身自带的音效模拟，比起真实环境的声音环境，还是差了一大截，所以，我玩游戏的时候，都会接入自己的音频识别程序，这样玩起来，真实感更强烈，体验感更好，游戏公司都是这样，过分注重视觉效果，反而忽略了声音。”
温望疑惑：“我怎么没觉得，这个虚拟世界里的声音有什么不对？”
纳西索斯不由得意道：“那是因为，我的耳朵比一般人更敏锐，普通人察觉不出的声音上的细微差别，我都能听出来。”
温望冷漠地“哦”了一声，敢情这自恋的小子又找机会夸自己呢，果然不能指望这程序抽风以后强买强卖塞进来组队的不靠谱队友。
被这么一打岔，温望顿时没兴趣继续和纳西索斯聊天了，转而去找傅寒：“我们还是再看看这里的环境吧。”
傅寒因为视力暂时受损，所以这一路上，都是温望扶着他的手臂，这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温望立刻回头关注道：“怎么了？是不是需要休息一下？还是你有哪里不舒服？”
傅寒侧耳倾听着夜空中断断续续传来的夜莺的歌声，迟疑道：“这些声音好像都是重复的，就像一行数列，隔一段时间就有规律地重复一遍？”
纳西索斯不以为然道：“这毕竟是程序里一个小小的游戏模块嘛，音频系统都是设置好的，循环播放也不奇怪……”
话说一半，他突然卡了壳，突兀地闭了嘴，也开始仔细倾听。
温望心怀疑问，但也看出这两个人在干什么，只好先耐心地安静等待。
傅寒大概是因为视力受阻，所以听力就变得格外敏感，而纳西索斯似乎果然如他自己所说，对于声音有着不一样的敏锐感觉。
两个人安静地听了一会儿，不约而同地转向了村子偏东南方向的那条路。
那个方向，只有一条荒废的小路，路的尽头是一条小溪，溪水上方的木桥年久失修，已经腐烂朽坏。
先前温望已经探过这条路，怎么看都不像是一条出路。
傅寒轻轻抓了抓温望的手臂：“那个方向的歌声，是不规律的，我们去看看，也许能找到真正的夜莺，那就能找到游戏任务的突破口了。”
温望点头，看着傅寒无神的双眼，这才反应过来他看不见，于是转而应道：“行。”
纳西索斯也说：“说不定那里就有我们要找的那只夜莺，只要找到它，就能找到红玫瑰了。”
温望却不是很乐观：“就算是夜莺，那也是程序设计出来的数据产物，不是真的。这个游戏模块实在是太不讲道理了，谁知道到时候，它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大不了再失败一次，”傅寒伸手碰了碰自己的眼角，看上去很是看得开，也可能是破罐子破摔，“就是不知道，这一次，程序给出的新惩罚会是什么？”
温望看着傅寒的眼睛，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被纳西索斯一打岔，忘记问的问题：“对了，我刚刚其实想问你来着，外接程序除了音频类的，有没有视觉辅助类的？既然这个程序现在不讲道理，那必要的时候，我们用点外挂手段，也不算过分吧？”
纳西索斯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希希，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玩游戏开挂——”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调侃道。
温望表情扭曲：“希希？你叫谁呢？”
纳西索斯笑嘻嘻的：“叫你啊，希望的希，多符合你的名字啊，多好听啊，而且亲切可爱……是吧，傅寒？”
傅寒憋着笑：“嗯……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那以后我们就叫你希希了。”
温望：“……”
“少废话，你到底有没有视觉辅助类的外接程序，快交出来。”温望懒得和这两个突然幼稚的家伙计较，自动忽略了跟着瞎起哄的傅寒，对着纳西索斯说道。
纳西索斯诚实地表示：“没有。”
温望还没来得及失望，他又补充道：“不过我连着外界网络呢，可以切出去搜索一下，看看能不能下载一个。”
“你不早说？！”温望险些直接从原地蹦起来，“既然连着外界网络，那就赶紧找人反馈这个程序的bug啊，让昼夜科技公司的人赶紧想办法修复它，或者直接帮我们从程序里退出来，还玩什么游戏啊？”
纳西索斯一脸迷茫：“啊——我没想到。我去外界网络里看看。”
说着就切出去了。
奇装异服的少年突然变成了一动不动的NPC。
温望发现这人突然没动静了，随手拿路边的树枝戳了戳他胳膊：“喂——人呢？不要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突然掉线啊喂！”
傅寒也没料到事情会突然往这种奇怪的方向发展：“现在怎么办？”
温望拉着他到路旁坐下休息：“先等一会儿吧，外界网络里，应该能看到外界信息，等纳西索斯一会儿回来问问他，外面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昼夜科技公司的这个程序出了这么大的bug，看上去不是简单的个例，从它上星期开始上线销售以来，购买程序的客户数量不断增长，到现在恐怕已经数以万计了，如果还有其他像我们一样被困在游戏模块里的用户，那就不是简单的小事了。”
傅寒也同意道：“确实是个重大的技术失误事件，昼夜科技公司这次，恐怕要蒙受不少损失，大概还会接到很多人的投诉。”
事实上，傅寒一开始发现自己被bug卡住的时候，也想出去投诉来着。
温望苦笑：“如果能退钱的话就更好了。”
傅寒被她这一句逗笑了，忍不住想象了一下：“要是出去以后，我们就一起去找昼夜科技公司吧，消费者对购买的物品不满意，而且还因此蒙受了一定的精神损失，实在是有充分的理由向商家要求退货索赔。”
这个时候，温望并没有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注2）。
傅寒正拿不准是否应该多说点什么时，纳西索斯回来了，一开口就说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在外界网络里，此时正有一桩新闻闹得沸沸扬扬。
昼夜科技公司的一个程序员在社交媒体上爆料，声称公司这次推出的新产品背后其实是一个非法实验的阴谋，其中涉及大量关于人脑神经科学方面的非法研究。
据这个程序员所说，他参与了失眠程序各个模块的研究与开发，包括其中的游戏模块。
昼夜科技公司表面上将这个程序作为辅助睡眠、改善失眠状况的产品来进行宣传，背地里却是为了搜集用户的脑部神经活动数据，进行非法实验研究。
也是出于这个原因，这款程序才会被设计成植入式。
这个程序员还说，游戏模块中存在大量人为的bug，这些都是科技公司故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把用户的脑部神经活动强行限制在与程序的连接状态中。
“将我们困在这里的bug根本不是技术失误，而是昼夜科技公司的阴谋，”纳西索斯表情严肃，“外面现在已经一团乱了，有很多人像我们一样，困在各个游戏模块里，无法清醒，却又不是处于真正的睡眠状态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