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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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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岛的路径复杂深邃,白天举著地图都难以摸清道路,晚上更如迷宫一般。Zoro在同一家酒馆门口徘徊许久,不管往东往南往西往北,最後结局都是一个。他无比顺利地从不同小路返回原地,就是不见前进。
「可恶!这座岛是迷宫啊!」在不知第几次回到小酒吧时,Zoro终於忍无可忍。回首向充当移动型路标的小酒馆看去,门窗紧闭缝隙不露,全然一副阻止外来者入侵的架势。Zoro开始并不知道这所酒馆处於营业状态,直到里面传来玻璃瓶碎裂的声音他才发现原来里面有人。这就好办了,与其像没头苍蝇在镇上乱撞找不到出路,不如问问镇上的人来得快速。
手搁置在那块破旧的木门板上,Zoro毫不犹豫地敲下去。「当当」几声脆响过後,门小心地开启一条缝,一个老人从里面探出头来,看见Zoro时浑身一抖,立即缩回头就要关门。幸亏Zoro手快及时堵住门缝,面脸怒气地问:「喂!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吗?」
老人见眼前的绿发男人身强力壮又挎有三把刀,那表情显然把他排除在「客人」以外,却碍於Zoro凶神恶煞的眼神不敢表露,只好勉强笑著赔不是:「不是不是不是,请问您要喝些什麽?」
发觉他没有要进去的意思,老人刚松一口气,眼前男人便凝眉问道:「海军基地怎麽走?」
「啥?」老人惊得眼珠瞪大快从眼眶里掉下来,一脸痴呆过度的样子看著Zoro。後者不耐烦地又重复了一次,这才终於确信并非耳朵出了问题。老人扬手一指:「就在那个拐角处直走就可以看见了。」
Zoro循老人指的方向看去,拐角处一家商品铺,秉承小镇风习依旧大门紧闭窗帘紧敛。
「从那个地方拐过去就可以看见了吗?」
「没错呦,那有好多条岔道,不要管直走就好。」
Zoro焦急郁怒的表情总算缓和一些,他对老人说:「谢谢。」
「不客气啦。」老人说著将门轻轻关上,Zoro听见他对屋内不知什麽人说:「吓掉我半条老命,还以为遇上打劫的,原来只是问路。」
「问的是海军基地?」
「是呦,又一个年轻人的梦想要断送在海军手上哩。」
听罢这番话,Zoro虽心中抱有疑惑。当下还是救出厨子要紧,按照老人的指示来到拐角。虽然沿途有许多条小路不知从哪里冒出迷人眼,剑士还是牢牢记住了老人的话:直走就好,直走就好。
不用费尽心思去思考该往那条路上拐,Zoro也就余出更多心力研究之後的行动。凭目前的实力,在不惊动那个少将的前提下,解决一群小喽罗应该是没太大问题,趁侵入消息没传达到整个基地,潜入监牢救出厨子。接下来凭两人之力应该更易逃脱吧。
说到厨子,从刚才起身体就没有任何反应。难道是联系失效了?这样想著,Zoro心里的不安又泛起一层,加快脚步以最快的速度冲向目标。不管怎样,如果不能快点见到厨子,这份沈重的不安就要把他淹没了。
专心致志一心向前的剑士没有注意下一个拐角那个黑暗的人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捂住嘴拖进巷口。Zoro条件反射想要拔刀,那人却在他耳後低沈地说:「是我。」
声音过於熟悉以至於敌意警惕全部变成惊讶,Zoro睁大眼睛:「厨子?」
正在此时,一连串的脚步声打断所有对白。数十名海军整齐列队迈著统一的步伐向前跑去,正巧经过Zoro刚才站立的位置。如果不是Sanji及时把他拖进来,这时候可能就要正面撞上,引发不必要的战斗。
为首的那名海军举刀下令:「应该没跑远!我们分头搜索!」
「是!」
不得不承认,这座岛上的海军比他们以往见到的任何一支队伍都要纪律严明且训练有素。只一声令下,他们就像天空南飞的大雁,迅速而有序地列好新的队形,齐刷刷地跑开了。
直到确定脚步声远去,Sanji才松开Zoro,坐在地上摸出一根烟刚要点燃,便见剑士转过身一脸严肃地箍住他的手腕,绿色的眸子在黑暗中也熠熠泛光。
「干什麽?」
疑问只刚脱口,感觉身体被那双手强行扳过去,Zoro像检查物体有没有损坏似地把他从上到下确认一遍,最後目光落在胸口处。还没等反抗,西服扣子便被扯开,紧接著衬衫的领口被拉下,从锁骨到胸膛的皮肤全数暴露在皎洁的月光中。
「喂喂!你发什麽神经?」剑士因长期锻炼结茧的粗糙指腹轻轻摩挲靠近心脏的那块淡红色的斑痕,正是麦左那根十手遗留下来。Sanji面色登时涨得通红,实在无法忍耐剑士在这种场合突然的举动,抬起脚砸向他的头。
头上肿起一个大包,Zoro非但不恼怒,反倒松口气的模样。他忽然抬起双臂把Sanji拥入怀中,贴近他的耳际喃喃道:「还好那群混蛋海军没对你怎样。」
本来还下定决心与剑士冷战到底,谁知这个暖心的拥抱顷刻融化内心的坚冰。对著这样一个不顾一切的笨蛋,谁还能生起气来?Sanji放柔了瞳孔的色泽,双手环紧剑士精壮的腰部,把头埋进温热的肩头,轻轻地说:「你是白痴啊……」
真是白痴,如果不是半路及时截住他。这家夥怕是要这样一口气冲进海军基地里去吧。
不知拥抱持续多久,也许一个小时?或者更长时间,待到Sanji因为十手的副作用胸口电击般疼痛而轻颤一下时,Zoro才松开他。尽管做到了眉头不蹙声音不出,还是被他看出了端倪。
「很疼吗?」Zoro低哑著问。
「什麽疼不疼?」Sanji继续逞强,装糊涂战略ON。
剑士凝眉看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别逞强了,你的疼痛我能感知。」
「哈?」这次轮到厨子大张嘴巴一脸惊愕:「你在说什麽鬼话?」
Zoro挑起眉毛:「不信?」
「你是酒喝多了吧,脑袋不清醒还是……」
Sanji的话因为Zoro的动作戛然而止,他惊讶地看著面前的绿发男人撩起白色T恤的下摆,露出健实精壮的胸膛,在靠近心脏位置,俨然也有一块淡红的斑痕。
「这是……怎麽回事?」Sanji用手轻轻抚摸索隆胸口的痕迹,眼睛因极端诧异而睁得大大的:「怎麽会这样?」
「不知道。」Zoro放下衣服,「只是我们互相产生一种奇妙的联系,好像能感知对方所受的痛苦。」
「比如说?」
「比如说……这样。」Zoro拉过Sanji的一只手,轻咬白皙的手背留下淡淡齿痕。然後他抬起自己的手,蜜色的皮肤上也出现一个同样的淡紫色齿痕。
「怪不得。」Sanji看著自己手背的痕迹说:「刚才踢你的时候後脑也疼了一下。」
Zoro笑著扳过他的头抚过脑後:「这里还有一个包呢。」
「这麽说,我们真的产生某种感应了。可是为什麽?」
「为什麽……伟大航道出现什麽样的事都不稀奇吧……也许明天就消失了也说不定。」
Zoro一边说著,一边意味深长地凝视金发男人:「何况这种感觉也不坏。」
「……白痴剑士。」Sanji避开剑士火焰般炽热的目光歪头点燃那根烟,「知道这是一个陷阱还来,大家呢?没人阻止你这种愚蠢行为?」
「罗嗦。」Zoro不自然地收回目光,蜜色脸庞微微发红:「难道我不能凭自己的意愿做事?」
Sanji清冷的蓝眸充斥笑意,吐出的烟雾缭绕在黑夜上空。
「你的意愿差点害死你。」
「真是的,」剑士不耐烦地站起身,皱起眉头:「你这个厨子怎麽那麽多废话,老子来救你你应该心存感激才是。」
「噢!对哈!」金发厨师爷跟著站直身体,贴向剑士的耳侧,弯起唇角缓慢地说:「谢谢你喔,未来的大剑豪。虽然没能帮上什麽忙。」
温热的吐息夹杂淡淡的烟草味道,令Zoro刹那间耳根发热,心中也燃起一团无名□□,趁著Sanji因他的窘相得意洋洋放松警惕之时,伸手一把抓住他衬衫的衣襟,粗暴地拉过他的身体,在他的唇上落下轻吻,又迅速放开。
被偷袭的金发男人一脸怔愣呆在原地,前面的绿发男人却迈开步子,对他抬起手臂。
「喂,笨蛋!走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