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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傅菀栀醒来时,喉咙极痛,浑身还有些酥软。
她意识模糊,迷迷瞪瞪间被人扶起身,茶杯被放在唇间,猛然间倒入,她被呛醒。
耳边是女人的责骂:“小心点,会不会做事!仔细伤着姑娘。”
傅菀栀皱眉。
姑娘?
她嫁人多年,哪里还是姑娘,是那人叮嘱的吗?
她睁开眼。
就算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场面,也着实骇了一跳。
眼前人,竟然是一年前便已经去世了的姨母。
起死回生……
她用了许多年,忍辱负重才让蒋湛最后落了那般地步,如今……
可千万别白费。
再仔细一瞧,她才发觉出不对劲儿来。
她当年性子又傲又倔,硬生生把姨母气出病,最后气没了情分,放任她自生自灭,最后她嫁得不好,表妹曾来找她,被蒋湛挡了回去,后来蒋湛告诉她。
她姨母对她心里有愧,得了心病,走时瘦的不成样子,生生老了二十岁。
他还挖苦她:“你也算有人惦记,不算完全孤苦无依,可惜最后落了个不得善终的下场。”
看着她难得出神的模样,他像是恶趣味得到满足般大笑着离开。
可如今……
妇女三十多岁模样,保养得当,一双杏眼里含着担忧与心疼,烫的傅菀栀回了神。
她仔细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最后无奈得出一个结论。
她重生了。
姨母见她清醒,却有些呆滞的模样,喜得一笑。
“栀栀可算醒了,吓死姨母了,你且放心,你表妹做错了事,便要罚,姨母已让她跪在祠堂,至今未出,栀栀不怕,姨母为你作主。”
傅菀栀一愣。
听着孙氏的话,她才在对姨母和表妹为数不多的记忆里,摩挲出了现在是什么时候。
她12岁那年,母亲因心疾去世,让本就抑郁寡欢的父亲也相继撒手人寰,这是她上京投奔姨母,在苏太傅府上待的第一个月。
她姨母嫁的是京城苏太傅的二儿子。
因刚好赶上最受宠的昭华公主挑选伴读,苏家刚好有一名额,大房夫人欧阳氏便决定在家中挑选一适龄女子去为昭华公主做伴读。
欧阳氏出身白鹿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出的考题便是琴。
她那时刚来不知又蠢笨,抢了表妹的风头,引得表妹不满,将她推下桥,坠入河中,正是腊月,河水冰冷刺骨,她寒气入体,大病一场,直到前世最后那段时间,仍旧体寒。
她自知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若是父亲还在,此事定会严办,凡涉事者,一概不饶,不扒一层皮下来,谋害亲人这种事是不可能轻易放下。
姨母却只是将表妹禁足,她虽不喜姨母将此事轻拿轻放,表妹傲慢无礼还没本事,但寄人篱下,便也忍了。
后来欧阳氏亲自求情,表妹从祠堂出来,为了安抚她,伴读的事儿便落在傅菀栀的身上。
她进宫后得了太后青眼,一心想为父亲洗脱冤屈,行事难免不顾忌苏府,后来被苏太傅赶出去。但她那时已不是刚来京城的孤女,而是深得太后喜爱的嘉阳县主。
太后生气苏府薄待她,将她赶出去,她叹了口气为姨母求情,就当了却到京城后姨母对她的照顾。
她自顾自地以为和姨母缘尽于此,却不想最后让姨母因她早逝,连带着表妹都被人退亲,饱受嫌弃。
她还是……看轻了亲情。
傅菀栀叹了口气,说:“姨母,表妹不是故意的,我自幼体弱,穿少了没站稳才从桥上摔下去的。”
孙氏一方帕子擦得到处都是鼻涕眼泪,她也是不信,只当女儿威胁,傅菀栀寄人篱下,委曲求全才会这般说。
她甩甩帕子:“栀栀你别骗我,那丫头让我惯坏了就是!她自个儿都承认了,就是她一气之下把你推下去的。”
闻言,傅菀栀只淡定说:“当时场面混乱,姨母或有可能误会了表妹,表妹若是好生解释,这事自然不会闹开,但她性子傲,想必也不愿解释,才让姨母有此误会,栀栀记得当日情形,无人推我,栀栀就是没站稳。”
孙氏眨眨眼,看着女孩儿小小一个,坐在床上靠在丫鬟怀里,颇有几分病美人的模样。
她着实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但女儿性子是傲,她的礼仪琴棋书画都是大夫人欧阳氏教的,教得好,难免有几分傲气。
傅菀栀如此说,说她女儿不屑解释,也着实有那可能。
见孙氏已经动摇,傅菀栀乘胜追击:“表妹本就无错,却要在祠堂跪着,日子不好过不说,还受了委屈,姨母快别罚她了,将人放出来,姨母好生劝她,栀栀也备礼道歉,表妹虽傲却心地善良,栀栀会征求表妹的原谅的。”
孙氏显然还没从冤枉女儿的怔愣中回神,这时有帘子被人掀开的声音。
动静不大,却刚好能让里面人听见。
欧阳氏脸上挂着浅笑,一派温柔地走进来。
孙氏是个耳根子软,平日没什么主意的人,她显然是信任欧阳氏的,当时欧阳氏虽在场,却离得远也没看清,但孙氏信她,心里也被傅菀栀说的有些动摇,忙上前牵了欧阳氏的手。
欧阳氏是大房夫人,苏太傅当年为了给长子求娶白鹿山的欧阳氏,可是耗费不少心血。
欧阳氏身为大房夫人,也确实做的不错。
后来晋武帝驾崩,京城不少官员都受到牵连,就连蒋湛都惹了一身骚,唯独苏太傅,在鸡飞蛋打中还能得到新帝青眼。
不过,现在晋武帝还没驾崩,正值壮年,那位手段狠辣生性多疑的新帝,如今还是太子。
欧阳氏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傅菀栀,傅菀栀坐在床上,行礼不便,只朝她点头。
“幼君是你女儿,她脾气倔你是知道的,但推表姐下水的事想来是不会做的,既然表姑娘都这么说了,想必真是咱冤枉幼君了。”欧阳氏拍了拍孙氏的手,语气轻微低缓,带着几分安抚人心的力量。
孙氏一听,先前担心傅菀栀的身体,恨不得让苏幼君在祠堂跪个十天半个月的,如今这般,又忍不住担心女儿受了委屈还硬撑着不说。
傅菀栀适时开口,说:“栀栀已经无碍,姨母快去看看表妹吧,幼君无端受了委屈,估计会和姨母赌气,姨母仔细劝些,别让她再受苦了。”
少女语气轻柔,还带着些大病初愈的疲态。
欧阳氏忍不住打量她。
她总有一种感觉,好像傅菀栀是才知道自己表妹叫“幼君”。
迎上欧阳氏毫不掩饰的目光,傅菀栀并无被人冒犯的恼怒,她朝她一笑,欧阳氏挑眉。
这个表姑娘……变了不少。
孙氏已经动摇,欧阳氏再填一把火:“既然栀栀已经醒过来了,你快去看看幼君如何了。”
孙氏看了眼傅菀栀,后者朝她点头示意无事,她想起女儿还有可能吃不好穿不暖的,忙带人风风火火走了。
欧阳氏本想跟去看看。
她派人一直注意傅菀栀这边的动静,傅菀栀虽好,单说琴艺,比她当年也是不差,但她是苏府的大夫人,傅菀栀到底是个表姑娘,虽说傅菀栀是受了委屈,但苏幼君才是正儿八经的苏府小姐。
孙氏为了侄女把亲生女儿关进祠堂,她却不能让苏幼君在里面关太久了。
推亲表姐下水,传出去可是大事。
所以,傅菀栀一醒,便有人去给她通风报信,她本想趁着她醒,把苏幼君放出来,若是傅菀栀觉得委屈,就将伴读一职给她。
左右不过是个伴读……
但她没想到,傅菀栀居然会替苏幼君求情,还把罪责揽到自己身上。
这倒是让她一开始准备好的话都落了个空。
傅菀栀的亲爹是前国子监祭酒,一手创办的松融书院鼎盛时期,风头甚至一度盖过了白鹿山书院。
傅澄本就不是甘于人下的性子,更是恨不得把“正直”俩字刻在脑门上,傅菀栀是他唯一的嫡女。
居然能心甘情愿咽下这口委屈。
她以为,傅菀栀会让苏幼君吃些苦头,即使知道苏府人会横加阻挠。
欧阳氏看人看得不错,但那是前世的傅菀栀了。
她跟蒋湛斗了大半辈子,早已心力交瘁。
她逼得蒋湛发疯,死后还会承受杀父杀母的千古骂名,但她也早已被蒋湛折断了翅膀。
苏幼君傲?
但前世的傅菀栀更傲,她不仅傲,还有持才傲物的资本,即便是个孤女,即便傅澄身有冤屈,她也是才贯京城的嘉阳县主。
只是她活了一辈子,重头再来,再如第一次选择的那样,原封不动地重新走一遍,未免又把日子过得太无趣了些。
再说……上辈子,她到底欠了姨母良多。
欧阳氏不知这其中变故,她看着傅菀栀,开口:“那日你弹的那首曲子着实不错,虽然中间有些变故,但这伴读,该是你的,幼君也应是服气的。”
傅菀栀是孤女,傅澄名声不好,傅菀栀总要为自己打算,昭华公主受宠,去做她的伴读,日后嫁人婆家也会敬重她。
这是比不错的买卖。
欧阳氏觉得,傅菀栀应该求之不得。
傅菀栀躺在丫鬟身上,她刚醒,刚从一个活人都没有的定安侯府醒来,还没适应年轻时的欧阳氏,神情有些悻悻。
但她仍是摇头,打起精神说:“我如今这般处境,幼君虽比我小,也不过小我几天,琴艺与我相差无几,她为了这事准备许久,我不过横叉一脚,为昭华公主做伴读,滋事体大,幼君比我更合适,让幼君去,我心服口服。”
欧阳氏挑眉。
她看着傅菀栀脸上淡淡的笑,略微勾了勾唇,她只道:“这事还要再商议,不是我们两个人就能决定的,你受了寒,身体不好,先歇息。”
欧阳氏这是要走了,傅菀栀自然求之不得。
她上京投奔姨母,独自一人,丫鬟婢女一个没有,她孑然一身的来,离开苏府时,也是一个没带,所以如今在她身旁伺候的这些人,她是一个不认识。
她也懒得打探,头疼的厉害,沾着枕头便想睡了。
她弄不懂。
为什么最后一刻,蒋湛没杀了她。
难道他不懂吗?
她若不死,哪怕整个定安侯府的人都死绝了,她也不会放过魏婉。
蒋湛是疯子,属于心里有病,上辈子蒋湛和栀栀,一个比一个脾气倔,一个比一个记仇,蒋湛是被气的逼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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