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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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黑着脸走近自己的营帐，他征战多年，战功赫赫，在军中也培养了一股自己的势力，他们都以为晋武帝会将城啸营交到三皇子手上。
没想到……
不仅连城啸营没拿到手，还被蒋湛抢了风头。
三皇子捏拳，砸碎面前的木桌。
“蒋湛……”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蒋湛也看清自己是被算计了，他小瞧了荀修瑾，小瞧着这么个，被晋武帝提防打压的储君。
晋武帝提防荀修瑾提防的厉害，不仅不让他参政还不给他培养自己势力的机会。
但他的箭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被人瞧瞧换掉，荀修瑾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先是宫里蒋珠出事，再是下了三皇子的脸面，居然算计起他！
蒋湛直接就被气笑了。
他下意识没有考虑傅菀栀算计他的可能，傅澄的女儿，自身难保，又是哪里来的胆子和本事。
但是……不知为何，他总是觉得，傅菀栀对他的态度很奇怪，就像是……遇见了故人，又像是在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激动。
她在激动什么呢？
他是定安侯府世子，定安侯和蒋太妃就是他最大的倚仗，至于傅菀栀……
蒋湛摇了摇头，不愿再想。
他现在最该对付的人是三皇子，还有那个站在背后算计他的人。
蒋湛派亲信给京城递回去一封密信，他虽然不害怕得罪皇子，不管是身怀军功的三皇子抑或是太子荀修瑾，他都不曾在意，但这并不代表有人可以随意算计他。
他咧嘴笑了，蒋湛看着痞凶，笑起来时若隐若现的两颗小虎牙更是让他看着如同狼崽一般。
他狩猎拿了第一，锦衣卫指挥使姓李，是草根出身的李中瞿，虽然他不是很满意这个蒋湛这么个出身定安侯府的二世祖，但没办法，他锦衣卫千户的职位是晋武帝亲授，如今又是众目睽睽之下，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李中瞿给蒋湛弄了个小的庆功宴，不是很大，锦衣卫负责晋武帝以及皇妃皇子们的安全，他本就没什么精力，更不愿意耗费那个财力，想着把喊几个人，喝点酒就算了，也算是给蒋湛面子了。
谁知他派人过去，没过多久派去的亲卫便回来了，李中瞿原本还有些诧异那二世祖动作这么快，就看自家亲卫一脸菜色。
李中瞿：“怎么了？”
亲卫面色不好看，没说话。
李中瞿挑眉：“他不愿意来？”
亲卫这才道：“属下连人都没见到，就被赶回来了。”
李中瞿微愣，不怪亲卫面色不好看，他常带在身边的人，众人都知道他是锦衣卫指挥使身边的红人，满京城的人，谁又敢这般得罪锦衣卫。
可以说，自打李中瞿上位后，这还真是他第一次这般被人下脸色。
亲卫还在抱怨：“若是蒋湛自个儿这般也就罢了，就他身边那些，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李中瞿拍他的肩膀安抚：“好了，千户大人刚刚上任，想来是还不认识你，我亲自去请。”
亲卫瞪眼：“他何德何能？指挥使怎能……”
李中瞿摆手，打断他：“好了，多大点事。”
李中瞿有些微胖，脸圆圆的，眯眯眼，脸上的褶皱不少，不笑时看着也是笑的。
文臣常骂他，卑躬屈膝，谣言谄媚，是个没有道德的笑面虎，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锦衣卫指挥使亲自出马，自然是见到了蒋湛，但如果再晚那么一刻，他估计就会觉得，还是不见的好。
蒋湛挑眉：“小爷一顿酒五十两，大人请？”
李中瞿：“……”
李中瞿：“正值战乱，百姓贫苦，五十两银子还是有些……”
他似乎在努力斟酌词汇，尽力不要伤到蒋湛。
“有些过于破费了。”
蒋湛笑了，脸上嘲讽又凉薄：“大人，是黄金。”
这声“大人”喊得李中瞿脸上臊臊的，但他还是呵呵笑着，一时也有些局促。
蒋湛懒得跟他周旋，敛了笑意：“虚的别往我眼前隔，我嫌烦。”
蒋湛一身束衣玄袍，比李中瞿高了快半个头。他身上披着玄色的大氅，看着强壮高大，扭身往帐篷里走，李中瞿脸上维持着讨好的笑意。
亲卫从见到蒋湛的那一刻起皱起的眉头就没松散过。
这人见到上级连个行礼都没有，狂妄自大！
五十两黄金……才只不过是府上世子爷的一顿酒。
定安侯府这是贪了多少啊……
北边南宁王的军队明年的军粮还没着落呢，南宁王派人催了几次了都。
这边傅菀栀从贵妃帐里出来，迎面撞上了荀修瑾。
傅菀栀接着弯腰行礼的工作避开荀修瑾的视线，她垂下头，人还没弯下去，就被一只大而有力的手扶住胳膊，傅菀栀皱眉。
什么意思，开始打感情牌了？
傅菀栀不动声色地避开荀修瑾，往四周看看，想确认下有没有人。
如果荀修瑾能看到自己如今的表情，恐怕连他自己都会被吓到，觉得不可思议。
他的眼神过于温柔，眼里满是柔光的看着自己上辈子求了许久都不曾得到的，因为不明白自己的心意，甚至做了许多幼稚的事情，直到她离开，他才发觉，他对她心意，他才知道，他一个处心积虑，弑父杀弟的当朝帝王，为何会那般癫狂嫉妒蒋湛那么个蠢笨的已死之人。
最起码，在名义上，所有人都知道，傅菀栀是他蒋湛的妻，不是吗？
荀修瑾自然也看到了傅菀栀的小动作。
“没人，不会有人的。”只有我们两个。
荀修瑾在心里默默补充。
傅菀栀沉吟，在心里思索，这人又想要干些什么。
见傅菀栀乖乖站在自己身边，一举一动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一种难言的幸福在心底弥漫。
后来许多年，他总是会回想起这一刻。
他这一辈子，和傅菀栀最亲密的动作不是这个，但只有这个最让他难忘。
荀修瑾放轻声音：“那头鹿是你做的？”
他做事一向习惯给人留余地，他如今动不了定安侯府，也动不了蒋湛，所以他要让他活着，三皇子有勇无谋，但他从不小瞧任何一个人，所以他从一开始计划这件事时，就没打算让三皇子丢了脸面。
那头鹿傅菀栀做的隐蔽，他派人去查。
都说是巡逻队巡逻时发现的，但荀修瑾还是不信，他从来不信巧合。
就多留了个心眼，然后就让他发现了件有趣的事情。
傅菀栀丢了个玉坠，欧阳氏准备亲自去寻，半路上遇到巡逻队，那些人留了个心眼，便在林子里转得深了些。
傅菀栀上辈子跟蒋湛恩恩怨怨的分不清楚，这件事又恰巧和她有关，荀修瑾一开始觉得好笑。
真觉得这就是个孩子，总是做些不痛不痒的事，不会把蒋湛怎么样，还极有可能惹了别人的眼。
若不是他在帮她打掩护，昭华公主恐怕就知道自己身边多了个不老实的伴读。
傅菀栀眼睛微怔，面露诧异：“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她后退两步。
和荀修瑾保持了个安全的距离。
荀修瑾轻叹口气，他对着12岁的傅菀栀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劝她。
此时的她，或许敏感娇纵，但还未像上辈子他称帝后见到的那个从容疯批的美人儿那般，做事伤人伤己。
荀修瑾觉得，蒋湛做事毫无顾忌，傅菀栀又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也许是蒋湛说了什么轻浮的话让傅菀栀生气了。
但他……是真的不想再看见上辈子跪坐在血地里，大仇得报，不知所以，昏迷不醒，几近死亡的傅菀栀了。
他既然已经决定让她做太子妃，就不会再让她像上辈子那样受到蒋湛的折磨，他会护着她，让她平安喜乐的长大。
荀修瑾摁了摁眉骨：“三弟对你有成见，他不是个在意虚名的，你这般做，不仅不会让他和蒋湛斗起来，还极容易让他二人联手。”
傅菀栀皱眉看他。
傅菀栀长了双太撩人的眼睛，但偏偏她又像极了傅澄，荀修瑾如今又是心动又是羞恼，他避开视线。
“你放手，什么都不好做，交给我处理可好？”
傅菀栀看着他，半响，道：“臣女听不懂殿下在说些什么。”
荀修瑾脸色有些黑。
很少有人这么不识好歹，但偏偏这人……他算算时间，避开眼线跑来见她，该说的也说的，也要走了。
最后补充了句：“照我说的做。”
说完，明黄色高大身影转身离去。
他原先站的帐篷帘子被人从里面掀开，露出苏幼君那么一张神色复杂的脸。
面面相觑。
苏幼君似乎想问些什么又不敢问。
傅菀栀先开口：“进去说。”
苏幼君看着傅菀栀，眼神极为复杂。
“唉，”傅菀栀瞧瞧叹了口气，“你的腿伤是太子做的，大抵是因为我了……”
傅菀栀又说了句昧良心的话：“抱歉。”
苏幼君看着她，脸色不大好看。
“你可知蒋湛是什么人？”
傅菀栀一愣，嘴快过脑子：“定安侯府世子，锦衣卫千户，蒋太妃的宝贝疙瘩。”上辈子的死人。
苏幼君难以置信：“你知道你还敢算计他？你疯了你简直是！”
傅菀栀眨眨眼。
苏幼君深吸一口气：“太子都不敢在这个时候得罪他，昭华公主更是能避多远就避多远。先前他带头玩弄一个卖唱女，好好的女孩被群乞丐……，女孩爷爷当场气死，尸体被野狗啃烂了都没人敢上前收尸，那女孩也算有心气儿，走了十几里路去报官硬是没人敢管，御史都不敢向皇上递折子！你知道吗？！”
傅菀栀心道，这事我还真不知道。
苏幼君深深看了她一眼：“你以为他只敢惹百姓？魏府的姑娘被他毁了名声，死了一个，去庄子上一个，傅菀栀，沾上他，你真是疯了！”
“你知道你如今什么处境吗？”
傅菀栀垂下眼眸。
苏幼君呼吸微喘，脖子都泛着微红：“你高傲，别人也就算了，蒋湛毫无顾忌，我看他这辈子都娶不了妻，你也想和他一样？”
傅菀栀：……不，他上辈子娶了，此刻就在你面前。
“太子是个心黑的，你可别信他。”
傅菀栀看着她。
苏幼君道：“看我做甚？城啸营的水深着呢，他什么都没做，躲在蒋湛身后收割。蒋湛都被他耍的团团转。”
傅菀栀沉吟，说：“三皇子不会针对蒋湛的，他志不在此。”
苏幼君：“……你傻了？”
没等傅菀栀说话，帐篷外传来声音。
“傅小姐，昭华公主请你过去。”
苏幼君皱眉，和傅菀栀对视一眼：“这么晚了不能明日再说？”
外面停顿下，再次开口：“是急事，还请傅小姐不要让奴婢为难。”
苏幼君眉头皱的更紧，傅菀栀看着觉得有些好笑。
半大的人，搞得跟个小大人一样。
“她是昭华公主身边的人吗？”苏幼君问。
傅菀栀微微勾唇，笑得和善：“无妨，你在这待着，我去去就来。”
说罢，傅菀栀站起身，想往外走。
还没出去，苏幼君就追过来。
“我和你一起。”
白天这么多事，出乎所有人预料，傅菀栀身份特殊，很容易被人拿去做文章。
傅菀栀没拒绝。
二人一起出去。
外面的宫女，在女子里身形算高挑的，肤色有些黑，眼型狭长。
“二位小姐请跟我来。”
苏幼君问她：“这么晚了，昭华公主有什么事？”
那宫女淡淡道：“奴婢不知。”
傅菀栀开口为她解围：“算了，别为难她了，走吧。”
苏幼君有些悻悻。
但傅菀栀都不介意，她又能说些什么。
心里暗骂：不识好歹！
三人越走越偏僻，连巡逻的禁军都看不见了，苏幼君感觉不对劲，还没开口，左胳膊被人一拉，她被傅菀栀拉着跑。
苏幼君被拽的踉跄。
“快跑！”傅菀栀吼道。
苏幼君下意识拔腿，回头看了一眼，那宫女只是一愣，便极速朝这边跑来，她从袖口抽出什么东西，冷光一闪。
匕首！
有人想杀了傅菀栀！！！
还好离营帐不远，不久便能看见禁军，苏幼君憋着口气，她的鞋跑掉了一只，想着过后一定要骂死傅菀栀这个缺心眼的！
好不容易碰到前面带队的禁军，一队人，差不多二十多个。
苏幼君刚想喊话，就被傅菀栀一句话吓得浑身直冒冷汗。
“那些人也是杀手。”
？？？
帝王秋猎。
储君后妃，王侯将相，京城权贵都在此！！
谁的人？
为了杀傅菀栀，动这么大的干戈？
果然，那群人的样子实在不像是正常模样，苏幼君一时有些泄气，她是个小姐，平日里不怎么运动，没了指望，渐渐就有些跟不上傅菀栀了。
但傅菀栀跑得极快，呼吸也只是细细的。
苏幼君也不好意思放慢脚步。
直到走到前面岔路口。
傅菀栀推了把苏幼君。
“分开跑！”
苏幼君挑眉：“你是蠢吗?”
人是杀你的，分开跑……
她又愣了，这么一瞬间表情甚至是有些好笑。
非要说的话，可能有点万万没想到，被人强行颠覆三观的样子。
傅菀栀这是……让她活……
果然，如她所想，那群人跟着傅菀栀的方向去了，没人管她。
甚至不在意她会不会去搬救兵，她看见那个宫女的脸，却没人在意。
这群人计划周全，训练有素！
绝非寻常人能办得到的。
是谁！
傅菀栀往前跑，跑了许久，跟苏幼君分开后，她又开始提速，拔掉头上的珠钗，头发散乱的往前去。
她不敢回头，因为一回头就会被追上。
如果苏幼君再和她一起，她们一定会被追上。
但是……
后面人脚步声渐渐停了，因为……前面是处断崖。
冷风凌凌，吹在每个人的脸上。
他们停在原地，看着那个少女速度不减，脚步不停。
纵身一跃！
所有人停滞不前、面面相觑。
那“宫女”冷笑一声，似乎是在嘲讽傅菀栀自不量力。
“追！”
兵甲的摩擦声伴着风声响起，没人敢动。
天空蒙蒙然飘了两片雪花下来。
“宫女”不管他们，上前两步，往下一跃。
约莫几秒，她看见山洞里立着个青衣女子，青丝披散，红唇黑眸，眼眸凌厉。
“宫女”抓着藤曼腾空过去。
傅菀栀站在那，双手垂在两边。
她笑了，眼里有几分若隐若现的癫狂，看得“宫女”一愣。
“绥池。”她缓缓开口。
绥池心中一惊，上前来猛掐住傅菀栀的脖颈。
“你是谁？”她没再刻意变声。
她原本的声线娇娇柔柔，像极了……魏婉。
傅菀栀艰难的喘息，她手抓着绥池的胳膊，好看的眼眸里布满红血丝，她却笑的肆意。
二人离得极近，傅菀栀哈哈笑道：“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努力，才让蒋湛出手，把你的人头……送到我面前。”
两行泪顺着傅菀栀眼角滑落，落在她柔顺如锦缎的发丝里。
她有几分癫狂，有几分疯相。
绥池后背被吓得冷汗直冒，看着眼前的女孩，实在想不出自己先前在哪见过她。
傅菀栀却趁着愣神的一瞬，从腰间抽出一根针猛地去扎绥池的脖颈，那针实在是细，绥池却轻喘一下捂住脖子。
这声音听的绥池脸色微红，那一瞬像是被人扒光了放在台子上被人点评。
她脸上除了疑惑多了几分狠色。
傅菀栀却趁她松手的瞬间，扑上去死命地咬住她的脖子，任由绥池如何殴打都不肯松手。
傅菀栀使劲极大，口中很快弥漫着血腥味。
她边咬边哭。
后颈突然被人打中软筋，傅菀栀口一松，她还有两分呆滞。
绥池一脸怒气，想掐死傅菀栀，却看见地上的一颗石子，有些突兀，再抬头望去，最后深深看了眼傅菀栀，转身走了。
这边苏幼君快要把傅菀栀骂死了，才终于看到正常的禁军。
她几句话解释完发生了什么，停顿了下，才开口：“城啸营搜寻速度到底快些，劳烦将此事禀告下太子殿下。”
苏幼君又从地上爬起来，她先是去找了欧阳氏。
饶是欧阳氏见多识广，也被吓到：“你的意思是，傅菀栀是估计让那人把她带走？”
苏幼君点头。
欧阳氏摁了摁眉心。
“先让咱们的人去看看。”
苏幼君难得有些着急：“那些人是下了死手的，傅菀栀撑不住的，大伯母……”
欧阳氏也知道，她叹了口气，打断苏幼君：“你把这事告诉你母亲，让她处理吧。”
苏幼君微怔。
我母亲？我母亲冲动无脑……
见欧阳氏神色实在不像是在开玩笑，她只得点头，步伐匆匆。
苏幼君很少把什么重要的事告诉孙氏，因为她冲动，脸上藏不住事，她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和她说。
果然，孙氏一听这事，气得摔了几个茶碗子。
苏幼君已经气过了，傅菀栀确实有些太自大了，自己跳进陷阱，她以为这是过家家？
孙氏却连连冷笑：“栀栀既然把人引去，咱也不能拖了后腿。来人，跟我走。”
苏幼君：“……”
“娘！”
“傅……表姐行事不宜提倡，现今最重要的是把人安全找到……那可是杀手……”
孙氏惊呼：“杀手？难道不是你们姐妹之间的过家家？栀栀怎么招了杀身之祸呀！”
苏幼君：就知道她娘没什么用，现在这种时候也只能添乱。
苏幼君耐着性子道：“大伯母已经派人去找了，她让我告诉您一声。”
孙氏：“……”
她脸上的惊讶恐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苏幼君看不懂的无奈、悲伤，还有几分……解脱。
“既如此，你告诉你大伯母，我现在就去信，让她安心找人，栀栀是我侄女，她唤我姨母，幼君，那她就是你的表姐。”
苏幼君道：“好。”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