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局中人（上） 无心之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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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在擂体街游荡，见到了被称为“无心之犬”的人。
擂体街是这座法外之城盛满了悲哀的地方，你不能说它是罪恶，也不能说它是暴力，这些单调的词汇放不下那些干涸后又被重新覆上的血迹与破烂棚下衣衫褴褛的骨架。
擂体街的存在像是贴图错误的bug，与周边地区有一堵明显的空气墙，自被涩泽龙彦的异能扔到这里时，我总感觉走不出去。
真奇怪。
在这种地方，小帮派不断，如同成群结队的羊羔，哦，忘了，那个「羊」早就已经解散了，这就是这种小帮派一般的下场，像刺猬一样的人聚在一起，你扎我一下我扎你一下，最后不是带着满身伤痕开始把武器对向彼此，就是收到更高一层的诱惑忍着刺痛，小帮派被并入大帮派中，滚雪球一样壮大诸如「高濑会」这样的组织。
「羊」解散的原因在擂体街也是传得沸沸扬扬，这给其他组织中强大的能力者的警示应该已经够明显了。
因此，在看到芥川龙之介的时候，我面上终于出现了名为“惊讶”的表情。
其实，私以为“无心之犬”这个名号并不恰当，拥有亲人在擂体街就算得上是一件稀罕事了，他如此善待妹妹和朋友，倘若真的有“感动擂体街”这类活动，他和之前的“羊之王”一定能上榜，颁奖词“那你人还挺好的嘞”。
当然如果是从对待敌人的角度来看，这个名号完全符合，「罗生门」摧枯拉朽，带着血肉的刀刃斩掉敌人的首级，效果堪比果戈理的异能。
这小孩好像把我也当做了敌人，一个劲地瞪着我。真是出奇地好懂。
我从他们寄居的破烂屋子外走开。
“哥哥，外面有坏人吗？”从屋子里传来他妹妹的问询。
“有个奇怪的人，他已经走开了，没事了，小银。”
……
我和这些偷渡分子还真是有缘，从俄罗斯偷渡来的费奥多尔在擂体街的大坑外看着我。
“日安，默尔索君。”他的日语带着大提琴一样奇怪的口音。
看来那些无能的监狱管理人员终于发现异能体离开的事情了，真的可喜可贺啊。我冷笑一声。
默尔索监狱，关押危险异能者的地方。上次，涩泽龙彦的异能体被押进来，越狱时先是释放了「龙彦之间」，其实他大可不必这么大费周章毕竟异能特务课已经在和阿尔贝谈判了，马上将会引渡他回去。
在异能体铸成的监狱内释放「龙彦之间」这种大规模杀伤性异能只会让我被分离出来。由于对「龙彦之间」的依存性，我只能被迫跟着他来到擂体街。
费奥多尔跟阿尔贝达成协议，正准备把我给送回去。
“唔，擂体街的无心之犬加入Port Mafia了。”他咬着手指甲。
我细想了一下，最近好像拥有异能无效化的那位太宰治被提拔为干部拥有了收属下的资格。
实在想象不出来这两个人的相处方式，出于某种层面的上的考虑，“还挺适合的”。
费奥多尔看了我一眼。
之后再发生的事情我已经不了解了。反正能够失去意识也是件好事。抱着这样的想法，我陷入了沉睡，再次与整个默尔索监狱融为一体。
……
“呀，是默尔索君啊。”
我看着眼前陌生的人，现在谁都知道我名字了吗？
如果我在沉睡中的见闻没有差错的话，这位黑发鸢眼囚衣男应该就是太宰治。
无效化和异能生物体产生了特异点，我又醒了。阿尔贝，我觉得你们下次应该审查一下囚犯名单的。
“这可真是个无聊日子里面的彩蛋呢。你说呢，老鼠君？”
彩蛋本人看到太宰治突如其来的旺盛的表达欲，想起来自己很久以前的疑问，加上从狱警那听来的太宰治累累罪行，问：“你们黑手党不合法了？”
这位太宰君笑着说：“我倒希望有一天那个变态幼女控能被抓进来了，可惜啊，我是作为前黑手党上岸未成功人员被抓进来的。”
感人的上下级关系。
“你和芥川君的上下级关系也这么感人吗？”
他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对于感人的定义还真是感人啊。”好像是在吐槽我说他与森鸥外的关系感人的事情，“龙头战争的时候你在横滨啊。”又感叹了一句。
看样子他已经知道我上一次在外活动时间了，真是个可怕的人。
“嘛，默尔索君这么好奇芥川君啊。”
“至少他在擂体街里面算作异类了吧。”
“伙伴受到袭击后抱着必死的信念去报仇，没过脑子的重情重义在某些时候成了累赘呢，不过，现在的芥川君已经很不错了。”
“真是难以言说的评价啊。”
“多谢夸奖。”
我有些梗住，看了看太宰治房间位置，与费奥多尔面对面，谁排的位置，真是个人才。
……
太宰治盯着眼前的默尔索，眼神晦暗，像是在回忆着。
当时的无心之犬在擂体街名声还算是大，至少没人会去找他们的麻烦。八个人组成相依为命的小团体在野地里如杂草一般生长，如野犬一样撕咬。
偷渡来的海盗当时获得了作为Port Mafia的下属组织的活动权，试图在这里搭建起势力并发展。当时的交易时间和地点都是他定的，传递给那伙海盗后不知道被誰无意中说了出去，偶然知道的这件事情的小团体毫无意外地被灭口了，在妹妹的帮助下芥川龙之介才侥幸逃出去。
逃出去后的芥川龙之介在愤怒的趋势下，自负地背上了八条人命去报仇。虽然未经过训练而达成了六人性命全部被他埋葬于此的结局，但其实自己也只有一丝不甘与活着的渴望了。
“我能赋予你生命的意义。”其实说起来自己也是自负的，明明自己也没有找到意义，反倒是那个孩子也挺可怜的，把意义寄托于虚无飘渺的认可。
感人的上下级关系吗？
那大约是那聒噪的蛞蝓都忍不住来批评他的教导方式的感人。
芥川龙之介的异能使用范围很广并且几乎是无上限的，可是初见时尚能认真分析局势的那点脑子在后续任务里只关注了自身，明明是靠着团队生存的人，却丝毫没有考虑全局，审讯之类的人员见到他要不是武力值不够都会来问几句——“你把人都杀了，要我们来问什么？问鬼去吗？”
其实没有掌握从尸体上获取信息的审讯人员也有点废物。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局中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