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潮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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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天人五衰后，芥川已死设定
即使万物罗生，人间失格
如潮汐
晨钟暮鼓，日升月落，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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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是太宰治难得一次的正式放假，自天人五衰事件以来，侦探社忙得脚不沾地，处理后续事件属实是让人手不够的侦探社忙昏了头。
唯一闲下来的是头脑派——江户川乱步，名侦探求了社长，然后得到了一个来新年祭吃零食的假期。
带路人的名额落到了在这时候凭借一己之力闲下来的太宰治身上。
新年祭的地点设在郊区的山上。
早上的时候便有主办人员安排人清扫厚厚的积雪，让出一条道来，白日里的暖阳也晒薄了山上的雪。
新年祭上的人来来往往，有花枝招展的艺伎赶赴着下一场山茶厅的盛宴，小贩占好摊位开始摆摊。
社长交代了要先去神社祭拜的任务。
神社点了灯，从鸟居旁进入，江户川乱步被一个赶来的人带着去吃了神社为江户川乱步准备的餐饮。
这神社前几年的有好几起案子都是江户川乱步解决的，加之神社与侦探社多有交情，每年这群不信神鬼的人都会来祭拜。
但因为不信神鬼，连参拜的时间都是凭心情来定的。
神社的人却多为宽容。
太宰治一个人去了大厅，不知道为谁两拜礼合掌叩，少见的做完了所有的流程。
签筒放在门旁的木桌上。
太宰治离开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木桌，没放好的签筒倒在了地上，一支签掉了出来。
江户川乱步吃完了最后一口薯片——
“凶。”
太宰治弯腰从地上捡起来那支签，没有看那支签。
“不，猜错了，是大吉。”
把倒在地上的签筒整理好，太宰治重新把它放回到了桌子上。
＊
中原中也的身体里是近似于神灵的灵魂，但在这间有名的神社内，虔诚地叩拜。
“小矮子还信这个?”太宰治坐在桌子上。
“替红叶大姐求的，她可能信。”中原中也抽了一支签。
签上是吉，签文翻译过来大约就是今年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正确处理好或许会有好事。
太宰治看着好玩，也来抽了一支签：“没什么好相信的，不过是给那些信神鬼的人的一个慰藉。”
“对你这样的自杀狂魔，可能上上签的签文也是祝你早日去死。”中原中也说完，发誓自己不是有意看到了太宰治的签——大凶。
“那你可能走出门直接可以去死了。”
太宰治单手托着下巴。
“如果没有痛苦的话，这种死法我也能接受。”
说罢，马不停蹄地准备在门口找个房梁吊死。
一截黑布从签筒的一侧伸进去，中原中也看着这截黑布挑挑拣拣，拿了一支大吉。
中原中也:……
签筒被黑布搅动的声音不算小，更别提这些是在生死线上行走的人，太宰治转过头。
刚刚跟死对头搭档玩笑的语气已经不再。
“芥川。”
暗处的芥川龙之介手上拿着那支签走出来。
“太宰先生！”
鞠躬的幅度之大，让中原中也叹为观止。芥川龙之介板着脸，像是在进行着首领之位交接那般严肃，双手把大吉签递交给太宰治。
太宰治愣了一下，接过了大吉签。
“随意跟踪上司，回去领罚。”
芥川龙之介看到太宰治接受了签，连衣摆处的黑布仿佛都在跳动，开心的样子在那张板着的脸上仿佛都能看见，活不像是要去领罚的人。
在旁围观全程的中原中也像是吞了苍蝇。
“他这样对你，你却让他去领罚。”
太宰治的手无意识地在大吉签上摩挲。
“他需要的不是夸奖，他需要的——”太宰治拉长声音，“你猜?”
中原中也的手痒了。
只不过，换了大吉也无济于事。
那一年，太宰治叛逃了。
那支大吉签也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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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名侦探不想在这里和太宰治争执这种无意义的问题。
“现在，去吃寿司！
“太宰，给我带路！”
“好好好。”
太宰治走在前面，江户川乱步临走前回头看了这间逐渐远去的神社。
有一位女人与太宰治他们走着相反的方向，看见太宰治，女人前去问:
“神社怎么走?”
太宰治为她指了路。
江户川乱步的眯眯眼睁开了一丝:“为什么不找她殉情，成功率可是很高哦。”一般情况下来讲，江户川乱步不会问这种问题，但是他实在是不理解从天人五衰事件结束之后，太宰治的一些行为变化。
太宰治摆了摆手:“她现在是寡妇，我是个有底线的人，趁人之危的事情我不干。”
街市是不同于神社的热闹。
写着“金鱼すくい”的铺子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江户川乱步指着太宰治的口袋，太宰治拿出了国木田独步的钱包付了钱。
纸网在太宰治手里仿佛是一个诱捕器，金鱼仿佛被什么推攘着一拥而上。
江户川乱步饶有兴趣地看着太宰治网鱼，摊主的神色已经变得很僵硬，他开业这么多年，这么诡异的现象还是第一次见。
僵硬地送走了这两位顾客，摊主看着池子里被顾客放回来的金鱼，自己拿着纸网试了试。
“这鱼没问题啊。”
金鱼丝毫不搭理纸网的样子又给了摊主继续开业的信心。
天妇罗寿司被太宰治一口一个地吞下，江户川乱步拿着最新款的波子汽水咕噜噜地喝下一口。
两人在小吃摊位旁边蹲着吃完了食物，旁边的人涌向同一个方向。
“马上十二点了”“烟火大会”等词汇落入耳中。
“下一站——烟火大会！
“太宰，带路。”
太宰治带着江户川乱步走向了平时会去的一个看烟火的好地点。
今年又是拉尼娜现象来临，比往年还冷，白日的暖阳没有驱散天上的云，到了现在又开始下着雪，细小却绵密。
仿佛列车外的世界，是雪国的模样。夜霭中的朦胧暗流，人世间万物仿佛消融在一起，是一个超脱人世的世界，山野里的灯火与冉冉而升的烟火映衬。
在烟花升到顶点的那一刻，芥川龙之介与太宰治交错而过。
“新年快乐。”不知是谁的喟叹又将陪谁经过一年的霜雪。
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在山上了许久才下去。
“为什么两个相互爱着的人不在一起?”
“今天雪很薄。”
薄得或许差点就说出口，薄得挡不住涌动的潮汐，薄得仿佛只埋了胸口处那支大吉签的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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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尔伦在山上看着芥川龙之介。
“让你恢复意识只有一分钟，与他互道新年快乐就行了吗？”
芥川龙之介的身形渐渐消散，无法回答他，魏尔伦只想得起在与兰波交换亚空间的时候的场景。
还有那一天，恢复正常的芥川龙之介在太宰治面前倒下，死之前甚至只能说一句:“太宰先生。”
变成亡灵的芥川龙之介永远留在了那一年的最后一分钟，在恢复意识，他执着地凭着本能爱着太宰治，在恢复意识后，他说:“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潮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