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芥】万象底色》江鹤归

5、局中人（中） 中

　　之后的两年间带给他的改变便是让他从“无心之犬”变成了标准的黑手党，他所偏执的战友情变成了认可，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潜滋暗长。
　　长期接触血腥本就对人性格塑造产生恶劣影响，何况他始终在前方冲锋，再不济也是暗杀工作。

　　如果当时是织田作捡到他，那一切都会变好的吧。性格里面偏执的那方面会得到中和，激进的战斗方式也会得到改进，并且远离这个黑夜。
　　可惜，他遇见的是自己。

　　那就只能一起在这个被绘成地狱变的人间里摸索活着。

　　太宰治思及此处，又想到几天前在时停中接受到的信息——“吸血鬼出现，芥川龙之介感染”。
　　自了解到布拉姆信息后，这种局面不出意外发生了。

　　……

　　“默尔索君，要不要一起越狱呢？”
　　底部的大洞让太宰治和费奥多尔掉下去，默尔索身为这座监狱的本身自然能到达劫狱人员果戈里的身边。

　　这位酷爱自由的人士发来邀请：
　　“Птицавклетке, клеткаоткрыта.”（笼中鸟啊，笼子已经打开）

　　“一个人对他所不了解的东西，总是会有一些夸张失真的想法。我只是局外人。”
　　我这样回答，然后又继续旁观着太宰治与费奥多尔的越狱之旅。

　　“默尔索君，您选择不参与，也是一种参与哦。”果戈里仍是一脸不达眼底的笑意。

　　越狱过程中，费奥多尔带着我久闻大名的“羊之王”中原中也，太宰治带着自认“凡人”的西格玛。我正如自己所说的“局外人”一样旁观。
　　看见两方人互相放水以求使对方溺毙，看见太宰治算尽一切然后给西格玛以生机，西格玛闯入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房间开始逼问。
　　啊，费奥多尔也不是人吗？

　　接下来凡人之身逼迫神的仆人放开太宰治，以及我一直以来以为的失去理智的中原中也用着残存的信念来做底牌。
　　我出现在电梯里面，看着太宰治因为疼痛而泛起的泪花的眼睛。我一时也不清楚我想做什么，只是顺从心意。

　　对视了三秒。

　　“你想要去机场吗？”我这样问。
　　“有什么条件吗？”太宰治的眼睛好似洞悉了一切。
　　“后面请回答我一个问题。”

　　……

　　默尔索监狱，关押着各种异能者。能沟通外界的不止太宰治和费奥多尔。从他们的口中我了解到之前的局势。
　　送太宰治的时候，我发现各地都变成了擂体街的翻版。

　　太宰治到达的时候，芥川龙之介还保留着吸血鬼体质，在高塔之下与中岛敦对决。

　　在太宰治出现的时候，芥川龙之介的动作有一丝的滞涩，中岛敦抓住机会制服芥川龙之介。
　　“太宰先生！你来了？”中岛敦看见太宰治的那一刻，好似之前所有的压力都变成了酸涩的神经，鼻间一红，把眼泪憋回去。
　　“嗯，我来了。”

　　太宰治上前，距离芥川龙之介有三步远，芥川龙之介成为吸血鬼之后的身体经过反复修补，看不出原先身体状况。

　　“芥川转化为吸血鬼之前如何？”
　　“刀把脖子割了。”
　　太宰治面上仍然是不变的让中岛敦信任的神情，好像只是比平时多了严肃，还有被拉平的嘴角。“敦君，芥川，现在的任务是登上高塔，帮助幸田文拉出宝剑，以求控制吸血鬼。”

　　“芥川他现在不用恢复理智吗？”中岛敦问完就明白了太宰治之前的问话的问题。
　　如果芥川龙之介在此时受到人间失格，十分可能会恢复之前的身体状况，直接命丧当场。

　　“芥川，他没有杀掉幸田文。而且，我相信芥川。”相信他的偏执不会消失，相信他动作的滞涩是不想让他失望，相信连蛞蝓都能对抗的吸血鬼体质他也可以，相信他不会在此刻逼自己使用人间失格然后活下去。
　　芥川龙之介应该是比谁都要执着，比谁都要命硬的人。

　　“敦君，利用芥川的攻击让自己登上高塔，然后去拔剑。相信自己也相信芥川。”
　　时间真的不多了。

　　“默尔索君，我可以回答您关于你要问出的问题的结果的好坏。能借您的异能一用吗？”
　　我作为异能体，对于这个异能使用比阿尔贝还要得心应手，大指令可以在我的异能影响下被再次封锁。
　　太宰治给了我通讯器，我按照他的指示去接近大指令。

　　福地樱痴没有想到我的出现，在我未曾出现在他面前的情况下，连雨御前都无法给他以警示。
　　他所追寻的目标于我而言，也毫无意义，我向来不在意人类社会的体制规则。
　　停下大指令后，我看向高塔。

　　……

　　太宰治一个人留在高塔下，如果敦和芥川没有拔出圣剑，那他就是二手方案。

　　咳咳……无氧空气还是渗透进了身体，在被电梯带着迅速下坠的时候，那种失重感与后来内脏受损的疼痛没有得到缓解。

　　太宰治咳了几声的同时，又不可避免地想到自己的弟子。
　　在进黑手党后，未曾少了他吃穿，但或许是之前的生涯太过坎坷，或许是出入烟气缭绕的场所结果他人性命，或许是硝烟一寸一寸逼近身体的每个角落，他经常会咳。
　　芥川银作为他招揽来的成员，有时遇见问起，她会流露出对哥哥身体的担心。
　　“小银啊，没有本事的人活不下去。”他会这样安慰。

　　后来他在叛逃时想起，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连生命都放上赌桌，那不就是森欧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