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微笑 泪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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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长的岁月经不起我们的挥霍，莫等光阴蹉跎。
那些有关你的记忆，让我微笑泪流。
未央早在上周就听说月底去香港的消息，一直外流在大英博物馆的中国珍藏要回收本土了。香港为纪念宝物入馆，将隆重召开媒体见面会。作为省级强势媒体平台，自然接到了邀请。
暂且不说这次公差具体什么时候能成行，想到可以去香港观光，她就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
她在网上浏览香港的信息，暗暗计算工作结束后的安排。她要去浅水湾看海，走走设于尖沙咀的海滨长廊，登太平山，去兰桂坊欣赏欧陆风情，游玩世界最大的海洋公园。未央还不忘打听周围至亲的所需，她不能自己一人在购物天堂里独乐乐。
未央还颇有野心地策划了一场出走，她比照着李烁研之前的剧本，她也要失踪几天，让他换位感受下。只是内心愧疚，人家李烁研同学表现好好的，竟要受到此番对待。但想到前前后后受到的捉弄，乐未央就先自我宽恕了。
当她乐滋滋地把这个计划和樊笑笑分享的时候，只收回“幼稚”的评价。对男人一向比较冷感的樊笑笑却在饭席间频繁地提到一个人:BOSS。
“你知道我上司有多神出鬼没吗？”
“难不成真是何方神怪？”未央逗趣地接过话茬。
“有一天，我加班到很晚。办公室就剩了我一个人。可能后来太累了，不知不觉睡着了。模模糊糊地听到动静，我本能地反应，抓过桌上的设计板不由分说地砸过去了。”
“然后呢？”未央的兴致被激发出来。
“然后，就听到一个男人大叫。我站起来跑去开了屋顶的灯，看见那人穿了黑色的T恤，捂着头蹲在那儿。我也没想到我下手那么狠，现在想想还后怕。”
“他脑袋开花了？”
“要真开了花，我还能坐在这吗？开除之前就该被转送公安厅了。”
“呵呵，姐们。你太强势了，小女佩服。”
“你还笑得出来。我一开始看到他额头出血，倒不慌。既不知来者何人，我那也是正当防卫。结果他反倒问我是谁，他报上我们科长大名的时候，我的一身冷汗啊。”
“你BOSS的登场，还真是狼狈。”
“我当时刚进去不久，办公室的人还没认齐呢。再说我这样的小职员，他们连知会的必要都没吧。所以酿成惨祸。”
“看你现在好好的，他应该还算大度，没迁怒于你。”
“有趣的在后面。我当时哪里反应过来他是出资人，我帮他止血时还教育他不该在夜里擅自出入公司。跟他抱怨现在保全也靠不住，员工自己要小心谨慎。我那么郑重地说，他反倒笑我。你也知道我，我那时火气就上来了。”
“你该不会又把手边能丢的给丢出去了吧。”
“我下逐客令了。人我倒是没赶走，他命令我做他的保安，熟络地走进执行室开了电脑。我追进去问了很愚蠢的问题。问他在干嘛。他一脸悠然的告诉我在执行公务，还让我把放在桌上的人设稿拿给他看。我直勾勾地望着他，幡然悔悟。”
“我看你确实迟钝啊。我要是你BOSS先罚你出去跑清醒了再回来。”
“我把手稿交给他的时候都没敢抬头，实在是太丢脸了。没想到，他竟然还夸了我的设计。第二天上班的时候，科长告诉我，那个不速之客正是公司的创建人—执行总监大人。”
“呼呼，你中头彩了。”
“我从小自感没做过什么莽撞的事，之后我也对自己重新认识了。”
“人总是要不断认识的。”未央用耐人玩味的眼光看着笑笑。
“现在像他那样年轻有为的人只是不多见。听科长说游戏编程，环节设计几乎都得经他一手操办。他们公司虽然成立时间不长，但第一个案子就净赚了近一个亿。”
“那么厉害。”未央也惊讶。
“嗯。感觉很有商业头脑，连周边产品的开发也要开始做了。公司内部总会有他各种各样的传闻，说得特别神秘。”
“看来你也好奇哦。你有..嫌疑。”未央有意拖长声音。
“你想哪去了？我都多大了，还少女怀春啊。”
“你工作才多久，就整的自己工龄多老似的。孩子，你还小着呢。别在姐姐我面前提年龄，我硬伤…”
“你连我仅有的几样可以拿来炫耀的都要剥夺？”
“哎，等我嫁了，就特赦你。”
“那我估计快熬到头了。”
“我怎么都觉得你深深地崇拜你上司。”
“确实让人佩服嘛。”
“你知道吗？崇拜是沦陷的前奏。”
“看来你沦陷得很深。”
“李烁研的存在本身就是个传奇，你很难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出现，做出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所以才崇拜的。”
“不，想要打败。但…很难。”
“别说得跟史密斯夫妇似的。”
“下周执行……”未央得意满足地笑，好像李烁研已经被整得团团转似的。
记了一圈大家的嘱托，折起清单，塞进行李包。除了日用品和现金，宽敞的包包足以载满期待而归。未央在去香港的前一天还若无其事地和李烁研去看了场3D电影，未央对科幻电影没什么好感，但是几乎每次进电影院，影片都是她挑的。她真担心哪天烁研突然改走文艺路线，每天软声软语，你侬我侬的说话。偶尔站在男人的思维世界和品味国度也不错，这点在和他一起看球赛时就很好的体现出来。未央常和他调笑，“要不是我，你到哪里找那么尽职陪你看球赛的女朋友。职业联赛、欧洲杯、NBA…一概不挑食。”只有一次被李烁研反驳回来，让未央摸不着头脑。“那得看看你这一趣向的动机单不单纯。”一向反应迅速的未央楞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回答，他和她沟通不良，她没能搞懂他说这话的动机。
女人这个生物很容易就会心口不一。未央到了香港后，给父母报了平安。不接李烁研的电话，本来是要考验他的耐心，结果他索性也不拨了，一天下来连个短信也没有。未央即便再不愿承认，但事实是李烁研永远对她游刃有余，他这样的资本都只因她对他用了心。
她在住的酒店附近随便转了转，要准备明天新闻会，未央也不敢弄得太疲惫，更何况她不想一到香港就因为迷路向同事求救。不会水的人就里水远点，这是基本的生存之道。不同于儿时印象深刻的香港枪战片，城市虽然拥挤，但一切井然有序。高楼林立，夜灯霓虹，很难想象这样的规模还有贫民窟，所以真正可怕的是人们视线无法触及到的地方。同季的香港比内陆热了许多，未央身着一件白色连衣裙，草编凉鞋就出来了。一边吃着路边的小吃，一边看逛一些精品店。基本上里面的商品和店面装修的成本是成正比的。
回酒店的路上没抗住诱惑，解决了两只冰淇淋。站在宾馆的过道上，借着光取出皮夹里的房卡，绿灯刚一亮，她就整个人跌进一片黑暗里。她被搂得太紧，脑袋后被死死地按着，她所有的反抗都变成喊不出口的支吾声。未央满脑想着自己这是招了什么道，初来香港就碰见这样的疯子，找援助交际也别进错房啊。方才在过道上看见的一对醉酒男女的搂抱场面，让未央的反抗更加激烈。动了动身子，错出一个身位，狠狠得照着下面踢了过去。男人“哦”的惊叫了一声。未央趁势往门的方向走。
“央央，做这种事你还这么不专心。”
“烁研？”未央受了惊吓，对于烂熟于心的声音仍不敢相信。
慢慢摸到墙壁上的开关，忽然恢复的光线让她恍惚了半晌。
李烁研穿着微敞的白色衬衫，斜靠在对面，盯着这只受惊的小鹿。
“我还以为你知道是我。”李烁研慌忙作出解释。
“你以为我通灵啦，还是眼睛长脑袋后头了！我视力不好，怕黑。我刚才真以为自己要栽了呢！”未央的小宇宙熊熊燃烧。
看见自己意外出现的计划，因为考虑欠佳造成的负面影响，李烁研很歉疚。像孩子似的过来粘她，从后面搂着，“我错了，下次我会先开灯。”
“下次？”未央决心再也不给他这样神出鬼没的机会了。“再这样，别说我跟你玩捉迷藏，我一定受不了惊吓，一命呜呼了。”
“亲爱的，我怎么可能舍得你死呢，我一定会量力而行的。”
放弃调解，未央转身直把李烁研往门外推，“快回去啦，我明早还要早起。”
“回哪啊，我直接用你的房号check in的。”
隔着门板，李烁研探进脸，“你真忍心？”
“嗯，把你丢在沙漠你都能生存，还轮不到我担心你。”
“快回你的星球吧。”未央可不再被他耍了。
李烁研突袭的意外之喜全因惊吓，赫然无踪。未央竟觉得累了，冲了个热水澡便睡下了。
直到未央去餐厅用早饭，李烁研都没再神奇地出现，她便给他打了电话。
“几点了？还在睡？”
“没有啊。我在公司上班呢。”
“呃？”
“怎么了？”
“别开玩笑了，我知道你住这里。”
“央央，你等一下。小陈，你去把这份文件处理下。喂，央央，你说”
“……”不会的，难不成自己穿越了。李烁研太认真了，未央自己困惑了。
“李烁研，给你三秒，否则不等你了。”
“你就这么迫切见到我，干嘛昨晚还把人家推开。”李烁研拉开她对面的座椅，泰然入座。
“我没报警，你就该谢我了。”
胡乱地吃了几口，就放下刀叉。李烁研正色地问道“怎么吃这么点，回头晕了怎么办？”
“真要晕了，麻烦你帮忙抬出来。可能昨晚下雨受凉了，我夜里空调还开着，加上两只冰棍。肚子不大舒服。”
“我给你买药吧。”李烁研很是关切。
“算了，现在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我早晨结束后给你打电话。”
和外派组一行人碰了头，就坐上随后到的保姆车，向目的地出发了。
配合新闻会，她穿了一身米色西服套裙。在键盘面前敲了几个钟头，又在博物馆里参观了一圈。可能因为肠胃不适，未央今天尤为疲倦。会后有个媒体招待会，未央打电话叫出李烁研，因为这个场合家属是可以随行的。李烁研在电话那头还在担心她的状况，
二十多分钟后，李烁研就出现在约定的地方。
“我买了药过来，我怕你连中饭也吃不好。”
“好，一会碰到水，我就喝。”
他俩前后走进会场，李烁研瞥见她裙下那一抹暗红时，慌忙跟进。他家老婆大人需要的不是胃药，而是某种用品。
他脱下外套给她披上，因为他高大的身形，外套刚好遮住臀部。
不知所以的未央，转身不解地望着李烁研。
他倾身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央央，你那不是胃痛，是生理痛。”未央的脸唰得通红。如果她知道自己这一路有多大摇大摆，她一定最先蒙住脸冲出去。
“我…我去下洗手间。”未央踩着高跟鞋叮叮地跑走。
李烁研也离开会场，寻找附近的便利商店。
确认了已经风干的印迹，未央翻开了包包，里面除了湿巾，基本没有可以解决本质问题的。蹲在隔间里发慌，想起厅外的李烁研，眼前一亮。
“烁研，你可以帮我买下那个吗？”未央很不好意思的开口。
“哪个？”李烁研提着袋子往回走，却不忘戏弄她。
“MC周期…用的…”未央硬着头皮说。
“开门。”
“哎？”
“咚咚。”隔门响起敲门声。
收起电话，开了个门缝，抓过袋子，啪地关上门。
收拾整理好，又在门口的镜子里转身照了一圈，确认安全后走了出来。李烁研靠对面扶手站着，未央没敢对上他的视线，以龟速缓缓靠近。
“谢谢，衣服我会帮你干洗。”
这时，李烁研眼里的她娇羞可爱。一手揽过她，“走吧，该晚了。”
未央落座和行走时都尽量小心，手将西服握得紧紧的。
席间除了本组同事，还有其他媒体同胞。简单介绍后，未央只简单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一旁的摄影师大哥关心地问：未央，你不舒服吗？穿这么多。
“哦，好像着凉了。”
李烁研配合地摸摸她的额头，“还在发低烧。”
“未央，你先回酒店歇着吧。反正公事已经基本结束了。”
“哦，我等这边司仪的讲话结束了就走。”
招待会主办方的话她完全没听进去，只觉得下腹坠得痛。
自由交流时，李烁研扶着她先行离席了。
“你没事吧。”虽然方才谎称发烧，但李烁研看着她发白的脸色，真的开始担心了。
“没关系，每次都这样，比较受罪。”
“我们一起的时候我怎么没发现。”
“我又不是橡皮糖，天天粘着你。”
拦了辆车，赶回酒店，一路上，她就这么靠着他的肩，不再说话。
扶她回房躺下，“帮我买点止痛片吧。”
“吃那个不好。你先躺着，我马上回来。”
未央起身换了套便装，乖乖窝在床上。每次生理期，最难受的两天，她一般都不外出，如果上班，就吃止痛片，晚出早归。
MC时静养是最好的方法了。过了一会，李烁研拿着一袋红糖姜茶回来。
“现在不好现做，先把这个煮的喝了。你之后还痛的厉害，我带你看医生。”
姜茶喝过之后，紧紧盖着被子，未央出了满头的汗，李烁研洗了湿的毛巾，给她轻轻擦拭。
“每次痛得厉害，没想过去看医生，吃药调理下吗？”
“看过，但没用，医生说除非…”未央没敢再往下说，她害怕他丰富的想象力和果敢的执行力。
她现在还对那次门诊历历在目。因为痛得厉害，去医院挂了急诊，医生只潦草地开了止痛片，无奈地道：“这不是什么大问题，等你结了婚，生了孩子就自然好了，现在就吃这个吧。”她愤懑地抱怨，竟然要把自己治愈的希望寄托在男人的身上，更可笑的是那年她只有十六岁。
“除非什么？”
“除非不做女人啊。”她十六岁的时候也这么想过。都说男人生存压力比女人大，未央从不这么想，如果男人可以生孩子，会有生理周期，她宁愿和他换。
“呵呵”李烁研有时真想钻进未央的脑袋里，看看她的思维回路。
“亲爱的，你如果不是女人，那喜欢你的我成了什么啦？”
“GAY.”未央木木地说。
“……”李烁研想很多时候高手被秒杀，就是因为对手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
“还痛吗？我看你总按着肚子。”
“好些了。这么热的天又不用暖手袋，用手掌轻揉刚好。”
“过来。”李烁研拍拍自己的腿，帮她枕上来，大掌就要覆上她的小腹。
“不用，我自己来。”未央忙推辞。
“别乱动，听话。”他的手掌轻轻地摩擦着坠涨的下腹，很暖很柔。
“你怎么总把我当小孩啊。”未央一边享受着，还不忘埋怨他说话的语气。
“你什么时候不是小孩了。今天也是。”
未央不置可否，如果不是小孩，怎么会犯这样的失误，自己的神经末梢果然不是一般的迟钝。
“太郁闷了，现在这样，我的香港计划都泡汤了。”
“你现在这样，还想着玩呢。”
“多可惜啊。我们后天就得返回了。”
“你先好好休息，睡一觉。不难受了再说。以后多的是机会。”
未央就这样和李烁研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直到自己昏睡过去。
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香港的夜幕已经降临。
她悲壮奢侈地把在香港的大好光阴用在睡眠上了。
起来寻了一圈，没看见李烁研。刚要打电话的时候，他敲了门。
“怎么样，好多了没？”
“哦。”
“快换衣服出来吃饭。”
“好，我还真有点饿了。”
李烁研把未央领出酒店，她拍了下他的肩：“不是要吃饭吗？”
“你不是想看看吗？”
“好。”未央立刻笑开了。
他们驱车来到维多利亚港湾，被列入健力士记录的全球最大型灯光音乐会果然名不虚传，幻彩咏香江的音乐汇演让未央惊叹连连。看着水面对岸的香港楼群夜景，仿佛水和建筑是一幅镶嵌的画，在一起起伏。
经过横渡港湾的客轮通道，未央看见面前停着一艘白色油轮。
“来。”先上去的李烁研把手递过来。
握着他的手，往油轮内侧走。一层是布置精致的餐厅，他引着她来到二层甲板，江面凉风习习。
在一层靠窗边享用着清淡的法国美食，边欣赏江面夜景。
整个游艇就他们两个游客，李烁研就像魔术师一样，在令她沮丧的日子里，炫目得变换出这么多惊喜，未央诚然陷入这场奇幻的魔术。
用餐结束，他搂着她坐在甲板上。夜风很凉，他替她披好外套。
“明天我们去浅水湾和海洋公园。这样也不至于太累。剩下的我们放假再来。”
他的细致照顾叫人动容，但瞬间这一切好像又没那么真实，只是他手掌的温度刚好圈着她，未央仰头望他，看着看着竟泪水满溢。
夏夜江面的风轻吹，她浅尝到类似爱情的味道，甘甜香醇。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微笑 泪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