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港版 水货（第一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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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旅行是摆脱团队的时间刻度，不用赶场似的奔走，睡到阳光普照大地。李烁研为她创造了这样的机会。虽然第二天就要返程了，但想到李烁研会安排好一切，她只要跟着他，就不会迷路，也不会无端疲惫，这样子就足够安心。
之前到过海南，去过青岛，看过南北不同情调的海，而浅水湾迎着山林，背靠公路住宅和楼群，营造出一片私人花园里的水域。踩着松软的沙滩，走近水边，放眼望去，海水环着中间的岛屿推向无边的尽头。
未央和烁研游玩了海洋公园，参观了水族馆，无数色彩缤纷的水生物遨游其中。观看精彩的海狮表演之后，两人坐游缆车俯瞰了公园背临的太平洋，这个时候把渺小的自己容纳进浩瀚的自然，顿感时间和空间的无边。
旅行每每能让人重新认识生活，因为自然中呈现的原生态在传授一种取舍。行走千年的江河，屹立百年的古木，历经世代的子孙，我们创造了许多，而留不住的更多。未央曾无数次独自出游，在很多美不胜收的景致面前，她曾默念：以后有机会，她会和爱人一起，和家人一起故地重游，体会另一种感觉。而今，李烁研就陪在她身边，让她感激诺大的世界，由他守着她。
晚上去西贡吃海鲜，隔着栈桥，看落日，听海湾波涛暗涌。可能女人更能读懂水的灵动与柔美，抑或这种气息感染了深陷其中的人，未央与李烁研相当平和地度过了跟蜜月期甜蜜指数匹配的两天。
撤退回酒店时才发现，购物的一等大事被搁置在身后，而机票是明天早晨的。未央做好负荆请罪的姿态，等候被原谅。
第二天一早，登机的时候却被组员抛弃了。
“我们统一订票的时候，你男朋友说你们自行负责，单独订。”
“唉？”
李烁研牵走她，站到一旁头等舱位的列席。在她耳边低语一声：“贵宾区提供早餐。”
未央想说，如果你想砸钱，请拿钱砸我吧，不就早餐嘛，我替你跑腿去。可是她老公不是一毛不拔的金龟，她该庆幸才是。纠结，这一切都是金钱惹的祸。无疑，李烁研成功的策反了这场不成熟的叛乱，还一并借着某人公差之便，来了场情侣环岛游。就冲着油轮之夜，未央噙着的泪，她又一次被KNOCK-OUT了。
闭眼睡了一觉，就到达了目的地。李烁研把彼此的行李放回来接的轿车后，又拉着她走进机场。
“你干嘛？”
“亡羊补牢。”
“补什么牢？”
“我们该带动下地区经济发展。”
“香港同胞已经切身体会了。”
“你家人、朋友呢？”
“那也不至于如此吧。”
推脱之时，人已进了免税店。李烁研的办事效率自此可以窥见。十分钟以内，名品包、皮夹、化妆品、小电器….逐一到位。
“去香港人们一般也就带着些。”
“但现在这不是在香港。”
“心意到了就好。”
“你的心意是到了，我的心也沉重了。”
“央央，我能为你做的都想替你做，只要我有这个能力。我最害怕的就是哪天我办不到了，或是有些东西我根本给不起。”李烁研突然煞有介事地说。
“好啦好啦，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我就先拿去帮你贿赂咯。“
“嗯。让他们帮我多打点分。”
返程的日期赶上双休，未央缓和了一阵后，就陆续会客见友把李烁研的心意传达了出去。
“未央，人家都追到香港了，两人有没有什么突破啊？”
“估计是有吧。”
“呜…”笑笑就差没吹口哨了。
“大概对我重新认识了吧，一把年纪了，还见红了。”
樊笑笑惊得睁大眼睛，“该不会真…”
“孩子健康点，不要满脑子都是那种问题。我是说我赶上MC了。”
“哎….好可惜啊。”
“笑笑，你这是什么心态啊。你知道我是不可能把自己给除了我老公以外的人。”
“他不是你的准相公嘛。”
“准和正牌是不一样的。再说我不想以此为契机求得进一步的发展。如果那个人爱我，比起自己的需要，更应懂得尊重我、保护我。道理很简单，任何事情的发展总得有先后。男人爱女人，才想要她为他生孩子，因为爱她，才更疼惜孩子。这才是正位，不然就算结了婚，一切还是乱的。”
“你知道现在柏拉图有多脆弱吧。”
“我们已经过了因为结婚而结婚的时代，如果我们现在拥有的爱情那么脆弱的话，不要也罢。如果我们轻易向婚姻低了头，谁为我们的痛苦买单呢？”
“这倒是。我记得你说过想遇见一个像孙嘉遇[《曾有一个人爱我如生命》]那样的男人。”
“不知道修行三生三世能否创造一次偶遇，缘分是强求不来的。只是当我合上书时，我哭得失控了。好像我自己亲历了在乌克兰所发生的一切，除了难过，我想如果我是赵玫，我一定会后悔没有留一个他的孩子。那将是我幸福走完余生的所有勇气。世界上会有那么一个人，因为爱他，你用光了所有力气。你的人生如果没有他，就不再需要爱情。”
“李烁研到底对你做了什么？怎么突然叫人伤感了。”
“人可能就是奇怪的，他对你越好就让你越不安，如果这一切不够真实，如果这一切总有一天会消失，你却恋恋不舍了，不能脱身了怎么办？”
“看来郑康真把你害惨了。让你现在走得这么小心，步步为营。”
“郑康没有错，错就错在我没爱对值得爱得人。你说过吧，我越是在他那儿徘徊只会显得我可笑可怜。”
“那现在，李烁研呢？”
“想要依靠的人。”
“未央老编，你能给我点阳光吗？”未央这一晚的惆怅多少让她意外。
“怎么，好让你一边灿烂去？”
“嗯，回魂了。”
“呵呵，难不成你刚才结界，阴阳同穿了。”
“说不定。”正说着，笑笑的手机响了。
“喂……我不去。”
“谁知道你葫芦里买什么药。”
“我看就是迷魂药，也不一定。”
“你别再压榨我了，小心我去工协告你。”
“我有重要的事，忙着呢。”
………
听着笑笑的说话口气，跟来电者应该关系匪浅。
“谁啊？这么晚了，还要你去工会投诉？”未央随口问。
“哦，变态BOSS。”
“哇，你们什么时候变成这种关系了？”
“他也不常现身，一出现就找茬。能不烦嘛。”
“哼哼，幼稚爱意的表现。咱们念中学时不都那样嘛。表达爱的最好方式就是挑衅。”
“姐姐，人家一执行总监应该没空陪我玩这么幼稚的游戏吧。”
“因人而异喽。”
周一一上班他们就派代表去财务科报销，虽然那张头等舱是报不掉了，但撇开经济舱，她一大活人也不可能是爬回来的，商量后还按一个人头数报上去了。未央拿着这些钱挑了一条价格不菲的领带，作为对李烁研的回礼。
周末的时候她从家包了些开胃菜，带着礼盒去了李烁研家。提前打了电话，李烁研还特意出去买了些未央爱吃的水果。她爱吃的点心，家里倒还一直放着，为她来的时候备着。在楼下撞见刚入单元的戚微微，未央颇为尴尬，只因自己先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你好。你也来找烁研啊。”
“哼，你这表妹跑得还真是勤啊。”
“哦，之前不好意思了，我没有恶意。”
“你那点算盘，就算烁研哥被你迷惑了，我两眼看得清清楚楚的。烁研哥本来就有钱，出手自然大方，他送过我S级跑车，你别因为那台MINI，尾巴就翘到天上了。谁知道他这次尝得是什么鲜，但是我告诉你，只要我在，他旁边永远没你的位置。”
人心叵测，未央实在是涉世不深，才会天真地认为人家戚微微单纯。当看着她那张漂亮的嘴不住地说出惊骇的话语时，未央真寒心，为什么女人的敌人总是自己的同胞。
“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样的眼光看我，但这不重要。李烁研选择什么样的人应该不是你能左右的。如果你再这样，我也没有尊重你的必要了。”提着包抢先一步上楼了，未央纳闷，真不知道她强硬在什么地方，俨然一副正牌女友的架子。
“哦，你来了。又给我带礼物了。”李烁研一脸期待。
“我的后援会拜托转达的回礼。”
李烁研刚要拆开，戚微微就推门进来。
“哦，未央也在啊。”戚微微意外而欣喜。未央看着她丝毫未变的笑容，一如她们初次见面的时候，她困惑了。
“噢，你怎么来了？”
“我看你这次去香港，有没有想着我呀。”戚微微怏怏地伸出手。
“你也不缺那个。真想要，我以后再给你买。”
“微微，正式给你介绍。未央，你嫂子，不过现在喊姐也行。央央，这是我学妹，原来我们还住一个大院。”
两人都相视点了点头，有名无实的那种。
未央不知道夹在中间的李烁研究竟该庆幸还是该悲哀，因为他引发的追加赛，本人却毫不知情。看来编外赛就该遵守他自己的大赛规则，无声无息的解决。赛事暂定：港版PK水货。
看到李烁研拿在手里的礼盒，戚微微自然不会放过。
“把你手里给我，作为补偿也可以。”
李烁研看看还未来得及拆封的礼物，“这个嘛，你肯定用不上，是为我特定的。”他开心地望向未央。
未央只知道现在李烁研跟她每一个亲切的举动，戚微微都用十倍甚至百倍的心力诅咒着、鄙视着。
“既然来了，你就吃过饭再走吧。”未央跟在李烁研身后，把带来的开胃菜放进冰箱。
“小菜你自己做的？”
“我可没那能耐，我妈上个月就泡的，你尝尝看。那个酸菜笋丝是我们家的私藏。”
“看来以后我得抽空去正式拜访了，让阿姨这么上心，没准已经把我当半个儿子了。”
“呵，你就给自己扣帽子吧。”
“你和微微去客厅或露台坐坐，我去准备饭菜。”
“我想帮你。”未央并不想和戚微微独处，更不愿把那些有的没的听进心里去。
“改天我再亲自教你。你今天只负责把我做的解决掉就好。”李烁研按着她的肩膀把她往外推。
未央绕过坐在客厅的戚微微上了楼。之前休假回来的晓夕说有重新整改书房的打算，未央曾在李烁研书房里看到过一份不错的书房成品图，准备拍下来给晓夕传过去，如果她喜欢，未央也可以请烁研帮忙。
她在书架上寻找那册设计样本，不小心碰倒了两本书。蹲下身去捡，发现遗落在地上的照片，照片的背景是英伦气息的建筑，那时的李烁研更加稚嫩，左手搭在戚微微的肩上，脸上没有表情，而另一侧的戚微微剪一头短发，笑容灿烂。两个人依偎在一起，有那么几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调调。只是照片里的李烁研有些怪怪的，究竟怪在哪里，未央辨不出。凭李烁研的眼力架，他不可能没察觉到戚微微对他的特殊感情，还能如此亲切地待她，李烁研的心态可真好。
翻着图册，里面的很多细节创意即便现在重看还是叫人折服。戚微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栅栏侧站定。
“你知道你这么随心所欲的出入烁研这儿，让人不爽。”
未央只盯着她看，默默地和照片上的人作对比，戚微微原来该是个多么清秀单纯的女孩子，她的笑容温暖、干净。可是现在一头烫金卷，充满公主气息的戚微微却是那么怒不可遏，是久久得不到回应的感情的一种爆发吗。她喜欢郑康的时候委屈过、伤心过。但绝不会与不相干的人纠缠不休。
因此未央回得平淡，“你和烁研之间的问题，是不是找错倾诉对象了。”
“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无关插进来的人是你。”
“李烁研不是已经明确地说过，你一直都是他妹妹吗，还有感情不是先遇见谁就该先接受谁的。我觉得你很聪明，应该说点理智的话。”
“理智？如果你知道我们一起走过怎样的岁月，你还可以把理智说得这么轻松吗。”
“戚微微，我对你们所谓的过去，没有任何兴趣。每个人都会有过去，可是过去的就过去了，不能改变什么。”
“不对，那只能证明我和烁研哥注定会在一起。我们只是缺少给彼此机会和安静思考的时间。但这个时间里你闯进来了。”
“所以呢，你让我在你们都，或者是你想清楚以后再考虑要不要出现？戚微微，李烁研在选择接受我的时候，你不觉得他已经想得足够清楚了吗？”
“你知道烁研哥的爸爸是怎么死的吗？”
“干嘛突然说这个，据说是心脏病突发。”
“哼，你以为有这么简单吗？”
“不然呢？”未央知道戚微微要揭开一个局，她甚至想起身离开，她并不热切地想要知道，可是脚却定在原地动不了。
“叔叔是因为心脏病突发没错，但他是因为被告发受贿，双规后死在警局的。”
“受贿吗？”未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受贿被双规就足以让她相信这件事的性质有多严重。
“他爸原来是省建设厅的骨干，那一年不知怎么的，风声就变紧了。上面查下来的时候，总得有人担这个责任。所以…”
“那他父亲事实上只是做了替罪羊。”
“可以这么说，毕竟叔叔收的那点钱还不足以定那么重的罪。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
“……”未央已经不敢开口了，如果接下来投得是颗重磅炸弹，她承受得住吗。
“我爸写得汇报材料，或者说我爸为了明哲保身，间接把他给卖了。”
“所以你们是住一个建设局大院，是…”未央已经没法正常组织言语了。
“你认为这件事之后，烁研哥该以什么姿态接受我呢？你知道他现在能对着我笑，我该有多感激。”
未央不再看她，她需要整理下思绪。烁研和微微，不是不想而是不能的关系，所以李烁研回国后就接受相亲了。关于这段历史她是不是也该听听烁研的说法。可这段不怎么风光的过去，她该如何开口。抑或她还有追问的必要吗，只要李烁研许她的是现在和未来。
“呀，你们原来都聚这来了。快下来吃饭。”李烁研先搂着未央，下了楼。
“烁研哥，这个银鱼真香。你说是吧，未央姐？”
“哦。”未央几乎每个菜都只动了下筷子。
“你今天吃得不香啊，我多没成就感啊。”
“嗯，可能早晨吃得太晚了，还没消化。”未央搪塞她的不投入。
该用怎样的眼光去正视李烁研，未央没有对策。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港版 水货（第一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