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才男色》宛清

13、平地 惊雷

　　“喂？”
　　“是我，李烁研。有事想找你聊聊。”
　　“你竟然还会有我的电话。稀奇了。”
　　“因为我有个好秘书。”
　　“哦，也对。做大事的人，有这点能耐也不稀奇。”
　　“我去找你还是…”
　　“不用，就去公司附近，那里有家24小时餐饮店。”
　　“好。”
　　李烁研只比他大一岁，两人间的间隙却早已潜移默化地演变了。
　　虽然李烁研不太能苟同父亲的做法，想必父亲也是为了锻炼儿子的独立能力，才把他编配到需要耐心的那种岗位。他和李权的感情很淡，相处的机会很少，加之后来去了英国，回来又被父亲安排接掌工作，竟忽视了小家伙已经到成年进社会的年纪。
　　“来了。”李烁研招呼他坐下。
　　“找我什么事？”李权单刀直入。
　　“听说爸安□□去报社工作了。”
　　“你该不会是为了关心我才找我出来的吧。”
　　“我希望你好好做，这样爸也能尽早招你回公司。”
　　“我对公司没兴趣。”
　　“但你对报社也没兴趣。”
　　“对于爸的安排我没什么要说的。我要怎么做，也不用你费心吧。”
　　“报社不想做的话，就辞了吧。我会跟爸说。”
　　“哼。”李权笑得很冷。“好啊，既然你的话那么有分量，你就让爸拨点钱出来我单干。”
　　“你明知道那不可能。总之你如果决心以这种态度留在报社，趁早辞掉。别让他人为难。”
　　“我待谁为难了，要你在这里难为我？”
　　“我都是为你好。”
　　“为我好？别假慈悲了，你要真为我好，就该收拾铺盖给我走人！”
　　“我想你大概还没搞清楚，我并没有要觊觎公司的意思，只要你愿意我随时可以离开。我一个人在英国的时候，也过得很好。”
　　“那你就一个人好好呆着，别插手我的事！”
　　“我想你弄错了，我的好意你从来没接受过。我对你的生活没兴趣，只是你让我难做，我有必要提醒你，如果再有什么消息进来，你就得离开报社！”
　　“随便你。”李权推开椅子就甩手离开。
　　他们俩的关系是李家一根脆弱的神经，神经中枢自身就有本质的问题，也难怪神经末梢会有那么大的交错。
　　这场谈话不欢而散，李烁研很可能就这么失去和李权交流的立场。
　　李权之后的表现还是一如既往的萧条。不管同事以怎样的眼光看他，依旧我行我素。
　　这些日子的情况或多或少传到总编的耳朵里，李权从总编室里出来径直走到未央的位置。
　　“乐编，想开掉我就直说。何必在总编面前倒苦水呢。你看我不顺眼，不给我派工作，又是以什么立场来回报我的工作的。”
　　“李权！说完了吗？你不满可以自行走人，犯不着在我面前抱怨。”
　　“你早想让我走人，却可惜没那权利。多遗憾啊。”李权损她。
　　“没人能开掉你，除了你自己。”未央反唇相讥。
　　一旁的同事也上来打圆场，内心感叹李权非同寻常的猖狂。
　　一时电话响起，“哦，不用了。你和李烁研去忙吧，我自己就可以了。”
　　晚上饭局时间比较紧，李烁研叫小陈负责接未央，被未央拒绝了。
　　然而，当李权听到李烁研名字的一刹就想起数日前，他们摩擦的会面，竟是因为这个女人。而她和李烁研的关系，动动脚趾就能想到。
　　下班后李权开着保时捷在未央的身后按喇叭，“今天怎么没开车？”
　　现在的青年真是洒脱，怎么会跟没事人似的，明明方才才争得脸红脖子粗的。
　　未央不理会他，照直走自己的路。
　　李权经过她身边，摆了个弯。挡住她的去路：“上车。”
　　“你有病吧。”下了班，说话可以不用那么顾忌了。
　　“上车！李烁研的事，你该给我个交待，不是吗？”
　　“李烁研…?”未央诧异，这个家伙又怎么扯上李烁研了。
　　上了车，也没管他要往哪开，便追问：“你认识李烁研？”
　　李权轻蔑地笑，“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急切地跑去你男人那里倒苦水了。你们俩都是怪人。我一开始也被他弄得莫名其妙，现在看来还是有罪魁祸首。”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你不好奇我是什么来头嘛？”李权这关卡上还想着吊她胃口。
　　“所以你说啊。”
　　李权直摇头，“就你这种耐心，做不了宝城的少夫人。至于我，我父亲是宝城的最大股东。”
　　未央又一次被秒杀了。所以是她有眼无珠没能识得宝城的皇太子，李烁研和他，未央觉得自己大脑短路了，怎么转也没法把这两人联系在一起。
　　“当然，你也别指望，我迫于李烁研的压力给你好脸色看。他做不了我的主。”
　　“你怎么这种态度说你哥。”虽然气场告诉未央他两兄弟的关系有多恶劣，她仍然看不惯李权的说话方式。
　　“我不知道烁研是你哥，只是无心谈到的。如果烁研找你谈了什么，我也希望你理解。”
　　“哥？太牵强了，如果他是个善意的陌生人，我都没准能认个哥。”
　　未央不再接话，不知道兄弟两人有什么过节，也不是她一时半会说得通的。
　　“你要去哪？”
　　“送你去宝城。”
　　“没那必要，我要回家。”
　　“你连我的存在都不知道，我想你大概对我们是个什么样的家庭完全一无所知。李烁研那么急迫地让我离开报社，甚至愿意帮我进宝城。你对这样的人不好奇吗？”
　　“他让你离开报社？”
　　“对，悄无声息的。为什么呢？”李权斜睨未央一眼。
　　“正常的人都会想让你有自行离职的觉悟。”
　　“是吗？所以我们一起出现，你说李烁研会有什么反应？”
　　未央暗自想，自己若是也有个这么招人嫌的妹妹，谁会主动拿出来炫耀。只是李权的话却显然没那么简单。是什么问题让手足都不认可彼此，她甚至在李权的眼里读到憎恶。
　　眼见快到宝城，李权却突然调头。“你到底想干嘛？”
　　眼尖的李权迅速跟上前方一辆凯迪拉克，“看来我们得转移阵地了。”
　　车在希尔顿门口停下，被李权拉下车。
　　“你真是疯了，干嘛带我来这?”
　　“我也不知道，这得问你男人。”李权指指身后刚刚停稳的凯迪拉克。
　　未央看见李烁研和戚微微从车内走出来，戚微微走在左侧，挽着李烁研的胳膊。
　　那女孩眼神倒是利落，未央还没来得及转身，她就注意到这边，拉着李烁研往这边走。李烁研的表情复杂，未央一时无法解读。
　　“呵，烁研，今天你家大团聚了。你妹、你弟都齐了。”
　　“妹妹？”李权消化掉这个词后，狡黠地笑：“李烁研，你够行啊。什么时候管自己女人叫妹妹了。哦，这样牵别的女人的时候，心里是不是很踏实。没想到对女人，你的手段也没高明到哪去吗。既然这样，”李权揽过未央，“妹妹，咱们吃饭去。”
　　李烁研一拳挥下去，“谁是你妹？！”他的眉毛拧在一起。
　　“微微，对不起。”李烁研抓着未央就走了。
　　戚微微呆呆地定在原地，“李权！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有什么好说的？你爱粘谁粘谁去！”
　　“你的意思说，刚才那个女人，哦，央央，对吧。是烁研的女朋友？”
　　“所以，你给我趁早清醒。真不知道，你怎么会对那种人抱有幻想。”李权带上车门，疾驰而去。
　　小陈停完车走进正厅就只剩下戚微微一个人了。
　　“Boss呢？”
　　“走了。他回国后就频繁的放我鸽子。央央…”
　　小陈听她默念央央很惊讶，“乐未央吗？怎么了？”
　　“你说，都是因为那个女人吧。他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呃，Boss的私人问题我不方便说什么。”
　　此时的戚微微是落寞的，她的希望莫名地被一个自称表妹的人夺走了。
　　彼时，李烁研拉着未央不知道走过了多少街道，未央就默默地跟着他，他们现在都没法停下，不知停下后该如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