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才男色》宛清

12、职场 谋臣

　　恋爱的人，他们的脸就是张标准的晴雨表，阴晴不定。未央也领教到这种起伏承转，托某人的福。
　　她走进办公室后，这种微妙的变化就被察觉到。
　　“乐姐，今天看来心情不错嘛。”
　　“哦？呵呵。”这是MINI的余波效应。
　　“未央，你过来下。”主任唤她。
　　“哦，好。”
　　“你知道李权昨晚没留下来执勤吗？你作为直属上司，应该找他谈谈。”
　　“好，我明白了。”
　　未央很无奈，谁都知道这李权来头不小，没人会蠢到去总编那里汇报总编部署下来的人。主任也是聪明人，于是把皮球踢给她这个直属上司。未央初次体会到了三明治夹层被压迫的感觉。上是给她发薪水的顶头上司，下是狂妄随性的下属。李权确实叫人头疼，如果不恰当处理，她以后在其他属下面前的威信也受到威胁。三十而立，在这之前，天都在帮她补习社会学科，枉她前27年的岁月太过舒坦。
　　人是坐在电脑前审核昨晚发到平台上的稿件，却总不住瞟电脑右下方的时间。已经过九点了，她那个难搞的部下还没现身。在这样的公职媒体单位内，这种状况很平凡，但绝不应发生在像李权这样刚入社的预备选手身上。每年都会有一些毕业的新生来社里实习，他们大多表现积极，出勤早，为前辈们打热水，整理办公室。李权则手握一张PASSCARD，一并连这些初期工作都省了，甚至是份内的夜半当值。
　　数字跳到9：40分，李权转着手里的车钥匙，悠悠地落坐在办公桌前，启动了电脑。暂不说主任，未央见了都异常窝火，但是她不能爆发。拿内线电话，给小青年拨了过去。
　　“李权，我乐编。你午饭后到我这来一下。”
　　“我中午不在食堂用餐，下午才来。”硬生生将乐未央的话塞了回来。
　　“你现在过来。”未央挂掉电话。
　　李权站在那儿等着乐未央吩咐工作。年轻人岁数虽小，身板却很硬挺，明显做过健身，只可惜和脸上那种无所谓的表情交错到让人嫌恶。
　　“你昨天几点下班的？”
　　“五点。”
　　“晚班当值的安排呢？”
　　“头次听说。”未央审视着他的一脸无辜。
　　“5点下班，肯定能看到内部系统的提示。不过也有可能你刚好没看见，给。”
　　“这是？”李权接过未央递来的打印单。
　　“当值表。”
　　“我晚上做不了这个。”
　　看他拒绝得坦荡，未央反倒有无语的感觉，真是爸妈的钱多，底气就是不一样。
　　“能给我个恰当的解释吗？”
　　“个人原因。”
　　“我想你应该知道工作和私人问题应该区别对待吧。你的个人问题既然你不说，就请你在工作之余解决好。你有权选择不来，但会按照旷工处理。要不然你也凭个人能力调整时间后，再向我汇报。就这样了。”
　　李权看出这个上司明里暗里的说辞都是和他杠上了，应了声就要走。
　　“哦，对了。因为个人原因而迟到，我表示理解，但我也希望不要在发生了。你也知道，这对你的工作测评不利。去忙吧。”
　　未央头次用如此官腔的态势说话，这让她不能理解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怎么会那么乐此不疲的享受着这种高姿态，至少自己感到很不适。
　　李权下午倒是准时出工了，未央颇有点欣慰的感觉—孺子尚可教矣。
　　晚饭后李烁研带未央去了公司在滨江的会所。
　　“怎么样，这边的夜景不错吧。”
　　“嗯，这里位置真好。”
　　“周边逼近邻市的淡水湖泊，视野比较开阔。”
　　“哎”未央不禁轻叹。“你说有钱人最怕什么？”
　　“最怕老婆。”李烁研把手搭在未央的肩上。
　　“跟你说正经的。”
　　“我很正经啊，怎么，你有心事？”
　　“那倒不至于。有个棘手的问题，比较烦心。”
　　“工作吗？”
　　“嗯，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个开保时捷上班的小青年。出勤、工作表现都不好，但因为是总编直接安排下来的，不太好管理。”
　　“这种情况方法比较极端。要么放任不管，要么抓住他致命的失误，以公司规章开除掉。”
　　“我倒懒得管，主任那边又总盯着。”
　　“你主任自己都不插手的事却架手给你，你也就尽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除非你找到你们总编间的对立关系，借他们的力量，按他的表现把他给开了，当然你这么做得有十足的把握。”
　　“听起来怎么让人发怵呢。”
　　“呵呵，这是小问题，但央央，你应该做不来。所以你就那么放任自流吧。”
　　她家男人的形象又再次高大了，每每这时她才能意识到李烁研不是只埋首于创作的艺术家而是叱诧商场的生意人。
　　“干嘛那么盯着我看。”
　　“我在想，要是哪天我背叛了你或者伤害了你，你该不会神鬼不知地把我埋了吧。”
　　“嗯？背叛？伤害？呵呵” 他脸色一沉 “你要不要试试后果，看我会怎么做？”
　　“你笑得好邪恶。Dangerous Man.”
　　李烁研握住未央的手，抬至眼前“你现在已经没退路了。”
　　走近一步，贴在她的耳畔，“因为，你已经爱上我了。这是我的筹码。”
　　第二天，情报是李权非常有性格地翘了晚班，还一脸事无关己的上了白班。
　　“很好。”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未央的心理学课程也不是白修的。那么有钱有势的人被安排进一个虚职总得有动机，李权如此费心地表现，未央也想成全了他，让他回父母那报道去。网站管理有人单独负责，同事们能减轻些负担，现在既然指不上也只能先有劳各位部下了。
　　“小孟，小章。你们调一下晚班，就这一个月。你们先顶一下，后面我会做好处理。”未央笃定李权会把晚班开天窗开到底，也没修改值班表。她要一个月后总编自行处理，权势再大也要顾及民愤，李权的日常工作也基本被架空了。他现在算得上是办公室里的隐形人了。
　　另一边，李烁研一到总经办，就吩咐小陈去调查一下报社英文编辑室的最新的人事调动。
　　“怎么，有调查的必要吗？”
　　“凭她的个性，这件事她处理不了。先不管也只能保暂时，随后矛盾激化，她受的委屈还在后面，得提前处理掉。”
　　“好的，我知道了。你给她的保护真是不能再多了。”
　　“你也知道，她是绝不肯做全职太太的。既然要工作，我希望她开开心心地做。不要受委屈，受伤害。只要她幸福，所有的路我都会帮她铺，哪怕她踩着我往前走。”
　　中午，未央在□□上和笑笑谈到她的新工作。
　　【你现在上司怎么样？好相处吗？】
　　【哼哼，连人影也没见到。估计只是出资人吧。】
　　【工作好玩吗？】
　　【果然轻松，未央你拿工作当玩呢。】
　　【这不已经修炼成精了嘛。】
　　【工作只要是根据一些漫画人物构思新的上线游戏人物。】
　　【你这槽真跳对了。有什么收藏作品拿出来共享下。】
　　【但我也不是科班出身。】
　　【怎么不是，学了那么多年绘画。再加那么多年腐女积累的资本，你偶尔再小小发挥下想象力，不就结了。】
　　【真是赤裸裸的宣传啊。】
　　……………..
　　晚上和未央约会的时候，李烁研接到一个电话。
　　“什么？”
　　“好，我会找他谈谈。”
　　挂掉电话，李烁研的脸色很不好看。
　　“有什么问题吗？”未央担心地问。
　　李烁研定定地看了未央数秒，摇摇头。“没什么，公司的事。”
　　“你的公事真是24H在线状态。”未央边说边往前走。李烁研放缓了步调，看着她的背影，眼眸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