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才男色》宛清

11、迷情 漩涡

　　自从那日未央掉头离开后，两个人陷入一种无声的对峙。男人和女人一样，站在感情的漩涡里，最后都要守住那份自尊，只是维护自尊的标尺却在对方手里。每个人都在等候对方先妥协，因为爱得多的一方更轻易地丢盔弃甲。
　　每晚李烁研依旧会道声晚安，只不过改成文字的方式。比起未央的无回应这反能反映出男人的胸怀多少宽大些。都说很多简单的话对着亲近的人反倒更难开口，现在的乐未央就是没法低着头跑到李烁研面前郑重其事地说声对不起。第二天未央甚至在内心小小地期待过李烁研能像平日一样，嬉皮笑脸地跟她开着玩笑，一并就把不愉快的小插曲掩盖过去了。
　　李烁研却直接跟她冷战了，除了每晚没什么诚意的晚安，他基本从她的世界里消失掉。人生气的时候口不择言也是情有可原的，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气。上班、宅在家里不经意想到他时，未央不免在心里埋怨他。
　　一周的静默耗掉了未央的所有耐心，她投降了，先给他拨了电话，却无人接听。李烁研用行动把这场示威彻底的执行了，未央现在也不是随便叫嚣的立场。早早收工后，在超市搜罗了一筐食物。下班高峰打不到车，拎着两个秤砣倒了几次车，晃晃悠悠地到了李烁研家。一般没有坐骑的人是没那闲情享受城区外的舒适环境的，路途的折腾就足以耗掉所有美好的期待。
　　在家都未下过厨的未央却把首战搬到李烁研的住宅里来，真担心不多久邻居会不会因家中起火报119。看看满桌等待下锅的菜，未央脱掉短外套，在厨房里叮当开战。
　　有句话是当下最好的自我鼓励：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么。洗好蔬菜，鱼和排骨放在砧板上，鉴于比较生疏的刀工。把所有的材料准备好装盘都花近3个小时。打开燃气，油锅热了，就把胡萝卜、干子全部推进去。瞬间热滚滚的油往外溅，吓得她连退了几步，隔着这样的距离拿着锅铲在锅里来回翻炒。另一边锅里炖着排骨海带汤，未央担心李烁研回来得太早煲的浓度不够。打开饭锅让糯米凉掉，开始用芥末和醋做调味油碟。等到天完全暗下来，她才匆忙收尾。看着满桌的丰盛，内心满足。
　　也许是太过投入了，已过八点的胃却没有丝毫饿的感觉。坐在沙发上，未央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杂志，信手翻来。不知道过了多久，竟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家事总是无尽零碎的，过了今天未央也更深刻体会到母亲的不简单。
　　李烁研走进玄关的时候就看见厨房的灯亮着，自然没想到未央会来，怕是一周前走时忘记关了。松了下领带，经过餐厅的时候看见满桌的菜，旋即往客厅走。未央一定不知道自己的睡态多像一只安稳的小猫，身子蜷在一块，呼吸清清浅浅。
　　李烁研轻抚过她白皙红润的脸颊，淡淡印上一个吻，而他温热的呼气喷在她的脖颈处，痒痒的。未央动了动身子，缓缓地睁开眼睛，李烁研温柔地凝视着她。
　　虽然未央预想过她见到李烁研要说的话，但这么一睁眼就看到眼前人，未央还是有些愣神，磨蹭了半天，只说了句“你回来了？”
　　李烁研突然笑出来，“这种感觉真好。”
　　“什么意思？”
　　“老婆等我回家的感觉。”未央不再直视他。
　　翻开手机，都已经十点多了。“我该回去了。”
　　“好不容易才等来的老公，你这么着急就要回了。餐厅的那桌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下啊。”
　　“啊。”突然出现的李烁研把未央来这的初衷都扰乱了。
　　“呃，我突然想学学那些东西，又不想把家弄得乌烟瘴气的，所以再三考虑，你横竖不在，弄不好，我也不用被笑话。”
　　“呵呵，是吗？”“那，让我看看你的学习成果。”
　　再看这一桌餐点，未央的自信又回来了。
　　“这是牛肉紫菜卷饭，这是生鱼片，那碟烤里脊可以配一边的生菜。还有玉米酪、土豆泥、鱼香肉丝。”一一介绍着成品，突然想到饭煲里温着的汤，又跑进厨房，拿了汤碗盛了上桌。“排骨海带汤。”
　　拍拍手，颇为骄傲的看着李烁研“完了。战果如何？”
　　“请问夫人这是哪种菜系？”
　　未央循桌环视一周，半晌“亚洲混血。”
　　“呵呵，你太有才了。”
　　拉未央坐下，一边动了筷子，未央期待着他的反应“怎么样？”
　　“呵呵，央央变聪明了，已经开始学会捆绑自家相公的胃了。”
　　未央低头，闷闷地说了句“sorry.”
　　“什么？”
　　“Sorry.”
　　“你在说什么？”
　　“李烁研！”“我说Sorry, 咪阿奈，高没钠撒一！现在听清了吧。”
　　抓过桌上的一杯白开水，狂喝了几口就站起身来。
　　还没走几步，李烁研一把挽住她，未央踉跄了一下，跌进他的怀里。捧起她的脸，李烁研深深地吻下来。未央要推他，却被他圈得更紧。与以往轻轻点水的吻不同，他在撬开贝齿的一瞬，便夺走她所有的呼吸，撩拨着她的所有感官。有那么几秒，未央觉得自己的意识空白了。久久才放开她，把她紧紧拥着。温热的气息扑在耳边“谢谢，谢谢你先走向我。”
　　未央环上他的腰，“是我太任性了。”
　　“那说明你在乎我，才会生气。”
　　“但你也不能这样就不理睬人啊，过分喽。”
　　“我只是之后就去广州出差了，打算回来找你好好谈谈的。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想我了。”
　　“什么？”未央推开他。
　　“没想到还有小别胜新婚的功效。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未央看着满脸得意的李烁研，一时无语便要走。被李烁研从后面抱住“央央，不管以后你看到什么，好奇什么，不要闷在心里，只要你问，我就统统告诉你。我最不愿做的伪装就是在你面前，对你我会毫无保留。”
　　未央安静地点头，眼眶竟有些湿湿的。这是她听过最动情的情话，因为他许下的是真诚。
　　次日，李烁研便陪未央去车厂拿车。
　　“感觉我的马6受到不小的重创，整修了这么久。”
　　“哦，我熟悉的哥们，我交待他们好好帮她做做美容护理。”
　　“也是，车况还是重在维护。”
　　走进车行，一个年轻的小伙熟稔地和他打招呼。看到站在李烁研一侧的未央，热情地问候“啊，这位就是嫂子吧。”
　　“啊…”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滞在原地干笑。
　　指着厅内侧的扑了帆布的地方，“你去看看吧。”小伙子笑嘻嘻的。
　　掀开银灰的帆布，一辆崭新的白色MINI呈现在眼前。
　　“李烁研……”
　　“不要太感动哦…”
　　“你这打着美容的招牌，直接给整容了。”
　　“效果怎么样？”
　　未央摆摆手指“既然要整，就彻底点嘛。比如FERRAI 360。”
　　“现在去跟美容师说还来得及。”李烁研坏坏地笑。
　　“不用，我直接嫁美容师得了，一年365天，随着我的心意变。”说完就朝前台的小伙子走去。
　　李烁研追上来，“夫人，吃得太多，消化不了。”
　　“我已经噎着了。”
　　“你知道吗，一般家庭这样的分量足以做聘礼了。虽然对我来说这么好的福利，来者不拒的更好。但万一日后要做处理，会更复杂。我还是这样一身轻松的更好。”未央知道她能贪婪的是什么，有些贪念会带来的只是不便和负担。至少现在她还不能接受他宠她的一切。
　　李烁研的感受是多样的，她要的纯粹，她拒绝得小心谨慎。他和她之间还有一层尚待跨越的予取予求的关系。
　　看着一旁沉默的李烁研，未央知道问题很敏感，挽过他的胳膊，依偎着“所以这份心意能否送达到就看你表现喽，留着当聘礼吧。”
　　拉着李烁研往停车场走，“还有，我很享受你做我专属司机的感觉。”
　　李烁研默念“专属…”
　　“对啊，现在谁不知道你早就拜倒在本尊的石榴裙下。”
　　“所以，你很得意嘛。”
　　“当然，现在天下多少女人眼红鼻酸…”
　　李烁研封住这张还在叫嚣的嘴，只是她的味道和她的人一样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