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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罪酒 ...

  •   节目组规定在外十个小时,偏偏算漏了六个人一个比一个精明。
      第三天几个人决定去纳木措,在湖畔扎帐篷休息一晚,零点开始算的睡觉时间也在外边儿,这样第四天可以留出很大一部分时间来写歌。

      两人一个帐篷,郁伺音和泊芷两人一个无可争议,剩下四人,雁梧缠着彦诌想要他答应自己的“同寝诉求”。
      从日光灼灼的白天挨到夜色沉沉的晚上,雁梧还是不放弃自己的愿望,他拉着彦诌的手臂不肯松开,远处有几人在唱不知名的藏谣。

      “哥,彦诌哥,你就跟我一个帐篷吧,我们可以聊聊合作的歌,你不是答应我了吗?”
      雁梧声音带了几分乞求的意味。

      彦诌这几天下来已经对雁梧的亲密接触有些免疫,雁梧拉着他撒娇不会让他产生任何情绪。
      倘若没有发觉自己的心意,比起闻客敛那块冰砖,彦诌倒是挺乐意跟雁梧同一个帐篷聊聊音乐。
      但他还得忙着确定闻客敛对他什么感觉,这会儿能两个人单独相处,理所当然就不愿再跟雁梧一个帐篷了。

      重色轻友固然不对,彦诌看着雁梧努力地扒拉着他,可人生大事不能不管,实在是对不起雁梧了。
      他正准备委婉地拒绝,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见原本拽着他的人双脚离了地。

      像抓住了鸡的两只翅膀,刑定铎把雁梧拎了起来,一米八七的人拎一米七的人,轻轻松松。
      他冲彦诌充满歉意地笑了笑,一低头大手轻轻拍拍雁梧的脑袋。

      许是猜到了自己再次被暴力压制,雁梧这次没怎么扑腾,任由着刑定铎把他又一次拈走。
      刑定铎在治雁梧这一方面可谓是炉火纯青了,不止是观众习惯了,彦诌同样见怪不怪。
      不过从雁梧被迫离开,看向彦诌的幽怨眼神中,彦诌读出了几分可怜。

      直播间内:
      【我如果是雁梧被这样管着真的会很难受,只是想跟喜欢的前辈一个帐篷罢了】
      【虽然但是,我感觉雁梧其实挺乐在其中的?】
      【雁梧对彦诌那点莫名其妙的好感究竟是哪里来的。。。总不可能是彦诌嘴过他,由恨生爱了吧】
      【如果是雁梧,其实不是不可能】
      【wkl好牛,动手能力十级,他一个人在那闷声干大事。】

      闻客敛在这段时间内已经将两个帐篷搭完了,彦诌走到他旁边,看向闻客敛时收获的是闻客敛理所当然的眼神。
      写满了“我就知道”四个字。
      刑定铎会放任雁梧缠着彦诌?闻客敛不信。
      况且就算刑定铎会放任,他也不会。

      帐篷在湖边,纳木措被称为三大圣湖之一,白日里无尽的湛蓝倒映空中的洁白,夜晚那一轮弯月高悬头顶的同时迈入水色。
      昼夜温差大,晚上要比白天凉爽许多,六人坐成了一圈闲聊。

      泊芷看着头顶清晰可见的无数星辰感叹:“好漂亮。话说我们这种职业应该很少有时间出去看星星吧?”

      郁伺音接话:“我小时候倒是经常在外婆家见到这样的星空。乡下嘛,光污染少,夜晚也跟这儿一样漂亮。”

      雁梧顺着她的话茬兴奋地说:“我这是第一次!”

      “我之前挺喜欢摄影,没玩说唱前倒是经常出去拍夜空。”
      刑定铎看着天空有些怀念。

      闻客敛回应:“很忙,所以次数很少。

      眼看着几个人轮流说完了,彦诌附和着:“在冰岛看过一次。”

      一听这话郁伺音感兴趣了,“我一直很想去冰岛啊,怎么样,是不是超级美?”

      彦诌沉默了片刻,答道:“是,很美,跟这儿一样。”
      冰岛那次是他和闻客敛还有两位妈妈一起去的,八九岁的时候,美不美其实他完全不记得了,唯一记得的就是他和闻客敛背地里吵了无数次。
      哪怕是为了抢一个望远镜都能吵起来。
      不过现在想来,他那双本就敏锐的眼睛在对闻客敛心动以后,更加容易注意到细节,亦更容易发现美的存在。

      谁能想到,十多年过去了,他现在对闻客敛动了心呢?
      说是魔幻故事也不足为奇了。

      距离旅行结束仅仅只有三天时间了,想着自己没有完成的任务,几个人没闲聊多久便各自回了帐篷。
      彦诌和闻客敛并排坐在帐篷边上,彦诌拿着笔涂涂改改,宛如遇上了世纪难题,怎么改也不满意。

      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把手里的笔转了又转,一双桃花眼耷着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眉头紧锁满脸写着“别惹我”。

      闻客敛早就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看着那支笔不断地转动,他伸手将笔抽走。
      彦诌用询问的眼神望向他,那双眼睛里有星辰,有弯月,还有几分情意。

      为了缓解彦诌的焦虑,转移他的注意力,闻客敛学着他的样子转了个漂亮的笔花,看着眼前的纳木措,他问彦诌:
      “知道仓央嘉措还有一句著名的情话吗?”

      “嗯?”
      怎么又提到仓央嘉措了,彦诌不解。

      闻客敛摊开手掌,黑色的碳素笔在空中转了几圈后稳稳落在手心,闻客敛把手往彦诌那边递过去。
      看上去像是在单纯递笔,如果没有嘴里说的那句话。

      “纳木措湖等了我多少年,我便等了你多少年。”

      银白的月光勾勒着眼前人的轮廓,深深浅浅的眉眼阴影中都藏着不为人知的深情,千百年前的仓央嘉措是否也是这样,在纳木措的湖畔对心爱之人倾情而语。
      闻客敛嘴角轻微上扬,将手心里的笔继续往他那边推了推,彦诌看着闻客敛,一时不知该作何回应。
      他好像看出来了,那点情愫从闻客敛的表情,从闻客敛的眼睛。

      从那一只黑色碳素笔。
      彦诌觉得,他表白成功的概率在今晚不断up。

      彦诌接过那支笔,触电般地收回手,紧紧攥着的手心出了些汗,昭示着难言的克制。
      远处有些陌生人在嬉闹,不大不小的哄笑声顺着风传来,纳木措的湖面泛起涟漪,那点涟漪中藏着偶然窥见的秘密。

      摄像机还在拍着,镜头后有无数的观众,他得想办法回应闻客敛这句意味不明的情诗。
      彦诌忽然觉得自己带着一种使命感,他生硬地询问:
      “怎么,这句也是在输了battle后特意了解的吗?”

      闻客敛眼里点缀着星光,看着面前有些缩头缩脑的小动物,难免想要把它招到自己身边。
      他摇摇头,加了一句:
      “仓央嘉措等了很多年。”

      “可能吧。”
      彦诌听着他没头没尾的这句话,心生端倪,这话听起来像没说完的半截,还有一半并没有听到。
      剩下的是闻客敛的沉默与平静的纳木措湖。

      闻客敛不再看他,强忍着想摸摸彦诌后颈发尾的冲动,头发太长了,该剪一点点了。
      他比自己想象中更喜欢彦诌,每分每秒的相处中这份喜欢在层递式增加。
      占有欲,心动,喜欢,无数闻客敛二十三年来从未体验过的情感在相处中涌现,来势汹汹势不可挡。

      闻客敛的话没有说完,路演没有开始,赌约没有结束,他差一点点没忍住。

      仓央嘉措等了很多年,后半句是:
      闻客敛很幸运,只等了二十三年。

      在相隔几十分钟的时间内我遇见了你,花了二十三年的时间来磨合我们的关系,终于在二十三这一年找到了这段关系的最佳定位。所以我很幸运。

      晚上躺在帐篷内,没有了摄像机,彦诌还是没憋住。
      跟地鼠凿洞似的,他往睡袋里挪了挪,仅仅露出半边脸后试探着问闻客敛:
      “昨天晚上是因为我,你才睡隔音室的吗?”

      闻客敛看着他,算是默认了。
      一般是因为彦诌的睡姿,一半是因为要给彦诌写歌,这么一算是因为他没跑了。

      彦诌头缩得更里面了些,不过那双眼睛亮亮的,像在夜视的猫一样。
      半晌,闻客敛困意来袭,彦诌方慢吞吞地说:
      “对不起。下次一定。”

      听了这话,闻客敛睁开眼睛睡意全无,果不其然,彦诌那睡姿能改那就不叫彦诌了。
      依他看,彦诌的“下次一定”不是下次一定改,而是下次一定不改。

      “不用对不起。”
      彦诌反驳道:“我也在为昨天白天说的话道歉。”

      想起昨天那句以毒攻毒,闻客敛说:
      “彦老师说得没错。烦请以后监督我喝水。”

      彦诌哪能被白白占便宜,他笑得狡黠:“我没那个资格。”

      在睡袋里彦诌悄悄捂着自己的心口,想压住那加快的心跳,他语气淡定地说:
      “不过既然闻老师求我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以后记得每天给我倒四杯水。”
      闻客敛懒洋洋地回复他,重新阖眼入睡。

      我操?彦诌一下子话在嘴边堵住哽咽了。
      捂着心口干什么?不是心动,是怕被气死。
      喜欢闻客敛和被闻客敛那张嘴气死毫不冲突。

      彦诌睡前仔细想了想,四杯水哪够,每天八杯才得劲儿。
      一杯一千毫升,喝水按桶算,八杯喝完清肠排毒,健康美颜,在洗手间享受一整天芬芳馥郁厕清剂,成为唯一一个自带体香的说唱歌手。
      不错,这才是闻客敛,真男人。

      早上耳边传来喧闹时闻客敛率先清醒过来。
      他的手老老实实地放在身侧,标准的平躺睡姿,端端正正模范生,身上却压着另一个人。

      第几次了?闻客敛想了一会,数不清了。
      罢了,迟早要习惯。

      感受到身上的人微动,闻客敛察觉到彦诌快要醒过来,他重新合上了眼装睡。
      尊重一下某只小动物,稍微给他留点颜面。

      彦诌抱着身边的人悠悠转醒,他身子弓着,宛如一只基围虾,脸还贴着闻客敛的胸口。
      人还没清醒动作已经先行示范,他的脸无意识地贴着胸口蹭了蹭。

      隔着睡袋感觉并不真切,暧昧不清,闻客敛浑身上下僵直着,只得由着那颗脑袋乱动。
      帐篷外雁梧的声音传来:
      “彦诌哥,你们醒了吗?”

      彦诌醒了,彻底清醒。
      他眼睛陡然瞪大,猛眨了几下后察觉到自己刚才的混账行为,尴尬地挪动身体翻了个边儿,甚至没敢回复雁梧的话。
      过了一会,似乎是没等到闻客敛醒来,彦诌终于慢慢坐起来呼了一口气。

      他不忍直视闻客敛睡袋明显皱起来的那一块儿,用手推推闻客敛把他叫醒。

      闻客敛装得难受,好不容易能够被推“醒”了,对上的就是一张双眸含水双颊泛红的脸。
      彦诌嘴唇湿润着,唇瓣微启想说什么似的,栗色头发搭在眉上看起来几分乖,偏偏发尾齐颈带着些不驯,那双桃花眼似说不说,眸底缠绵。

      这情况还不如躺下去继续装睡。
      闻客敛脸色不好地看着眼前的人,散发着不悦的气息。
      彦诌以为他有起床气,不想多说什么,绷紧神经撂下一句我先出去了,钻出睡袋打开帐篷离开一气呵成。

      帐篷内独留闻客敛一个人看着自己下面的兄弟,脑子里不断闪现刚才那张脸。桃花眼很漂亮,想看那双眼睛哭起来的样子。
      闻客敛选择重新躺了下去。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贯生物钟稳定的他,睡觉变成了活受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罪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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