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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并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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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够了闻客敛的话里有话,彦诌没有任何犹豫便问:
“为什么心甘情愿?”
他想知道答案,但又怕知道答案,如果闻客敛的心甘情愿是因为对他那一丝不同的感情,彦诌会心情愉悦。
然而那又不是彦诌真正想要的。
闻客敛将手轻轻放在他的背后,推了推他,示意往前走。
嘴上回应道:“输给你的歌,不丢人。”
像在认真回答又像是在兜圈子,兜兜转转再次回到了彦诌说的那句“输给我才丢人”。
丢不丢人的问题已经可以抛在一边了,彦诌脑子里一锅水在沸腾,前所未有的巨浪拍打而来,淹没了那一点理智的氧气。
他从未如此迫切地想告诉闻客敛,我喜欢你。
闻客敛太懂得如何拿捏他了,在音乐面前,彦诌想要的不是儿女情长,他想要的是尊重与敬佩。
是会当凌绝顶,执剑来相会的较量。
他原以为自己贬低式的话语会安慰到闻客敛,他说输给他才丢人,可反过来变成了闻客敛安慰他,闻客敛说输给他不丢人。
闻客敛说他的歌值得。
彦诌是个矛盾体,自己的自信从不收敛,他人的评价他不关切,唯一让他在意的,是希望有人与他喝一杯酒,较量之下千杯不倒的论英雄。
背后推着他前进的那只手虚虚挨着,并未真正落实在他的背后,可就是这样一只手,领着彦诌从卡住的半山腰爬到了山顶。
他不再是只唱给自己听,闻客敛为他的歌付了最贵的入场券。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彦诌咬咬下唇,硬生生将溜到嘴边的表白给收回去。
等他拿了这场第一名,打了个漂亮的开门红,再把这第一名当成聘礼来表达自己的心意。
也算是他唯一拿得出手的附加品了。
出了布达拉宫,时间尚早,六个人去八廓街和大昭寺转了转。
距离节目组规定的九点还有还有五个小时,刑定铎提议坐在茶馆写歌,既能节省晚上时间又能耗白天的时长。
两个摄影大哥跟着他们上了茶馆,本以为今天会抱着摄像跑一天,不料这六个人非常懂得如何安置自己。
直播间内的观众没料到他们就这样真的坐下来了。
【出去玩都是赶着行程,你们几个像被刀架在脖子上压过来的】
【其他人不知道,但是彦诌闻客敛我觉得挺像】
【不是蒸煮都说是情趣了吗,这关系不差吧,比起刀更像钱架在脖子上】
【两个大美女坐在一起呜呜好耶】
【雁梧和刑定铎家世背景啥的挺好的,彦诌和闻客敛倒是个谜哦】
坐在八廓街二楼靠窗的位置,彦诌看着底下形形色色的人。
有穿着藏族传统服饰的百姓,也有穿着休闲的外地人,不同的文化汇聚在一起,便如细流汇口,百川到海,竟也和谐融洽。
桌上的酥油茶倒入碗中,彦诌尝一口后便放下了碗,他不习惯这个味道,没有再端起来的打算。
“怎么写啊?”
雁梧把头靠着刑定铎肩膀上,舒服地摇了摇,小狗开心时摇尾巴,小鸟开心时摇头晃脑。
泊芷笑他:“竞争对手诶雁小鸟,哪能告诉你怎么写。”
“啊啊别叫我雁小鸟嘛……”
像是为了刻意照顾话不多的闻客敛,泊芷问他:“小闻老师不是情歌写得很好吗,这次还打算写情歌吗?”
闻客敛保持礼貌微笑,不温不火回道:“谢谢泊老师夸赞,不写情歌。”
“诶!为什么?”雁梧不理解了。
闻客敛若有所思地看着桌上另一碗酥油茶,淡定地回答:
“怕赢得太容易。想给某些人机会。”
彦诌一听这话,咯噔一声,乱了心神,某些人是特指还是泛指,他似乎能猜到。
那碗酥油茶被重新端起,掩耳盗铃一般放在嘴边,他想掩饰控制不住的表情。
直播间内被闻客敛一句话点燃了气氛。
【好拽啊……我一直以为他是那种高冷挂谁都不搭理的,这两天从情趣到给机会,救命太会了】
【一个热知识,闻老师是高冷,但是也挺腹黑,该拽的时候简直装到骨子里了,轻易让人恨得牙痒痒】
【我要是这么会写这么会唱,我也拽呜呜呜呜】
【这个某些人是谁啊,不会是yz吧,我期待的修罗场终于要来了吗】
“我靠闻客敛你太狗了吧,怎么还瞧不起我们。”
雁梧笑骂他。
刑定铎压着雁梧乱挥舞的手,冷汗直流。
祖宗啊,他感觉自己就像叉下吃瓜被逮着的猹,那口瓜叼嘴里,当着全国观众,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他吃不吃问题不大,他怕这两位当着全国观众出柜,全国观众怪他知而不报将他咔咔叉死。
郁伺音坐在最外边儿,她全程未说话,光顾着注意全场的人,眼神在彦诌和闻客敛之间打探,窥探到一丝不寻常的眼睛越来越亮。
刑定铎试着转移话题,他给自己加了碗酥油茶,对其他人说:
“我还挺想写情歌的。文成公主和松赞干布挺好写的,特别是对比当下的快餐爱情。”
泊芷赞赏地点点头,附和道:“还别说,我也想到这个。”
雁梧吐槽:“啧啧啧,谁的爱情有你跟你老公坚固。”
胜在年纪小,他和泊芷处成了姐弟,相处模式亲切自然,没有任何做戏痕迹,两方粉丝同样把两人断定为一段友好姐弟关系。
“彦诌哥呢,想好写什么了嘛?”
雁梧将头从刑定铎肩膀上挪开,拱着脑袋凑到彦诌旁边。
为了故意报复闻客敛方才的暗语,抱着那一点小私心,彦诌说:
“想写仓央嘉措。”
闻客敛手下一顿,颇有兴趣地看向对面的人。
郁伺音插道:“好思路啊。是因为今天去了布达拉宫吗?羡慕你们这些高材生,我怎么就没想到啊。”
“不是,是因为想借仓央嘉措来获得第一名。”
彦诌举起酥油茶,微微点头,像敬酒一样给其他人示意。
就差在酥油茶上贴上“庆功酒”三个字了。
彦诌短短两句话直接让直播间吃瓜群众傻眼了。
【6】
【yz的代名词就是拽!!!拽得合情合理拽得天经地义!!!】
【我弱弱提一句,这算修罗场吗,之前wkl不是有一场比赛输给一个借仓央嘉措诗来写歌的小rapper了嘛……】
【妈滴我不管这就是糖,相爱相杀也是糖啊啊啊啊刻舟求剑不真我把手机吞了】
【那首真的好烂,希望彦诌写得更好些】
【阿弥陀佛,我已经开始期待路演了】
【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你们两个还真是拽到一块去了,难怪之前有传言说你们关系不和。”
泊芷合着网友心声调侃了一句。
闻客敛哪能听不懂彦诌的话,他在暗示闻客敛在布达拉宫说的话。
再一次输给仓央嘉措可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因为是彦诌写的。
闻客敛闻言不恼,反倒有些想笑。
对话你来我往像回到了他们之前不对盘的日子,莫名怀念。
不过你来我往中多了哪些变化,大概彦诌自己想不清楚吧。
想着想着闻客敛喝完了一碗酥油茶,他倒是盼着彦诌长点心,撩拨了不负责,受罪的是闻客敛自己。
他想叫他停下来思考,彦诌倒是拍拍手溜得老远,想逮都逮不着。
如果可以,他也想对彦诌耳提面命,把某人尾巴绑在树上,告诫他长点心吧。
几个人聊了一会后便结束了闲聊,各自完成各自的任务。
彦诌在备忘录里打出字又删掉,循环往复,根本没写几句。
他偏爱纸和笔的书写感,在备忘录里记录歌词会让他速度变缓,因为写出来的东西没有实感,仅仅是一堆电子数据与代码。
点击删除,就能轻松抹去了所有,缺少了存在的价值。
他其实没打算写仓央嘉措,既然是与西藏相关的,那在西藏了解的事应该也算吧。
钻节目组的空子彦诌还算在行。
他想借这首歌替闻客敛出口气,不为别的,就为了他喜欢。
彦诌希望能名正言顺站在闻客敛身边,任何将闻客敛打倒的,他一一斩获,并肩的意思不就是如此吗。
我与你并肩,所以能打败你的,只有我。
几个人待日落西山时找了一家藏族特色餐馆,价格不算太贵,在资金承受范围之内。
饭后郁伺音提议:“正好我们商量一下晚上设备使用时间分配,大家都要使用的话,五天也就晚上那点时间能写。”
泊芷幽幽看了一眼摄像机,一股儿埋怨直接送给了在后台的佘导。
五天时间写词作曲,相当于白天需要将词写好,晚上抓紧时间作曲,这样容易造成截断式作曲,考验对音乐的敏锐性。
可以说是相对艰苦的创作条件下仍需保持高水平发挥,不然就他们几个的知名度,会间接导致自砸招牌。
“我还没想好写什么诶,恐怕我要最后写了。”雁梧苦着一张脸兴致缺缺。
彦诌安慰:“这才第一天,不急。”
紧跟着,他对雁梧补了一刀。
“如果大家都没想好的话,我可以今天晚上先用隔音室。”
雁梧好不容易被彦诌难得的安慰给安抚了,听到他这话心态更炸裂了。
“彦诌哥你好会补刀……”
泊芷很惊讶,“小彦你好快啊,已经写好词了吗?”
彦诌摇头表示:“还没写好,我写词很慢,但是大概方向差不多,先曲后词没问题。”
“行,那今天晚上彦诌用,我们争取每个人都能写完,拼拼凑凑总能打打佘导的脸。”
原本以为大家皆没有异议,不料闻客敛开口:
“我今晚可以跟他一起。”
郁伺音笑得意味深长,不耐烦地挥挥手:“你们自己协调。”
彦诌表情奇怪地看着闻客敛,一双桃花眼眨了又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他这是主动跟自己亲近?
那是不是他也对他有那么一点想法?
不只彦诌,直播间内的其他观众也不理解。
【搞森么???他们俩搞森么???】
【有没有人注意到刚才郁伺音表情哈哈哈】
【彦诌脸上写满了卧槽】
【所以这是三角恋吗。。。闻客敛单相思,彦诌单相思。。。你们哈圈注定寡王排排坐啊】
【说实话我更怕他们两在隔音室打起来】
【郁:自己去把握,男同莫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