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同行 再回京城 ...

  •   那天晚上终究是不欢而散,两人如此精准地互踩禁忌。

      不过后来,他们也没见过几次,直到快到京城的时候,薛愈明终于赶上了他们。

      谢怀臻对他避而不见。甚至不想与他同行,直到薛愈明不顾所有人的目光,拉着她就到了一旁,按住她的双肩,一字一句道:“臻臻,对不起。”

      谢怀臻神色木然,看着薛愈明的黯然的双眼,突然觉得很累。

      “我累了。”

      “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薛愈明始终不明白,并不是这个原因。谢怀臻最绝望的时候,曾想起过薛愈明,但也只是那一瞬间而已,然后便想通了,其实她的人生里,薛愈明可有可无。甚至可以说无足轻重。

      “我现在不想说这些。”谢怀臻冷静道,“我们回府后再谈。”

      拂开薛愈明的手,谢怀臻眼神有些冷,对上薛愈明愧疚又心虚的神情,她接着说:“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薛愈明的手颓然垂下,他看着谢怀臻的身影渐行渐远,才明白,他也始终看不懂自己的妻子。

      厉平章不想掺和道谢怀臻与薛愈明之间去,所以便提前入了城。

      等到车马终于到了城外,谢衍和薛家人早已等候多时。

      “臻臻!”

      听闻谢衍的呼唤,谢怀臻泪从中来,忙不迭跳下马车扑到他的怀里,抱着他忽然觉得委屈倾泻而出,将她整个人淹没,她止住哭腔,枕在谢衍肩上:“大哥,我好想你。”

      “还跟小时候一样呢。”谢衍凑到她耳旁轻声问,“是不是受委屈了?”

      谢怀臻摇头,余光中看见薛愈明与薛益松、卢景喻三人说着话,然后便松开谢衍,抱过桑青怀里的薛修远说:“大哥,这是你修远。”

      “没想到修远都这么大了,当初还是一个小团子呢。”

      “修远,叫舅舅。”

      “舅舅好。”

      谢衍拿出一块上号的青玉玉佩放到薛修远的手心,然后摸了摸他的头说:“真乖。”

      等到薛益松和卢景喻过来了,也不过一阵寒暄,然后便一同回了薛府。

      京城的变化确实很大,上街的女子多了许多,也不用再戴帷帽,肆意欢笑,街上的摊贩贩卖着各种稀奇玩意,似乎是从外邦过来的。

      等到了薛府,才发现薛府依旧停留在离开前的样子,古朴低调,唯一变的或许是又苍老了几分的老祖宗,拉着谢怀臻说了几句话,看了看薛修远便又犯了困。

      站在四四方方的庭院,谢怀臻抬头仰望,心态终究是不一样了。

      “臻臻。”

      谢怀臻没有回头,薛愈明走到她面前,似乎想牵她的手,而她却不动声色躲过。

      “圣上召见我们明日入宫。”

      谢怀臻回过神,点头示意,薛愈明叹气道:“臻臻,我们一定要如此么?”

      曾经谢怀臻或许还想假装,但如今却发现太难,而且没有必要。

      “给我一点时间。”

      谢怀臻没有想到卢景喻会先来当说客,婆媳相对而坐,卢景喻弯弯绕绕说了好多家夫妻的故事,才终于说到了她身上:“臻臻,你和愈明都还年轻,还会有孩子的。”

      是孩子的问题吗?或许有一部分原因吧。谢怀臻揉了揉太阳穴,神色倦怠:“母亲,我有些累了。明日还要进宫面圣。”

      “臻臻,我在京城就时常听闻你与愈明在浮云县的事迹,如今你们这般,如何不让人生疑?圣上目光如炬,要是问起,你们又该如何作答?”

      卢景喻看谢怀臻面色松动,便继续说:“臻臻,夫妻之间有芥蒂,关上门自己解决便好,只是别在旁人面前露了相。”

      “母亲,我省得的。”

      卢景喻见谢怀臻油盐不进,最终还是叹气离开,临走前还吩咐了桑青多照看些。

      谢怀臻只觉得心里有些乱,不知道该如何去理,自己的前路又该怎么走。不知为何,她想起了厉平章,如果是他的话,他能给她什么建议呢?

      他似乎都一直游刃有余,清楚地掌控着一切,她很是羡慕。

      真等入了宫,谢怀臻与薛愈明等在殿外,公公宣他们面圣的时候,厉平章刚好从中走出,与她错身而过,目光匆匆对视。

      “你们在浮云县的事情朕已有耳闻。”圣上笑道,“传言是否有虚,朕倒是要证实一二。”

      圣上所谓的证实,也不过是在畅音阁听民间改编自他们故事的折子戏罢了,台上的人戏假戏真又如何呢,台下的情亦假亦真谁又在乎。

      一曲唱罢,圣上与皇后兴尽而归,谢怀臻和薛愈明领了赏赐也便回了,只不过临走前,圣上还让人送来了一本诗册,看到上面落款,谢怀臻便也明了,偏生旁边的小太监想要恭维一二:“薛大人文采斐然,为薛夫人写的这诗让人读罢潸然泪下……”

      薛愈明轻咳一声,小太监才收了声,迎着他们出了宫门。

      回去的马车上,两人相顾无言,谢怀臻此刻才明白了人在火上烤的真谛,没想到在浮云县的一切都“美名”如今都成为了包袱,还是上了金枷锁的包袱,她和薛愈明被这些虚名所缚,困在这桩名存实亡的婚姻之中。

      无意碰到所谓的诗集,谢怀臻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不过随便翻阅,便也知道这里没有一首诗是写给她的,反倒是后面几首能看出是给是今的,那描摹的梦中神女,谢怀臻能对应上的也只有是今,至于诗中提到的赌书泼茶,大概是薛愈明臆想中的夫妻相处情景。

      薛愈明按住谢怀臻继续翻阅的手,他坐近了些说:“我为你写的诗还未刻录。”

      谢怀臻说:“我不爱看这些。”

      薛愈明闲时爱写些诗词文章,谢怀臻是知晓的,但她向来不关注这些,原先以为不过是在浮云县小有传阅,没想到这诗词还在京城如此畅销,甚至得了圣上的青眼,这诗词上还写了批语,难怪薛愈明在京城的名声愈发的盛了。

      后来,薛愈明时常被人邀请参加诗会,京城中他的诗集又出了几版,广为流传,如其所说,确有诗为她而作,但诗里写的人是她么,谢怀臻摇头。

      不过,很快,这些也都无人在乎了,因为,要打仗了。

      打的是永安公主和亲的西戎,领军出征的人是厉平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