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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再遇 故人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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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臻要是还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形，那可真是白活了。
只怕自己无意卷入了山贼之间的窝里横，这个小五只怕早就想篡位了，而她这么好就给了他机会。
他们这会儿带的人并不多，只要小五都收买了或者解决了不听话的人，到时候便可以对外称大当家因美色被杀，他也可以理所当然地上位了。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谢怀臻还在思考，下一刻就她便感觉肘一麻，眼睁睁看着匕首落入大当家的手里，而她被揽住了腰，身体动弹不得。
事情发生得太快，她都没来得及反应。
小五笑得贱兮兮：“先前我就怀疑你不是大当家，如今不过更肯定了些。”
“所以，我想知道是哪里出了破绽。”
“啧。其实你伪装得很好，只不过我发现了大当家的一个秘密。”小五说，“大当家他不爱女色，喜……男色。”
谢怀臻蓦地睁大了眼睛，她听到了什么八卦？
眼前的“大当家”笑了笑，颇有些认命的味道：“原来如此。”
谢怀臻听不懂这云里雾里的话，和小五旁边的老三一样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而他也先一步问了口：“小五，这咋回事啊？”
“老三啊，我们的大当家早就死了，眼前这个是冒牌的，这次我们被围攻，就是他搞的鬼。”
“大当家”也不假装，对上小五，丝毫没有被困住或即将成为阶下囚的自觉，反而是胜券在握的模样。
“还不知道兄台是哪位山头上的，还是官府的？”
老三想清楚了其中的关节，不由得怒从中来，大声道：“还跟他说什么，直接砍了给大当家还有兄弟们报仇！”
谢怀臻想扶额，这种情况她怎么做都在劫难逃。
“老三，冷静。”小五见“大当家”如此淡定，还以为他又有后招，不敢掉以轻心，“怎么，兄台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你们没必要知道。”
后来，“大当家”与小五之间的互相试探终于落下帷幕，小五失了耐心，估计也猜想“大当家”是在唱空城计或是等待救兵，直接一声令下进行围攻。
虽然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不成气候，但耐不住人多势众，“大当家”又投鼠忌器还要护着谢怀臻，终究是一退再退。
谢怀臻本想着形势混乱，自己也能趁乱逃了，但是这个“大当家”解除了她的穴，却拖着她一起垫背。
就在谢怀臻胡思乱想之际，“大当家”不知道哪里搞来一匹马，抱着她上了马绝尘而去。
快到淮安县城门的时候，谢怀臻已经虚弱得不成样子了，她抬头看向城门的方向，余光看见了这位假大当家的侧脸，觉得有些脸熟，而他已经翻身下马，而她被抱着下来的时候，落地险些站不稳，跌撞在他怀里，仰起头的时候才发现他居然是当初御街动乱之时救他的人。、
谢怀臻甚至还不知道他叫厉平章，却已经被他救了两次。
“谢谢你。”
谢怀臻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完这三字，便直接倒在了他的怀里，厉平章愣了愣，才发现她的裙摆已被鲜血浸染，慌乱瞬间爬满他清峻严酷的脸庞。
“你……”
“快送医！”守门人连忙提醒厉平章，而他已经拦腰抱起谢怀臻，慌忙扔下通行证就直奔城内而去。
等到谢怀臻已经在医馆安置下，厉平章坐在一旁依旧觉得不可思议，再次相逢，他们和初遇时是如此的相似。
或者说，命运般的相似。
只是这次厉平章没能救下谢怀臻的孩子。
看了一眼陷入昏迷，脸白如纸的谢怀臻，厉平章不由得在想，不过几年未见，她便已经大变样了，那样的临危不惧且急中生智，和当初的她真是判若两人。他不由得想，这一路上，她是不是已经忍痛了许久，可是她却一声不吭。
厉平章轻叹一声，嘱咐医馆里的医女照顾好谢怀臻，随后便走到城内按沿街留下的暗号与兄弟们联系上。
“少主，这次剿匪出乎意料的顺利，此次返京，圣上该对您多有封赏了。”
厉平章神色淡淡，自从两年前永安公主和亲后，忠勇侯府的日子便愈发不好过了。先前圣上便对厉家的功高盖主有所忌惮，厉家上交兵符之后，逐渐淡出朝野，休养生息。原先圣上打算将永安公主下降厉平章，只是……
想到萧若蘅，厉平章心中有愧，也不知她如今在西戎过得可好。
“圣上近来重文轻武，也不知道武将何时才能被启用。”
厉平章回过神来说：“我知道兄弟们心有所怨，但无论是上战场，还是剿匪，都是为了百姓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众人噤声，厉平章说：“圣上的决断不容我们置喙，我们只要无愧于心便好。”
谢怀臻悠悠醒来的时候，医女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而她早已猜到孩子留不住。她不由得苦笑，当初觉得孩子来得不是时候，如今她却就这么离开了……
正想着该如何联系上桑青时，厉平章突然出现，身后跟着哭红了眼睛的桑青。
“小姐！”
和当初一模一样啊。
桑青扑在谢怀臻怀里哭得不成样子，还是厉平章在一旁解释：“她在县衙击鼓被轰了出来，被我遇见。”
“小姐，小少爷我安置在客栈，等下就带他过来见你。”桑青吸了吸鼻子，“小姐，你受苦了。”
谢怀臻朝厉平章微微躬身言谢，厉平章依旧冷着脸，猜不透想法。
“城外的流匪已被捉拿，你们的仆役随从我已安置好，也让人将遇害的人安葬好。”厉平章顿了顿，接着说，“你且安心休养，我会派人护送你们回京。”
“之前你便救了我一次，这次若非你出手相救，我早已曝尸荒野，还未请教恩人大名？”
“厉平章。谢大人在京中对我多有照拂，你不必客气。”
谢怀臻并不知晓京中这一号人物，谢衍也从未向她提及，她还想道谢，厉平章却已消失。
桑青絮絮叨叨说起这一路的惊险，出乎意料的是，薛修远十分冷静，他知自己帮不上忙，便安心待在客栈，也是他提醒桑青去县衙击鼓，正说着，桑青便要去客栈找薛修远，谢怀臻拉住她说：“厉公子应该已经去带他了。”
“可是小少爷警惕心那么强……”
桑青很快被打脸，薛修远出现在她们面前，见到谢怀臻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垮了脸哭了起来。
“娘亲……娘亲……”
“好了，娘亲很好，只是娘亲没有保护好妹妹。”
桑青愣住，她原先就想问却一直没敢问，谢怀臻就这样说出来，得到明确的消息，她反而松了一口气。
薛修远对于未降生的妹妹没有多大念想，失而复得的娘亲才是最真切的。
“娘亲，以后不要扔下修远。”
谢怀臻抱着薛怀远亲了亲，安抚道：“娘亲永远也不会扔下你的。”
薛修远想起醒来时看不到谢怀臻的惶恐，他眼见着谢怀臻在匪徒包围下临危不惧，他很想飞奔到她身边保护她，可却明白娘亲是宁愿舍了自己的命也要他好好的。
他还小，不太明白离别与失去的意味着什么，可那一刻，他却突然懂得。
他会保护好娘亲。
谢怀臻没有在淮安县逗留太久，便和厉平章一起出发前往京城。
收拾行李的时候，桑青问起要不要等薛愈明或留下口信，谢怀臻才恍惚觉得“薛愈明”三个字犹如隔世。
回应桑青的只有沉默的摇头。
厉平章此番剿匪功绩颇丰，从水贼到山贼，一路打过来，清剿一片，而这一路上也少不得有些流匪暗中报复，也被连着一锅端，
谢怀臻哄睡完薛修远之后，才从马车上下来，这些天他非常粘她，几乎寸步不离，此时她才有了些许空闲可以出来松口气。
只是没想到会遇见厉平章。
“薛夫人。”
本想转身就走的谢怀臻被叫住，不得不走到厉平章面前，两人围坐在火堆前，厉平章挑了挑火堆，迸出火星，打破了这沉默。
“薛夫人在浮云县的事迹，我有所耳闻。”
谢怀臻皱眉，她的事情为何人尽皆知？
厉平章看了她一眼，笑说：“谢大人时常提及你，对你这个妹子十分自豪。”
谢怀臻汗颜，没想到居然是谢衍在卖她，不过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当年御街的救命之恩，我还未当面谢过你。”
厉平章继续挑动着火堆，然后用木棍挑出了个黑乎乎的东西，随后拿过一个宽大的叶子包裹好，递到谢怀臻面前，她皱眉摇头：“我不饿。”
“这一路上你都没吃什么。”厉平章说，“烤山芋，你先垫垫肚子。”
谢怀臻盛情难却，剥了黑乎乎的皮之后，轻咬了一口，唇间传来清香，肚子也暖了几分，她看向认真拨动火堆的厉平章说：“上次你在找什么？”
厉平章顿住了手，两年多前的事情，为何突然提起？良久之后他才回答：“之前的那件斗篷里，缝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
谢怀臻没继续问。她也不知道为何会说起这件事，或许是潜意识的好奇？
沉默蔓延。
厉平章不由得换了一个话题：“薛大人为何没有与你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