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灯降》忘忧月霃

3、第三章 酒吧

　　“祺萝姐，我就要回去了，我姐姐也放假了，兼职也结束了。”夏玉轩收好东西。“要回去了啊，把那天夹到的玩偶带回去吧。”祺萝把一个装着玩偶的袋子提给他。“真可惜，以后就不能帮你分担蛋糕了。”他接过了。“我真服了，你居然还想着蛋糕。”祺萝说。
　　后来，他的父母来接他回去。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原来真的有这么个始料不及，两个月了。
　　他走了以后，一切回到了原来的样子，直到——一个电话。
　　“喂，你好，请问……”祺萝还没说完就被手机另一头的话打断了。
　　声音传来:“祺萝，毕业了，为了纪念我们三年的友谊，出来聚一下，聊聊天吗？”语气明显地激动，再继续:“明天晚上哦。”“嗯，好，我会去的，具体地点你到时候发给我吧。”“行，到时候就通知你们。”
　　江祺萝放下手机，继续翻着书页，回到两分钟前那个兴致正浓的她。
　　夜幕降临
　　“歆澜，你先到啊。”祺萝在她旁边坐下了。“对啊，到时回去一起走吧，太晚的话，自己回去不太好。”歆澜说。“这回没考好，只过一中分数线几分。”一个同学吐槽道，另一个也说:“我也没呢，估计要去职中了。”“等晚一点我们在吃宵夜，先玩着桌游吧。”
　　“是师姐吗，她怎么也来这里了。” 歆澜看着这背影，转头又看向正专心玩桌游的祺萝。
　　酒吧里闪着炫目的灯光，活泼的音乐，欢笑的客人，一派活力四射的场景。
　　“有谁出来跳个舞吗，这音乐好合适啊。”“不不不，我不要，社恐人，社恐魂。”“咦，平时在宿舍不见你社恐。”损友之间这么说说，就到了夜色正浓的时候了，桌游也收起了，宵夜时间到。
　　祺萝拿起没喝完的饮料，跟着他们一起去烧烤摊。他们围着一起烤鸡翅等，等到香味扑鼻，就开吃了。“嘿，刚刚在酒吧有没有看见她。”“她？谁啊？”“对啊，怎么不说明是谁啊？”“就是那个到了大霉的那个人，她刚才跟别人吵了一架，但是音乐太大声了，我没听见。”“哦哦，我就说怎么那么像她。”“……”
　　拿起一串烤串就挽起歆澜的手臂起身走了。祺萝说:“现在很晚了，我们先走了。”“行吧，再见。”
　　“歆澜，今晚那盘游戏好难玩啊，真是够烧脑的，我都宁愿多做张卷子也不要猜了。”“可不是嘛，我也玩输了好多盘。”“算了，益智游戏，当涨涨智力吧。”“就是，娱乐一下就算了。”月光撒下光芒，与路灯融为一体，仿佛同一片光辉。在他们的影子忽长忽短的过程，他们随晚风的萦绕回到了小区。话语声逐渐稀疏，蝉鸣声逐渐稀疏，风拂过的声音逐渐稀疏，夜，深了。
　　在排排矗立的书架中穿梭。在科幻文学这一栏停下了脚步，却迎面走来一个身着碎花裙的女生，把最后那本书拿走了。祺萝的目光随着那本书移动，抬头，看见那精致的妆容，潮流而不失优雅的发型。也走开了。“她好漂亮，是美妆博主吗？”祺萝一边走，一边回忆。
　　在开学前几天，祺萝都打算泡图书馆，正如墙上的标语: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开开眼界也好，到时候回学校就要陷入紧张学习了，抓紧这几天。
　　坐在椅子上，旁边一对朋友窃窃私语，在安静的环境极为突出:“这本小说好虐啊，男主为了女主倾家荡产，就离谱，但我喜欢。”“这么狗血？！”“对啊，你要不要看？” “ 我看完手头这本先。”
　　这是言情小说吗，下次我也借一本来看。祺萝依旧坐着。翻开书页，像有了任意门，在书的世界里自由穿梭。
　　当夕阳的余晖洒在书上，翻书是穿透了纸，才发觉要离开了。拿着书走在小道上，看着烧着半边的天，看着花朵碰撞吹夏天的火花，微风徜徉出夏天的乐章，一切都那么如诗如画，是她又在期待着什么。
　　这几天算是在书海了过了，当她游上岸，就要开学了。
　　开学后，改变一下吧，我不想这么平庸了，也不要这么胆小了，能做到的吧。祺萝决心已下。
　　恒塘三中也可以，虽然没达到目标，有些失意，但是既来之则安之。
　　总算是开学了。“嗨，同桌，暑假作业好多啊。”祺萝来到教室就主动说。“是啊，好多。”同桌这么回答。空气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气息，但是没关系。直到选完了班干部，祺萝心里有点忐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
　　突然想起来，同桌不就是以前隔壁班的班长吗？她怎么推脱了班干部的职位，按道理来说她对管理很熟悉才对啊，所谓身经百战。听说遇到了不幸，所以才心情不好吧。她推测着。
　　晚修时，一边传来“嘿，你看那边那个女的长得怎么样。”“嘶，你不说我都没注意有个美女呢。”“那个叫什么江祺萝是吧”另一边传来“你看那女生，长得又好看，性格也不错，还是班干部。”“瞧你脑子你想的。”还有诸如此类的话题“……”“对哦……”
　　江祺萝对自己的名字相当敏感，听到这些话有点意外，长这么大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议论自己。说不出什么感觉，但是这么一议论，她的社恐症又犯了。
　　时间推移。“你不觉得她哪里怪怪的吗？”“好像是，但不知道哪里怪。”一开始就主动讲话，帮助别人，成为主要气氛带动者，就有点那啥。”“有点假，吧？”“那就是虚伪喽。”“你看她这么认真听课，真的还是假的啊？！”这窃窃私语经过了她的耳畔:这是在说我吗？是吗？到底是不是呢？江祺萝又开始忐忑不安。“假的吧，这么多人说她好，这么多人对她有好感，怎么可能，是不是她故意的啊。”“你听，她翻书这么大声，就是想引起别人的注意。”“没准就是呢。”他们在课堂上议论纷纷，可他们没想到江祺萝敏感得都听了进去。
　　“拿出书本，翻开第十页”江祺萝不得不履行自己的职责，“安静下来！”
　　“你看，她这么装腔作势，想吓唬谁呢？”“对啊，真够装，垃圾袋没她够装。”江祺萝忍无可忍，板着脸走下来，“读书！”
　　又到了课间，“最近学校有活动，又谁代表班级参加开幕仪式吗？”老师问。前面的同学转过身:“祺萝，你要一起吗，听上一届的学姐说很好玩的。”江祺萝笑答:“不了，你们玩吧。”她的声音逐渐变小，笑容逐渐消失，搭在桌面的手也顺便收回。开幕仪式，我看看也好，就看着就行了，交给别人吧。
　　他们是在说我吗？还是我的错觉？祺萝不禁自问着。是的话，我是不是应该收敛一点？是不是应该再改变一下？是不是应该避一下风口？
　　“好不容易周末，不出来玩吗？”祺萝问。“我要准备参加开幕仪式表演呢，是古筝弹奏呢，下周末，我还要考级，过了六级一定好好庆祝一下。”唐歆澜回答。“好吧，我借的书还没看完呢，要赶紧了。”祺萝笑着，“到时候期待你的表演，你真的好厉害啊。”“可不是嘛，我必须这么做。”歆澜撩开刘海说。“咱两又不是一个班的，真遗憾。”“没关系，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一起放学。”
　　“接下来有请下一个节目，古筝弹奏，掌声欢迎。”那个主持人好像他，认出来了，是那个“夏风”，原来他在恒中是这般的风云人物，想不到。
　　一阵美妙的旋律掠过，充斥着每一个角落。旋律在弦和指间油然而生，让场上的人陶醉其中。演奏者也穿着演出服陶醉于演奏中。表演接近尾声了，一个同学向祺萝招手:“同学，可以帮忙搬一下表演器材吗？现在还缺人手。”“哦，好，搬到后台是吧，我知道了。”祺萝说。
　　结束了，旋律也止住了，等演奏者退下场就上去搬下来。一边搬，一边看着歆澜隔壁那个女生，那是图书馆遇到的那个人，嗯——“碎花裙”。忙完了，在后台遇到歆澜，说:“表演得真不错。”唐歆澜回答:“确实很顺利，幸亏准备得够充足。”祺萝说:“在你旁边那个女生好漂亮 。”唐歆澜接着:“确实，这是我的师姐，她可厉害了，可最近没怎么来练习古筝了。”“我去看表演了哦。”
　　表演还在继续，他们班的话剧也表演得很顺利，都可以和电视节目里的话剧相媲美了。
　　“碎花裙”还真是多才多艺，又参加的合唱表演，可别说，唱的真好听，是我这样社恐的人羡慕不来的。“碎花裙”走几步就起范了，很有台风，配上歌喉，简直完美啊。
　　活动在戏曲中结束了。“这一届的文艺汇演到此结束，感谢您的参与。”前广场的人群散了，都回到课室。
　　又是倚着桅杆的一下午，下课都在桅杆前眺望。祺萝也说不清什么时候有这么个习惯，可能就是不想听那些恶语闲言吧，无论是关于谁的。吹下风，清净一下，看下花，清净一下，听下雨，清净一下，仿佛世界只有自己一样，那种空灵感，那种安静美。
　　天上黑云翻墨，白雨跳珠，雨从天而降，像神仙在天上剪珠帘，万物都是雨的琴键，时而柔和，时而铿锵，成为一种心灵洗涤剂，洗涤着祺萝的心灵，让她心灵暂时得到安慰，暂时不去在意那些凡人琐事，暂时不去为未知的事情担忧。一个下午的下课都这么倚着桅杆，眺望着，旁若无人。
　　下午就这么在雨的下灌中过了。雨后将会异常清新，让花香更加沁人心脾。
　　“雨小了，要走了啊。”祺萝离开了，和歆澜撑开同款的伞，走在苜蓿街的宁静中。苜蓿街是一条摆摊的小巷子，是她们回家的捷径，让她们不用周折，也鲜为人知。
　　渐渐地，雨停了，风止了，只有屋檐的雨珠还在向下滚落，滚落在花瓣上，滚落在她荒芜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