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梃静妤

4、相爱

　　半月过去，一切都井然有序地进行着，也倒是相安无事。
　　与往日相同，未时我下楼奏琴。不过不同的是，今日我特意装扮了一番，因为我知道，他将到。
　　刚奏一会，便有人冲上来拉我的手，我急忙躲开，却仍是被他抓住了，他让我服侍他，我自然求救，但没有人上来。有人起哄说玳蕾凭什么让他一人独占，怎么着也该大家分享，大家应和着。他便更是大胆，撕扯我的衣服，我不从，他骂我，说我既然都进入了这群芳楼，又何必装什么清高，不如随了他，今后也会有好日子过。台下的人也连连说是，我心寒，这些人，平日对我顶礼膜拜 ，其实心里不也想着能有这一天，如今有人替他们完成梦想了，又怎会放过这等机会。而若不是我此时只是艺女，不可动武，不然我怎么会让他们这样对我。我抬头，碰上朽月焦急的目光，想不到此时竟会有人担心我，不紧有一丝欣慰。我知道她也是无能为力的。我只能尽力躲避。
　　拉扯中有人飞身救了我，我知道是他，虽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并不是我希望的。
　　他带我到安全处便让我离开，我反问他说我能去哪里，他哑口无言。逞英雄的人从来都是这样，只知道救人却不知道救了人以后该如何做，从没想过救了只会让人暂时脱离险境然而却会永远处于险境之中。就如同朽月，而此时我只是把我当作朽月。
　　我见他沉默，便独自离开。他叫住我，我回头，他却不再说话，我便再转身离开。
　　从此，每日未时，他都会出现在角落。我知道，我已成功。

　　又是半月过去，皇雷定的一月期限已到。
　　我奏琴结束便径自下台找他，不顾周围人的惊讶。我问他：“你是否将要离开？”
　　我见他眼中竟有一丝慌乱，但他又低头，抬头时已恢复原来的冷淡，他说是。
　　“不再回来了？”
　　他又沉默，“是。”
　　我也沉默了，不知怎的，心里总不大舒服，我明知道他是皇雷，我明知道他要夺血玉，我明知道他是我的敌人，我明知道我也他的相遇只不过是任务而已，但我不得不承认，他的离开让我心痛。因为我知，离开后便不会再有这样平静的生活，不会看见他听我奏琴时若有若无的微笑，那时我们只会是敌人，只会是。他一定很恨我吧，一定的。
　　忽然我抬头，拉住他，“别走。”
　　他没有回答，但却也没有任何动作，我知道，他很矛盾，与我一样。
　　我在等待他的回答，他却突然拉我离开，没有用轻功，只是跑，直到再看不到其他人。
　　纵使我自小便练武，但无双城却也是不小的，到郊外，路程竟很是长，我上气不接下气。
　　迷茫地看着他，他却说，“玳蕾，你真的有喜欢过我吗？”想不到一贯冷漠地他竟会问这样孩子气的问题。我也不避讳，有吧，也许。“有，一直都有。”
　　此刻的他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我觉得是哀伤，但似乎又有些高兴。他转过头，我不再看到他的脸。不一会他再次转头回来，是下定决心了吧，“那么你可以告诉我了。”
　　他知道了，他早就知道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玳蕾，待雷，等待，皇雷。”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想不到竟是这样，我忽然欣慰了，但却又忍不住心痛。
　　“你会去吗？”他定很难回答，因为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问他，只是想听他的意思。若他要去，我定将奉陪；若他愿与我厮守，我也便答应他。
　　“这是庄主的命令。”命令，又是命令！为什么我与他都要受命令控制一辈子！他的答案令我心碎，不过这既然是他的想法，我会答应。
　　“嗯，那你保重。”
　　“蕾。”“什么？”“我只想知道最后一件事。”他会问关于血玉的事吧。
　　“你是不是那天的那个当铺掌柜？”没有，我竟是如此心眼。
　　“是。”我那天是易容的，他怎么会知道。
　　“因为你的眼神和你的味道。”他知道我在想什么！“你真名是什么？”
　　“芸，慕容芸。”
　　“芸……芸，我爱你。”说完他便消失了，留下我一个人独自发呆。
　　“雷，我也爱你。”望着眼前他曾经的身影，我喃喃说道。
　　爱，只是一念之间，要确定自己是否爱一个人是那么的容易，只要自己会为他心痛，那定是爱。也许这就是命运，总是如此不公平，如果要让我爱上他，又何必让我是慕容芸。
　　我，为何要做慕容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