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启》槐里有成

9、山谷神风 荒山晨曦

　　“大王，大王！”阿成假装刚从山谷口回来，一嗓子喊出去，就有人拎起阿成的后衣领，吼他，“喊什么喊！说不出个屁让你好看！”
　　“我我我，我有要事要和大王说！”阿成一说话，喉咙就被领子勒得发疼，泪珠子滴在前襟上。
　　阿成被扔在了三个黑脸大汉前，阿成跪好，咽咽口水，“大，大王，我我我，我被禹他们那些狗东西抓了！他们还打了我一顿，饭都不给！把我当那群大象的玩意！我我，我被象鼻子玩了一晚上！呜呜！大王！我好可怜！”阿成被其中一个大汉踹倒，“狗屁不通！来人，炖了他！”
　　“不不不，大王！大王！我我我，我有情报！”阿成赶紧磕头，“那，那个禹说，说只要把他儿子放了，他，他，他就可以饶了大王，大王们的，嗯，狗，狗命。”阿成低头憋笑。
　　狗屁的三苗，憋死老子了。
　　三个黑脸大汉对视，摆手让阿成滚蛋。
　　茅草房子里，三个苗人窃窃。
　　三苗，有三个首领，传说是蚩尤的三个分支合并而来。不过，现在还能坐下来好好商量，真是蚩尤的坟上冒青烟。
　　阿成没走远，借着小身板和日渐疏忽的看守，偷听三个大汉叨叨。
　　“二弟，你说那天和益在一块的是他儿子吗？”阿成听着，合着这大哥不是真大哥啊。
　　“大哥，我觉得，就禹这么在乎他儿子的样，着狗腿子益不护着讨好他儿子还讨好谁啊！切。”这声音说出的字，好像每一个都粘着浓痰。
　　“二弟，你那边可有这狗儿子的踪迹？”
　　“嗯，那天之后，有人在东边发现过火堆。”
　　“行，那我们就组织人往东边找？”
　　“大哥，说不定这狗儿子往其他地方了呢，毕竟他狗老子突然就从南边杀过来了。”
　　“行，那就各个方向都派上人，二弟，你看，你来安排，如何？”
　　“哈哈，承蒙大哥信任。”
　　“诶，二哥外面如何？”
　　“还是老样子，每天来叫阵。”
　　阿成蹲在草窝里，时不时捏死几只怕上身的虫子。他好不容易在这满嘴浓痰的狗屁大王的屋后面找到益被关的地方。有几个人路过，嘴里是不是长泡了，话都不清楚，“诶，你认识这禹的狗儿子长啥样吗？”
　　“嘿，晦气，那天我正好就被那个益打了！长什么样？这，和他老子一个样吧。”
　　“那他老子什么样？”其中一个看着益的人凑上来。
　　“这，谁知道这禹长什么样！”
　　“你不是在那吗，当时！”那人气急，“和着你诳我呢！”
　　“就是，不知道禹长什么样子，怎么抓他狗儿子，怎么得上面奖的三十斤粮食？”
　　呵，着老二还挺精明，知道悬赏。阿成在心里冷笑，不过他当初跑来投靠三苗，才给两斤粮食，这禹的儿子的名号这么值钱？
　　阿成被虫子咬的蹲不住，加上这看门的人还是很多，只好去通知启，做下一步打算。
　　启夜晚清点阿成藏在树下的石子，意思是还不可以。
　　现在山坡上随时都有可能遇到苗人，会爬树的就像长在了树上，而不会爬树的就射两箭。启认真观望了现在驻扎的苗人，的确，虽然搜山派去了很多人，但留下的依然不少。
　　阿成在较为空的地方扒翻东西，可是除了破衣服，就是臭鞋子，连把断了的刀什么的都没有。只在河边找了块锋利的石头。
　　突然，有人大喊，这声音可比他洪亮多了，“我找到禹的儿子了！他在前面！”
　　阿成有点懵，这，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阿成只觉得是启弄的乌龙。
　　他跑到关益的房子前，还有个人在不远处边跑边回头。
　　他给那人挥手“快去吧！快去吧！三十斤粮食呢！”
　　等人跑了，阿成那石头砸掉门闩，开门就是一股潮湿的骚臭味。
　　益被绑着，见了他，就盯着。
　　“那个我，我，我，是启的计划！”阿成举着石片，觉得像宰猪的样子，就赶紧把石头放在身后。
　　替益松了绑，就带他往山上跑，边跑边说这些天的经过。
　　益越听眉头就皱的越紧，自己爬上树，顺便拎着阿成一起。
　　他们在树上感受着山谷底下喜庆的混乱。
　　“三苗人又不傻，知道什么样的是启，按你说的，先才这场混乱，就应该是启自己帮我们引开苗人。”益的脸色苍白，“有从山上下来的，还有山下往上追的，现下，启肯定被抓了。”
　　益腋下夹着阿成，在树林中穿梭。
　　今天白天太阳暴晒，夜晚有从山谷低的风往上吹。
　　阿成跟着益，他发现这风越来越大。
　　益爬上树，叫阿成在树下藏着。
　　益在树顶趁着风大，往上丢自己玉壁上的穗子。
　　穗子顺着风往天上走，正好被甩出了山谷。
　　果然，三个大汉抓着饭，就跑来启这里，“嘿嘿，想不到你这么值钱啊！你老子亲自来写的信，求着我们放了你！”
　　启饿得不行，又听不懂这人说的什么屁话，低着头只想翻白眼。
　　而益在离山谷口不远处，一手提着自己的戈，一手拿着矛。阿成跟在益后面，默默吞口水。
　　果然，三苗人好像以为自己拿捏了禹的把柄，大剌剌地在前面拴着启，后面跟着他们的残兵败将。
　　在东山上金色的晨曦里，益更加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