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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错被抓住 故友阿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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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益考虑到启的安全,一开始想让启找个山洞藏起来,被发现了就装怂说怕死,可是启不想只留下自己一个,拉着伯益的袖子,固执地坚持跟着伯益。
伯益也不放心启自己在山上了,被发现是一方面,被一些野兽偷袭也是一方面。
伯益带着启,悄悄靠近一个来巡山的三苗人,那人蓬乱着头发,苎麻都歪到了脖子上。
伯益不动声色地揉乱了启和自己的头发,用苗语和那人打招呼。
“嘿,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三苗夺路而来,有的甚至武器都丢了,又加上一晚上惊魂未定,第二天就要巡山干活,精神萎靡,“啊?哦,没,没什么东西。”
“兄弟,昨晚你也没休息好吧!”启在旁边听着,拾了一根棍子,掰掉侧枝。
那人打了个哈欠,“是呀!”
“哎,你说我们为什么就要去打夏呢。”
那人听到这,仿佛突然着了魔,“我们讲苗话,夏人要咒,我们吹芦笙,夏人要骂,我们穿裙子,夏人也要乱造。我们苗家伸不起腰,我们苗家抬不起头!”
启虽然听不懂那人用苗语说了什么,但从他的语气里听出来满满的怒气。
启把处理好的棍子给伯益,假当拄杖。
太阳明晃晃地转到了头顶上,今天白天会变热。
“可这气又怎么能和妻离子散比呢,我们被困在这里,夏人就在外面。”伯益拄着棍子来到那人身边,拍了拍那人肩膀,“我可真可怜,还有我这可怜的哑巴弟弟,哎,没法回去见爹娘,见妻女了!”
那人呆在原地,低下了头。
待到吃饭的时间,伯益和启跟着那人汇报了山上的动物植物情况,顺利蹭到了饭,只是一捧放了些酸果的青菜。
伯益和启蹲在人群里吃,吃完就和别人聊天。
伯益想让这些人更加失去斗志。
可是,忽然就有个魁梧的汉子提起了启,启没有胡乱挣扎,几分肖似禹的利眼瞪着魁梧汉子。
周围的人禁声,伯益盯着汉子的手,三苗人在这绝境,不排除没有吃人的可能。
魁梧汉子扫了几眼启刚养回来的肉脸,视线扫到了头顶,原本随意的眼睛里多了几分精光。
“呵呵,新苎麻!”
伯益心低一凉,苎麻在夏伏天搓,而现在是仲秋了,苗人即便今年用新的到现在也已经至少两个月了,苗人轻易不拆绑好的头发,一定程度的磨损在所难免。
而启看到魁梧汉子眼睛里的精光,就觉恶心,当即张嘴咬上汉子手臂上的软筋,挣脱魁梧汉子的手。
启一跳下地,周围的人蜂拥上来,他们觉得到嘴的荤腥要飞了。
伯益踹开魁梧汉子要来捉启的手,“上树!”
启踏上伯益的手,伯益用手往上一送,启攀住了头顶上的树杈。
启没有多做停留,一下两下在树杈间跳走了。
逃走的启在树上瑟瑟发抖,一方面是山风吹的,还有心里恐惧的。
“启—启—”有人在不远处压着嗓子喊着,“我是阿成!”
阿成?启本来想可能是逃出来的益。
阿成是启和娘亲的邻居,安邑的瞎子巫师没带回要下地狱的邻居姑姑,所以在娘亲出事之前阿成和启每天睡在一起,在当时的启心里阿成是他的亲兄弟。
可是阿成在安邑的伯德假惺惺审判的时候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启本来不想理他的,鬼知道阿成怎么又混到三苗里了。
他这么怕死,绝对不会因为要英勇地探消息。
渐渐地,阿成的声音小了,但话变了。
“我知道,你肯定恨我,可是我,我想弥补的!”启鼻子里哼出一声切,“想不到,那个人竟然是益!他自报家门,族长要拿他换他们三兄弟的活路。哎,我这次还不知道能不能捡一条命。”
启趴在树干上,益被抓了,而且暴露了身份,既然有价值,死是一时半会不能了,但肯定会受苦,去救益,肯定是有去无回,一网打尽。
自己不是益,除了趴在这里,什么都想不到。
要是这里是益,肯定有破局的办法。
“启—你是禹的儿子!一定要藏好!”阿成的声音悄悄飘进启的耳朵,对!自己说不定可以通过阿成和益接上头!
启跳跃两下,“阿成!”
阿成在树下吓了一大跳,战战兢兢抬头,对上了启的眼。“启,启?”
启从树上滑下来,“是我!”
阿成坐在地上,叫启的是他,可启出来了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阿成,我想和益说上话,你有什么想法吗?”启并排和阿成坐下,恍如当年,两个娃娃做什么都要一起。
“啊,啊?不行,你去了不就是自投罗网吗!”成抓住启的手腕。启和自己都长大了,竟和小时侯一样可以一手攥住。
“不是我去,是要和益通过你通信。”
“不行,我就是个和奴隶差不多的兵,根本不可能靠近哪里,但我现在在这里,一定可以带你活命的!”
“怎么活命?认苗人当爹?”
成不说话了,他知道,这样很丢脸,没底线,但这就是他活着的方式。
“咱俩就在山上待着等外面的打进来,也行的!”成低着头凑近启,想和小时候一样想逃避了就把头埋进启的肩膀,可是在碰到启的肩膀之前就停下了,虚虚地假装靠着,“对不起。”
启把阿成扶正,眼睛坚定的神色映进阿成眼睛里,“阿成,我有办法,帮帮我?”
今天白天太阳耀眼,今天晚上月亮也耀眼。月光在启眼睛里,晃得成有点晕。
成怀抱住启,在启肩膀上回了个字,“好”
还好,艰难的日子没有磨掉阿成心里对美好的向往,每天的讨好也没有封掉阿成心底的一份纯良。
阿成是自私,惜命,但幸好那一分愧疚和那一分友情。
当晚,启和成就找到一处更安全的灌木,清理出一小块地方睡觉,和小时候一样,成睡在里面,两人挤在一起。
这一份安全感更让成愧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