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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看戈学矛 征伐苗族 ...

  •   伯益被唤到到大禹那里的时候,被门口的铜戈吸引了,铜戈援中有棱脊,锋成三角形,援面由脊向刃斜抹,近刃处有一道细沟,十分锋利。内较窄,与援直角相接,中部有一圆穿,镶嵌有绿松石,旁边还有凸起云纹。
      伯益越看越喜欢,进了门眼睛还在那铜戈上。
      大禹坐在在屋里见伯益如此喜欢这铜戈,笑着和身边的皋陶说,“我就说益会喜欢。”
      皋陶在下首称是。但转眼见到伯益还不向大禹行礼,顿时板起脸来,严肃道,“益,跪下行礼。”
      大禹抬手将手中的长枪递给伯益,“益见我不必行礼,我们自己说好的。”另一只手拍了拍皋陶,“益,拿着戈把枪给启去吧。”
      虽有大禹撑腰,伯益在出去前还是行了礼。
      大禹闷声笑,“看你儿子让你训的,都成唯唯诺诺的人了。”皋陶仍是板着脸,“君臣有别。”
      皋陶这次还带来了仪狄新造的醪,温软而甜,和大禹喝过一杯,商量好付三苗的对策就回了阳城。
      伯益抱着戈和枪找到了在水边和泥巴的启,启看到亮亮的绿松石想要摸摸,伯益赶忙把铜戈藏在身后,把枪扔给启。
      枪头被擦的锃亮,叶片状,中线起脊,两面脊上均有血槽。銎渐细,叶两侧刃向前收拢成尖状锋。枪上虽然没有装饰,但有圆形暗纹。
      启很喜欢上面的暗纹,咧着嘴一遍遍抚摸,都忘了问伯益为什么给了他一把枪,伯益从河边湿软的淤泥里出来,在岸边打了一套花里胡哨的戈。
      启抹掉被伯益脚上的泥甩到胳膊上的泥点,在河里洗洗自己的枪,刚出水的枪头闪闪发亮,启提枪就来和伯益对招。
      两人玩了很久,伯益扣掉身上已经干掉的泥点,和启往回走。
      过几天就是仲秋,正是稻子成熟的时候,大片大片的金黄,启喜欢在朝阳初升或夕阳西下的时候看静谧的原野轻轻地摇。禾香,泥土,还有阳光的味道让启沉醉,醉了,醉倒在金色的风中。
      收稻子很累,启和伯益负责把稻子一捆一捆绑回去。
      堆成小山的稻子再脱壳,也有人家不脱壳的。
      舂去谷粒的外壳要用石臼和安了铁牙的杵。
      启光看着一下一下舂米的魁梧男人就觉得累。
      大禹在地里和大家一起割稻子,说说笑笑,感叹丰年,启在田埂上看着。
      今天晚上的月亮是一年中最圆的,启自己在外面站了一夜。
      蚊虫很多,以至于启没来的及想以前的事,只在脑子里想了一遍姮娥和大羿,也没注意到醉倒在身后不远处的禹。
      一天,启是被部落中的吵嚷乱醒的,昨天正好收完全部的稻子,本打算睡到下午的启一脸戾气的出来。
      部落中围了一堆人,启只看见外围的人举着手,攥着拳头。
      启果断上树,他倒要看看这是怎么一回事。
      最中间是被两个人压着的一个人,禹在旁边竟然哭了。
      有人喊,“罪人偷了粮食,您何必可怜他呢?”
      禹的声音传出来,“尧舜的时候,人们都和尧舜同心同德,现在我当天子,人心却各不相同,我怎能不痛心呢。”
      启没听完就从树上下来了,他只觉得禹虚伪。
      很快,启就明白禹为什么搞那一套了,禹在部落以及周围部落招兵时,壮汉们纷纷自发组织成了将近一旅,手里有提着骨耜的,有挥着石铲的。
      他们在禹的带领下往三苗后方偷袭。
      三苗,传说是蚩尤的后裔,尧曾将其首领驩兜流放到崇山,舜曾仅以军威就使三苗臣服。
      而这次,禹要让三苗再也掀不起风浪。
      待天上出现了皋陶的獬豸发出的神光,大禹在军前训话,“我要告诉大家,这个三苗不仅是魔神蚩尤的后裔,而且不遵王命,上天要我来消灭他,因此你们要服从我的命令,奋力出击!”
      大禹一呼,带着人们往前偷袭三苗。
      抱着长矛的启对于着种情况,在此之前就见识过一次,就是害死他娘亲的伯德一张嘴就煽动众人。
      而禹所做的一切,不论是来时搞的幺蛾子,还是时常帮人管理农活,都更让人们死心塌地。
      真正是一呼百应。
      举着长戈的伯益在军队后面和启并肩,看着远去的兵。
      “这次你可以不用上战场。”伯益带着启上了树,远距离看战争开始。被夹击的三苗显得又些可笑。
      禹的耒耜发出蓝光射向天空,不一会,两面夹击的三苗另两面出现火球,若不是启知道是人为的,看见这场面绝对会认为自己触犯神明。
      “三苗氏早就对大禹的位置有所图谋,不仅向外扩张,残暴的只留下别族的女人,对内也是大兴刑罚。”启眼睛里映着的的火光还在燃烧着,“这场仗一定会是大禹赢,你知道为什么吗?”伯益换了一只腿盘着,“因为大禹有民心。”
      “所以就成了他可以理所当然地打着神明的旗号发起战争?”启扭头问。
      “大禹是为了消除隐患。”伯益回,“这场仗是一定会打的,迟早的。”
      启下了树,提着枪往战场走。
      伯益在后面跟着。
      路上有髽首的苗人还在痛苦地握着胸前的箭,还有人浑身的血以至认不出是那一方,在尸堆里往外爬。前面的两军依旧在交锋,启就在不远的边缘。
      他现在才感受到,只是一段空地的距离,却好像两个世界,好像海和天的区别,虽然都是蓝色,但飞鸟永远不会知道于水中遨游是如何的,因为水永远都不是空气。不亲自来到这里,永远不明白你根本不能想象真正的厮杀。就像伯益没经历自己的事,不明白自己的恨。
      启只在安邑里见过两个人打架,至多打到对方流鼻血。可现在更像以前看人杀猪,杀牛。
      启是不安的,心脏跳得是不规律的,这场血腥与他是无关的。
      伯益在他后面说,“不论如何,三苗一定会往北走,不论是因为更多的土地,更多的奴隶,还是更多的财富,三苗人血里邪恶的力量一定会挑起战争。”伯益拉着启离远一点,因为有人不分敌我,要来杀启,却在举起手里的矛时被一个苗人贯胸。“别怕,我父亲和大禹两面夹击,很快会结束。还有,我会保护你。”
      启站在那里,与他无关的一切血淋淋摆在眼前的时候,却又无法忽视,他嘴唇发白,手拽住伯益的衣角,眼睛还是没从一会就倒一片的人群中挪开。
      伯益捂住启发红的眼睛,拦腰抱着启进了一个山谷之中。
      伯益和启在山谷里白天捕猎,晚上早早睡觉,衣食不愁的日子里,启也学会了用枪插中兔子。
      本来打算等着战士们凯旋,可是等来的是亡命而来的三苗人。
      三苗人和其余部落不同的地方就是他们会髽首,即是以麻束发,伯益当即带着启割了一捆苎麻,让启撸掉叶子,苎麻全身的糙毛让启的右手很快就红了,启换了一只手继续,一串苎麻小花快长到启的下巴,这显然不是搓麻绳的最好时间。伯益找来了锋利的石刀割下苎麻的外皮,绿呼呼的草汁要滴不滴的,伯益让启拿着两块平整的石头从上到下刮去外皮中用不上的部分。
      三苗人在进谷的山口埋下阻障,既挡住了外面,也围住了自己。
      伯益和启在山里藏了一晚上,知道不久就会被搜山或狩猎的三苗人发现。
      第二天刚有光亮,伯益就开始搓麻绳,搓好一根就拢拢启的头发绑起来,还在前面绕了一圈,伯益就简单绑好自己,拉着启决定主动出击。
      不是三苗人是不会髽首的,因为魔神会给别族人降下厄运。
      伯益不信神,他信禹。
      而启,曾苦求神,神却只是高高在上,冷眼,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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