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子无悔》牧鱼杲

8、成长的代价

　　天玦二十五年一月初，离百年之约只剩下两年，越州王和越铖的计划成功了，而越州王也因为这些年太过于劳心耗力，生了一场大病。
　　王塗被当场射杀在家中的书房，其部下拼死一搏，出其不意刺杀了阿兄，虽然玄四反映及时，可是越铖还是被刺杀了，这箭头上有毒，刺客射杀之后就直接咬毒自尽。太医多番为他诊治，可是还是束手无策，这个毒实在是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
　　就在越奚与越州王、王妃一筹莫展，更大的危机还在向他们袭来。
　　天玦二十五年三月初，皇朝君王殷卓然向五洲发布一则邀请函，皇朝世子殷绍缌即将大婚，邀请各国参加。
　　心照不宣地，各州都派出了各自的世子前去皇城，名义上是尊重皇朝的地位，但实际上，各州都打着这个幌子，想要一探皇朝现在的实力，毕竟百年之约快要到期，彼此都在抓住机会看看对方的盘算。
　　越州王书房中，越奚向父亲提议道：“父亲，我可以代替阿兄去出席，反正现在世人皆知越州曜奚公主将要不久于世，而我现在功夫已经有所学成，不必担心我的安危。。”
　　父亲苍白的脸上，近来多出了很多细小的皱纹，闭着眼睛沉思了一会：“现在事已至此，也只有你可以替你的兄长去。但需要有人假扮成你，而你作为世子谋士陈燔的身份前往。切忌，为父只需要你平平安安回来。”
　　这几天内，尹释就找了一个与世子及其相似的暗卫玄月，其本就擅长模仿，武功并不出色，本就作为世子的替身培养。这倒叫越奚涨了见识，遂问尹释，我是否有替身，尹释恭敬地回答道：“公主，自然也是有的，这次的出行路上也会伴你左右。”
　　越奚挑了挑眉，懒散地说：“那我拭目以待了，看看是否真的与我一般长相。”
　　越奚看着那暗卫玄月，举手投足之间看来也是有模仿阿兄的动作，越奚十分好奇问问尹释：“尹大将军，若是替身不再满足自己是个替身，然后真的趁机成了真正的世子，这该怎么办。”
　　尹释倒也没对越奚这个问题流露出过多的震惊，就说道：“公主放心，这些暗卫是绝对的忠心，他们是不会有这种心思的。”
　　越奚不以为然：“可是人心难测，那些人没有体验过世子的优渥的生活，一旦享受了这些权利欲望，还真的会放手吗。”
　　尹释听到这话，倒是有所触动：“没想到公主会想到这些，公主放心，这些你所担忧的问题是不会出现的。”尹释没有说出的是，这些替身暗卫自小就一直在服用一种秘药，没有解药的话他们在一个月内便会毒发身亡。

　　到了真正启程的那一天，越州王妃哭红了双眼，连越州王也是一脸忧愁，越奚也十分不舍，不知道这一去还有没有机会再回来。想安慰的话刚要说出口，可是发现声音已经嘶哑，又默默地吞了下去，知道开了口肯定只会让他们徒增忧虑。
　　越王妃一直拽着越奚的手，把越奚的脑袋放到她的胸口，另一手轻轻揉着越奚的脑袋，不知道是谁的泪滴在了越奚的手上，越奚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耳边听到父亲沉闷的声音：“多多，这一次去不要逞强，你记得你只是一个世子谋士，很多事情我知道你怕交给别人不放心，只能亲自去，但是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危最重要。”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孤以越州王的名义命令你，这次出使一定要给我回来，不然就算你失败。”
　　越奚已经泣不成声，脑袋一直在点，嘴里含含糊糊地回到：“嗯！越奚一定会的。”
　　门口传来很轻微的敲门声，父亲的心腹陶公公小声提醒道：“主子，时间差不多了，再晚就迟了。”
　　越奚知道不能再拖了，她还要回到替身世子身边站着，越奚也要整理一下仪容，便推开了母亲温暖的怀抱，抹了一把眼泪，平复了一下心情，就强装着说：“父亲母亲，别担心多多了，我一定会好好的，你们也要好好的等着我回来。”
　　越奚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跨出殿门之后，小跑了起来，不再去擦拭眼泪，任凭他们自由地坠落。跑出拐角后，脚步放慢了，玄二无声息地出现在越奚身边，看到越奚手掌心流出的血，赶紧拉着越奚的手，发现越奚仍是紧紧攥着，不肯松手，便用力将越奚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看到越奚的伤口，眼睛都红了，低声道：“公主，别怕，玄二会伴在你左右的。”
　　越奚的情绪像是开了闸，再也无法阻止它奔涌而出，抱着玄二：“我本来都说服自己了的，可是临到现在，真的舍不得父亲母亲，好怕没有机会再回家，我也不想去，可是不得不去。”哭了一会，刚才拜别父母的悲伤也散了许多。越奚推开玄二：“玄二，好了，再不去就晚了，可不能让其他人发现端倪。”
　　在出使典礼上，因为是世子谋士，身份不够高，只能站在底下遥遥看到父亲母亲，越奚的鼻子又酸了，但是怕其他人的注意，眼珠不断打转，努力将翻涌而上的泪意忍下去。不知道忍了多久，只听得到一声出发。
　　人潮开始有了移动的痕迹，而越奚也坐上了一辆马车，这是世子谋士的福利，里面是玄二陪着越奚，越奚一直发着呆，看着马车窗外的风景，看着越奚以前最爱的冰葫芦摊消失在越奚眼前，越奚按住玄二想要起身的步伐，哑着嗓子开口：“不必了，这车附近定有眼线，世子谋士怎么会爱吃冰糖葫芦，绝不可让任何人注意到越奚们这辆车。”玄二闷着声音到：“好，委屈公主了，”说完从袖子口拿出了蝴蝶酥，“只能吃蝴蝶酥了。”
　　看着玄二这个钢铁直男为了哄越奚开心，还生硬的讲着他自以为的笑话，越奚还是很给面子地拿过了蝴蝶酥，一口一口地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