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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章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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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凍回去以后没有对任何人提到过那件事,陈漱萧虽然因为私自请假被全校通报,但是他们还是该上学上学,该打闹打闹。
只是今天早上下了一场格外大的雨,整个天空都是灰蒙蒙的,雨点淅淅沥沥的落下。
从早上到现在,林凍的心情一直都跌落谷底。因为早上他来到学校的时候,翻了翻桌兜却从里面翻出来了一只死蚯蚓。
林凍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头,他知道是谁干的,此时远处的王戈依靠在门上调戏地看着林凍。
蚯蚓很大只的死到林凍桌子里,拿出来就散发出一恶臭。
身旁的人看见了都下意识地捂住了嘴,林凍调整了一下情绪后瓷白的脸上又恢复了冷静,他不想让别的事物令自己分心,捏住蚯蚓尾巴扔出了窗外。
“没事的,快高考了,只要熬过去就可以了。”林凍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他的内心已经有些期待陈漱萧的到来。
“哟,来这么早啊。”他们之间好像是心有灵犀,一阵熟悉的身影传遍安静的教室。陈漱萧一把把书包扔到了坐位上,哼着歌走进了教室。
“嗯,昨天作业太难了,我现在还都不会。”
“啧,上来就聊作业,你是真不嫌累。”陈漱萧像个大爷似的做到了位置上,见林凍低着头一只手又扶着额头,从包里翻出来一包糖。
“你早上没吃饭吗?看你脸色不太好。”陈漱萧见林凍没接过就把糖强势地塞进他的手里:“吃吧,别不好意思。”
对于林凍这个人,陈漱萧一开始是一点也琢磨不透,现在看来,虽然他不爱说话,但是起码还有点人的象征。
“谢了。”林凍随手剥开一颗糖塞进嘴里。
“薄荷的?”薄荷味很刺鼻,整得林凍嗓子里面都是薄荷味很不舒服。他忍着没有吐出来。
“好吃吧!”陈漱萧不知是在整蛊他还是真心给他推荐,他就看着林凍吃着糖,林凍也不好意思吐,在嘴里含了一会儿后实在被嘴里的薄荷味熏得说不出话,就选择把整块糖咽了下去,缓了一会他扭过去苦笑说:“好吃。”
班上又陆陆续续来了人,原本寂静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说话声,很快就热闹起来,人生鼎沸盖过了他们的声音。
“你带伞了没?”林凍问他。
“没,早上我用我书包挡的雨,身上只淋湿了一点,到学校已经干了。”陈漱萧满不在乎地挠挠头。
“看天气预报,下午会下大雨,你没伞的话就先用我的伞吧,咱俩一起回家。”
“哦?今天突然想送我回家,林凍你是不是迷恋哥?”陈漱萧贱兮兮地问到。
“你神经了?”林凍看过去,看见了少年墨色一般的眸子正看着他。
“你肯定迷上了哥对吧!别狡辩了,谁说男孩子不能喜欢男孩子。”陈漱萧的话里带着笑意。
林凍故意皱了下眉头,开玩笑的说:“我要是喜欢也是喜欢别的人。”今天陈漱萧倒是老老实实穿了校服,宽松的校服套在他的身上显得的很青春。
陈漱萧也学着他的样子皱了下眉,随后忍不住笑出了声。课前读书的二十分钟他们二人全在说话,都举着一本书挡住自己的嘴偷着乐。
林凍数学没有陈漱萧的话,一整节的自习课,他都在问陈漱萧题,而陈漱萧也是乐此不疲,逐个帮他接答,陈漱萧地理和历史不太好,为了全面发展着想,还是让林凍帮忙辅导一下。
“这垂直坐标方程不就得出来了吗?2x+√3y+11等于0呗。”自习课不让说话,他们就把课本立在桌子上躲在后面偷偷地讲。
“我算的完全不一样啊。”林凍和他靠在一起生怕坐在前面看着班级的班长发现。
“你咋还算错了呢?你先算出c的垂直坐标方程。”陈漱萧一脸不耐烦,他是真的不适合讲题,对于他来说只要把答案算出来就能倒推出结果,给林凍整得迷糊出了一身汗。可即使陈漱萧再不耐烦,他还是忍着慢慢地跟他讲,直到他自认为每一步都细细讲清楚了,林凍还是不懂。
“陈哥,讲得好仔细啊。”后桌的人忍不住凑上前看看热闹。
到最后,陈漱萧实在不耐烦了:“得了得了,我讲你也不明白下课你问老师得了,你先辅导一下我。”陈漱萧生闷气一般扭过去揉着脑袋。
“行了,过来,给你讲一下地理,你生气了?”林凍看这是课堂上没有大声说话,他轻轻拉着陈漱萧的校服袖子小声喊到。
“没有。”陈漱萧这人就一倔驴,他虽然身体扭过去了,但是林凍他讲得什么一点也没听。
“ 能量来源:太阳中心的核聚变反应,4个氢原子核聚变成氦原子核,并放出大量能量。这个你应该知道吧?”林凍翻着自己的笔记头也不太地跟他讲。过了一会见陈漱萧不出声,他意识到不对劲抬头却看见他正在折纸。
“你干嘛呢?”
林凍凑过去既无语又好奇地瞅了一眼。
“看。”陈漱萧把手心里的东西放到林凍眼前。那是一只粉色的纸玫瑰,折得很好看,在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掌中静静躺着。
“玫瑰?”
“嗯。”
“可是玫瑰用红色叠不是更好看吗?”林凍指了指他桌子上的红色纸。
“那不一样,我就喜欢粉玫瑰。这个叠失败了,不好看,送你吧。”陈漱萧提溜着扔到林凍的桌子上,像是满不在乎。
“我觉得挺好看的啊……”林凍接过去那只精致的玫瑰,将它放进自己的桌兜里。
“行了赶紧给我讲讲地理吧。那啥……这个海洋南海部……”林凍看了那个傲娇的家伙,偷偷在背地里笑了一下又耐心地跟他讲题。
“欸,林凍,你看这大海真好看啊,不像我们这里的江。陈漱萧的心思完全就不在这,他一会发发呆,一会岔开话题。
“嗯。是挺好看。”林凍没有要继续聊下去了意思,他淡淡回复完陈漱萧的话后又讲了下去。
“等高考完了,我也要去书上的地方走走。”其实陈漱萧心里明白,以他的情况,他哪也去不了。
“幼稚。”林凍慢慢打断他的幻想。
“开玩笑。”随后他一抬头冲陈漱萧嘿嘿傻笑。陈漱萧愣了一下随后作势要拧他的脸。
“哎哎!陈漱萧!你要捏我脸你就喜欢我!”林凍念在这是课堂所以他压低声音躲避着陈漱萧飞过来的手。
“喜欢你就喜欢你咯!”陈漱萧随口一答,他好像没有明白林凍说的话,手上动作却没有停。
他俩都在位置上傻笑开来,直到下课。
“唉,终于下课了。”下课铃刚响,陈漱萧就迫不及待地站起来伸个懒腰。
“陈漱萧,林凍,上课说话,去老师办公室一趟。”
“?有病吧!还记我名!”陈漱萧先是气得爆了粗口,随后又破罐子破摔似的一屁股泄了气倒在椅子上,但是林凍心里却有些害怕,这是他头一次去办公室。
“走吧,三好学生。头一次去办公室?别怕,多多少少班主任就让你写个检讨,走吧,咱俩一块。”
林凍见他先起了身后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跟在陈漱萧的后面。
随后,班主任批评了他们进20分钟,以至于他们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上课了,当然,还一人领了一份800字检讨。
林凍一整节课都在自责,什么都没听进去,陈漱萧却毫不在意,随手从桌兜里面翻出一篇自己以前写过的检讨,草草了事。
“怎么,要不要给你一张?”陈漱萧见林凍不可思议的神情,看了一眼桌兜后又从里面抽出来一张检讨递给他。
“不用谢,可能字不太像。”“这些都是以前多写的为了防止以后老师罚我,可能还不够。”林凍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说,陈漱萧倒没多在意,随后他把那一堆预备的检讨搬出来数了一下。
“6张。有点少。”陈漱萧又扭过去心里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林凍突然机灵一下,抓住陈漱萧给的检讨不松手。
“先说好,给我了可就不能再反悔。”林凍有些小得意。
“行,给你给你。”
……
林凍跟他做同桌,数学的确有了很大的进步,他自己也越来越开朗了,虽然只愿意和陈漱萧说话,甚至陈漱萧还愿意带上他一起打球,一起上下学回家。
中午大课间跑操是最累的时候。
林凍虽然在老师眼里是好学生,但是他其实特别的懒,跑步什么的是能糊弄过去就绝不跑。他无精打采地走在拥挤的台阶上时,一股力量狠狠地推了他一下,林凍立马重心不稳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
膝盖上传来磕碰的疼痛,以及身边的人直勾勾地观察让林凍瞬间感觉丢尽了脸,再一回头却发现王戈一脸无辜地站在高处。
“哎你他妈的干嘛!”陈漱萧腾得一下跳出来。原本安静下来的楼梯间又吵闹了起来,林凍看见陈漱萧扑向王戈抡起拳头就朝他脸上打去,王戈被打得猝不及防吃痛后退了一步,身边的跟班立马簇拥过去拦着陈漱萧。
陈漱萧的个字很高挑,林凍一眼在人群中看清楚了他。
很快,太大的动静把教导主任吵来了,看见一群人在拥挤的楼梯间打架不由分说就把还骂人的陈漱萧拉走了,只拉走了他一个人。
因为所有人看见教导主任来了都收敛着点了,只有他陈漱萧一个人还试图顶撞主任,不抓他抓谁。主任拽着他准备离开时,他喊到:“老师,那有个同学受伤了。”他指得是林凍。
主任让林凍跟着她先去了医务室。等到林凍处理好磕伤的膝盖时又把陈漱萧拽到校长办公室。随后陈漱萧一个人就在这间无聊的办公室里听着鸡汤。
“你一个学生,怎么能动手打人呢?”校长端坐在办公桌后面想开导开导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学生。
“不是我先动手的,他们先欺负别人,看不惯就上手了。”陈漱萧感到无所谓,反正大不了最后就是交个1000字检讨。
“你们主任都已经跟我交代了,她只看见你在打人。”
“她说什么就什么呗。”陈漱萧靠在座椅的后背上翘着二郎腿,反正这老师顽固不化,那自己也就陪着走个流程。
“你这种学生!什么认错态度!我跟你讲你这种学生我见多了,别以为你成绩好点就可以无视学校的规则。小小年纪不学好长大迟早……唉。”
“反正我解释过了,我没打人,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这种学生?哪种学生?我这种学生怎么了?”
“怎么说话的!完全蔑视校规!是个学生该有的样子吗!现在马上就要高考了,别整天惹这么多事!什么认错态度,我告诉你我完全可以让你休学!一天天的不学好,你们老师给我反应很多次了!不想学别人还学。我告诉你,你们老师把林凍同学调在你同桌是想正一正你,现在成绩好又怎么样?出了学校你啥都不是。你看看你整天给我干出什么玩意?别的我不管,别给我带歪林凍同学,窝在学校里面你就是一颗毒瘤!”校长是真的生气了,吐沫星子胡乱飞到了陈漱萧脸上。
陈漱萧原本都是对他的话不屑一股,结果越往后听他越气愤。刚想起身大骂但到了嘴边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老师抱歉我不会带歪林凍的。”他尽力挤出个笑容,随后默默听着老师唠唠叨叨了十几分钟才离开这里。
“切,狗逼玩意。”陈漱萧走的时候小声骂道。
“老师他没批评你吧?”回教室后陈漱萧的脸色就没好过。林凍见他一脸不愉快的回到位置上,有些担心和愧疚地问对方。
“那老逼登,跟聋了一样。”陈漱萧扯开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王戈没找你麻烦吧?还有,谢谢你今天帮我。”林凍把一直握住的笔放下,说话间陈漱萧歪过头看着他。阳光从百叶窗投射过来,浅色的树叶打在林凍的校服上,只见少年有棱有角的脸庞上流露出柔光,纯情的桃花眼里清澈却不见底,淡淡的很好看。
“我还好,就是校长那个傻逼跟聋了一样他妈的。王戈他这个人,就会把气撒在别人身上,仗着自己认识点人胡作非为。”陈漱萧昨天晚上没睡好,打了个哈欠挠挠头发就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
“你的伤口,处理好了?”陈漱萧是个不会说话的人,林凍知道他是在关心他,但是他的语气听着特别生硬,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样。
“嗯。”
陈漱萧瞟到林凍上了碘伏还在冒着丝血的双膝,轻轻一皱眉。
“我的伤还好,就是谢谢你今天帮我出头。”
陈漱萧没有理他,而是死死盯着林凍的胳膊。
“胳膊上的淤青,怎么回事?”天太热,林凍撸起袖子时不经意间露出了前几天的受的伤。
“不小心磕的。”林凍不想别人为他操心那么多,反正快要高考了,他不想惹那么多事,虽然自己曾经跟老师说过这件事,但是换来的是一顿毒打。曾经的他以为,陈漱萧会是自己最好的助手,但是那次酒店以后,他看清楚了少年背后的伤疤。
陈漱萧一猜就知道怎么回事,但是看着林凍轻轻一笑的眼睛,什么话也没说。他默默盯着林凍看了一会,闷哼一声。
“我知道,他爸爸是警察局局长,老师们得罪不起。”过了好久,林凍憋出这么一句话。
“好了,我请你吃冰淇淋。”陈漱萧这么一说,林凍立马换了副心情,可能这就是他唯一的安慰。
“那你……”
“放心,我没忘记之前的约定。”
“不是,你还有钱吗?”
陈漱萧愣了一下之后又开玩笑道:“怎么可能没钱?哈哈你想什么呢。”
林凍沉默半晌后冲他笑了笑:“行吧,下节体育课,马上下课了,等会你先下去吧,我过会再去。”
“嘁,搞得谁要等你一样。”林凍笑着看着他那副贱兮兮的模样,忍不住低头独自傻笑。
等陈漱萧先走后,林凍也准备准备下了楼,但过了不久又到了自由时间,林凍还是习惯性地跑到教室复习习题。
因为体育课下课就到了吃饭时间,大部分学生都选择了偷工减料偷偷提前跑去食堂先开饭。
林凍则选择遵守规则,今天他还是像往常一样来到座位上。
却不想,他看见了他最不想看见的一幕。
他远远地就看见了,先是不可置信地跌倒在地,随后他哆哆嗦嗦,靠近观察。
他看的没有错。
一直麻雀,死在他的桌子上。麻雀的翅膀被大打开来,平铺在林凍的桌子上,几滴发黑的血液滴在桌子上,林凍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杰作,他完全没想到这一幕,已经被吓的大脑空白,平时波澜不惊的眸子此时仿佛有一块巨石跌落进去,砸碎了平静。
林凍知道那是有人故意而为,因为麻雀的翅膀上,扎着长短不一的水笔,而这些水笔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笔头非常尖。
林凍看见那死透了的麻雀的双眼里面含着血液,瞬间感觉呼吸不过来,他扶住桌角,努力地想让自己站起来,却因为双腿止不住的抽动怎么也站不起来。
他渐渐地感觉呼吸困难,于是便张口大口大口的呼吸。随后,他慢慢缓和过来,便拿出几张废纸,解决了死在自己桌子上的麻雀。
提着那麻雀的尸体时,林凍不敢看去那些水笔一根根穿透麻雀的翅膀,这无疑是在警告他。
那些水笔的一头,还在滴着鲜红的血液,正如死去的麻雀眼里全是不甘与失望。
麻雀散发的恶臭味让他只觉得恶心难耐,强忍着收拾完后,再看看桌子上狰狞的一抹抹发黑的红色,想吐的心都有了。这下,林凍再也吃不下去饭了。
他的后背完全被冷汗浸湿,可能下一次,被那么折磨的就不只是麻雀了。
林凍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他不敢相信那些人是用什么手段折磨那只可怜的麻雀。胃里翻江倒海一阵恶心。
随后林凍跑进卫生间慌忙洗手。
在厕所里,他看着手上的污渍被冲掉,心里的那股恶心怎么也冲不下去,林凍越想洗干净,越觉得恶心,终于,他忍不住了。
看着水池中的双手,忍不住就想干呕。于是,便止不住的吐在了洗手池旁边的一个桶里。
随后原本隐瞒的厕所一下子被人撞开,林凍来不及反应,刚吐完的他虚弱不已,抑制住还想吐的恶心,他看清楚了来者。
“你!干什么!”林凍被吓得想要吐的念头里面硬生生地被压下去。
“我警告你,要干什么!别乱动……”林凍下意识地抖动,因为洗手池低,他便顺手依靠着,支撑着自己的身子。
“啪”的一声,王戈抽了他一巴掌,林凍来不及反应,被打了一巴掌后险些重心不稳。
“你还真是贱啊,妈的老子就应该整死你。”王戈看见了他刚呕吐出来的呕吐物,脸上的表情逐渐疯狂。
王戈只来了他一个人,但即使这样他还是很好掌控眼前的少年。
“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随后他揪住林凍的头发,把他拽到那个木桶旁。
“这是你吐的吗?恶不恶心?”林凍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惊恐的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这个桶不能用吗?既然你用了……那就这样好了,给我舔干净吧,这样我就不追究了。”王戈一用力,按住林凍的头逼得他靠近那个恶臭的木桶,即使林凍发了疯的反抗。
王戈继续用力,一靠近闻见那股恶臭味,林凍便受不了,胃里又是一阵恶心。
随后他不受控制的再次干呕起来。这次他的胃里什么也没有了,吐出来的都是最后的一点胃液。
王戈见他如此拼命的反抗,最后竟把王戈推开,但还是止不住的想要吐。
“你说你怎么这么娘啊?看看同学们怎么说。”王戈看着逐渐回复又大口大口喘息的林凍,掏出了一只录音笔。
“滴”的一声过后,一阵陌生的声音穿来。
“你知道那个八班的林凍不知道?”
“怎么可能不知道,听说他是做了变性手术。”
“啊?怪不得那么娘娘腔,恶心死了,我们学校怎么会有这种人。”
“我看他下面也是不明不白吧。”
随后便是一阵讥笑声。
林凍一直支撑的胳膊再也支撑不住,他双眼无神空洞,瘫痪下去,一下子跌进积满污水的地板上。
“你是不是尿了?呕,真恶心,不明不白,肯定是做了什么吧?”因为污水沾湿了林凍的裤子,所以他的屁股那一片全湿了,但王戈可不由分说,对于这些话,林凍已经没有任何回应,随便吧。他已经看不到任何希望了。
“你说,你到底是不是做过变性手术啊?”
王戈掏出手机放在一边开始录像,随后林凍意识到了什么,拼命跑开,却一把被王戈抓住。他奋力想要挣脱开,却发现等待自己的是无尽的深渊。
他声嘶力竭地大喊:“放开我!滚啊!你放开我!救命!”可无论他再怎么喊,终是徒劳无功。
林凍被王戈死死抱住,他竭尽全力地喊叫,眼泪一次又一次地被逼出眼眶,不知何时,已经哭干了,而他的嗓子也喊哑了。那一刻,他的世界只剩下了黑色……
“为什么……”林凍早已失了魂,他绝望地承受一切,却转头厌恶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