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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骂街陆佑年,动手静雪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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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静雪尊就要一掌击碎笑魇生的天灵盖,忽然见到笑魇生眉间一道红色符文闪烁。静雪尊见状脸色骤变,立刻措手泄力,掌风险险擦着笑魇生的脸过去,却没有伤他分毫。
“生死契,你和谁结的生死契?”
“蕊姬,你如今不但耐性差了,人也蠢笨。我已经说了,沈掌门是我的靠山。你怎么听不懂呢?你今天怎么杀我,沈掌门的死状必与我相同。到时候你要如何解释呢?”
静雪尊暗骂一声,难怪今晚沈掌门先是当面刁难,又在她离席时追着她过来,还特意将去向告知众人。若他身死,自己必脱不了干系。她叹了口气,招招手,让陆佑年过来,把手插进他乱七八糟的头发里,胡乱揉捏一阵,心里稍稍平静下来。
“笑魇生,沈掌门,好算计。好吧,那你们说说,想要怎么样?”
沈掌门双手背在身后,矜持着没有接话。
笑魇生见状,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名门正派大多如此,做了xx还要人给他立个牌坊。
“呵,沈掌门面皮薄,只好我来说了。沈公子运气不好,生来是个杂灵根的废物。这些年来沈掌门遍求秘方,终于叫他求到我这里。我答应沈掌门能挖了那丫头的灵根,换给沈公子。”
“妖道!你胡言乱语!父亲绝不会做这样的交易!定是你,是你用了什么手段胁迫父亲!父亲!父亲?!”
笑魇生说完,最先忍不住的确是铁床上的沈心鸥,他一面破口大骂,一面挣扎着看向父亲,盼望着父亲能和他对上眼神,好让他确认自己的想法。
可惜沈掌门却背过身,回避了他的眼神。沈心鸥瞬间如坠冰窟。他回忆起先前何湉湉问他是不是五灵根,又回忆起阴阳脸数次暗示他父亲不满于他的灵根。
难道父亲真的做得出,挖了旁人的灵根换给他?
难道父亲素日来对自己的殷勤教诲都是作假?
难道父亲真的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其实天人交战的又何止沈心鸥,沈掌门心里也是苦海翻波,他猛地一甩袖子,开口时嘴唇都抖了一下。
“若...若你与惊澜有一个能堪托付,事情何至于此呢?更何况沈某也已经几次三番好言相劝,若是何湉湉识些抬举,拜入梦溪,为父不但不会挖她灵根,反而会细心栽培,日后让她与你合籍,何尝不是一段佳话。”
他一面说一面走近沈心鸥,沈心鸥还欲劝解,“父亲!孩儿日夜勤修,不敢有一时的懈怠,就是因为知道自己天赋不如别人,不想辱没梦溪千百年的名声,叫父亲失望,可要是父亲挖了何姑娘的灵根换给孩儿,孩儿,孩儿这些年的努力又是为了什么?”
沈掌门充耳不闻,他将手盖在沈心鸥的额头上,宽厚的手掌遮住了他的眼睛,“睡吧,心鸥,等你醒来,自然会感激为父。” 说罢,一掌震晕了沈心鸥。
沈掌门的目光落在边上的何湉湉脸上,何湉湉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地望向沈掌门,眼神冷峻,却没有明显的愤恨,何湉湉问他,“沈掌门,那晚你深夜来访,与湉湉及家父说了许多,若湉湉信以为真,跟你走了,是不是早就被你挖去灵根?”
沈掌门一愣,摇头道,“不,沈某惜才,那晚去沈府是想最后再你一个机会。但你偏是不从,我只好给你通向浮萍浪屿的玉佩,沈某惭愧,诓骗于你父亲,说那是通向梦溪藏书馆的。沈某料定,那晚的话只要你信了一分,必定对你师尊的过往心生疑虑,想要亲自查探。走到这一步只能怪你自作聪明,摇摆不定。”
何湉湉听不见沈掌门的诸多废话,但是能看见他摇头,她冷笑一声,不再看那老头,转而瞪着空无一物的屋顶,大大方方地翻了个白眼。
呵,堂堂梦溪掌门要她的灵根,像她这种小人物除了双手奉上还能怎么样呢?沈心鸥,陆佑年自身难保。静雪尊确实待她不薄,但也不会为了她和梦溪撕破脸皮。
静雪尊挑眉,沈掌门说的这许多,她倒是都不知情。她下意识地去看陆佑年,想看他是不是已经知情。
正好陆佑年往前踏出一步,昂着头,对沈掌门道,“这么大年纪的老头子骗我师妹灵根,你还有脸在那里挑我师妹的错呢?你们梦溪是只有小辈里没有出挑的吗?我看老一辈的也不怎么行。修为修为不行,做人又是个歹人,做了歹人还没种认!还好意思说我师妹不识抬举,自作聪明,摇摆不定,你怎么不说自己假仁假义,心思歹毒,挑拨离间?!呵!我告诉你,诶,我师妹聋了,你说的话她一个字也听不见!”
“聋了?”沈掌门有些惊讶地看了何湉湉一眼,小姑娘脸上确实有伤,他对何湉湉确实是有几分长辈的关心在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说道,“聋了好啊,睡吧,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说完和先前对沈心鸥一样,他向何湉湉伸出手去,想要将她震晕。
在他的手碰到何湉湉之前,一股凛冽剑气破风而来,以沈掌门金丹后期的实力竟然撤手不急!
沈掌门先是觉得手掌一凉,接着看到一枚镶着红宝石的金簪穿过自己的手掌,将他的右手钉在何湉湉耳边的铁床上动弹不得。穿骨的疼痛来得满了半拍,沈掌门捂着自己的手咬紧牙关,手上的血和额头豆大的冷汗一起流出来。
“唔!妖女敢尔?!”
静雪尊垂着眼睛,却难掩一脸嫌恶,“本尊的弟子,是你能碰得的?”
陆佑年站在一边,心里小鹿乱撞,师尊用类似的眼神看他的时候,他噤若寒蝉。但是师尊用这个眼神看别人,那实在是太帅了!他恨不得在一边给师尊鼓掌。但真的这么干未免有些过于狗腿,给他陆小爷掉价了。
但好像是故意和他唱反调似的,笑魇生讨人厌的笑声响起来,“嘿嘿嘿嘿嘿,好大的口气啊,蕊姬你现在的作风倒是很像...”
笑魇生没能说完,静雪尊抬手用灵力甩了他一巴掌,笑魇生被打得一个趔趄,扶墙站住,他嘴角流血,脸上的油彩也被挂掉许多,他阴鸷地瞪着静雪尊,噗地一下吐出一颗牙来。
“本尊不想听到那个名字,本尊现在是北辰山静雪峰峰主,你不要再叫错了,不然...本尊就把你的另半张脸也烧了。”
静雪尊先是面无表情,说到威胁人的地方先是顿了顿,又豁然笑了,她的嘴唇上抹了石榴色的胭脂,配上一口白牙,像一把染了血的银刀,她一面笑,一面仰起脖子,坠在金线上的珍珠耳铛左右晃了晃,她自上而下地看着笑魇生,好像在看街角的死老鼠。
陆佑年何时见过这样的师尊,他微微张嘴,呆若木鸡地立在一边,脑筋都僵住了,他只知道师尊的样子让他好险喘不过气来,但至于这是好是坏,他分不出来。
“呵呵...哈哈哈哈” 笑魇生弯着腰,靠着墙壁,慢慢坐在地上,他笑得好像疯了一般,直到被自己的口水呛得不住咳嗽,“咳咳...”
见笑魇生如此无用,沈掌门不禁皱眉,他试了几次都无法将那金簪拔出,只好站在原地,厉声道,“沈某劝峰主不要肆意妄为,峰主事事做绝,难道就不怕日后沈某和这位先生在天下人的面前,数落你往日的罪状吗?”
静雪尊笑了,“哈,沈掌门,那本峰主也劝你,若是想有日后,现在就发下道心誓言,不会动何湉湉分毫,再带着沈心鸥滚回梦溪冰玉台。若是你诚心,给本尊磕几个响头,本尊还能给你些什么天材地宝,奇葩仙草的助你犬子修行。”
“你!”犬父沈掌门气得不轻,用完好的那只手指着静雪尊的鼻子骂到,“邪魔外道!怎么?你还能杀了沈某不成?你别忘了,今晚各门各派的长老都知道沈某与你一起来了南海,若沈某身死,你要如何自证清白?整个北辰山的名誉都会因此毁于一旦!”
“呵,”静雪尊又是一声冷笑,“本尊大可先杀了你们,再拘魂,大不了本尊用生魂与你们两个死灵去审魂台前对质,看到时候是谁灰飞烟灭。”
“你!” 沈掌门没想到静雪尊会愿意为了一个新收的弟子做到如此地步。
审魂台专审人鬼仇怨。若有鬼怪杀人,修士一般都是帮活人的,但有些冤魂厉鬼怨气过深,大旱三年,六月飞霜,强行化解反损修为。
这种时候修士就会拘魂,将有冤屈的鬼魂送上审魂台。鬼魂在审魂台上自述冤情,若确实事出有因,那么便默许了它去找事主报仇,报完仇,怨气也就散了,仇怨双方各入轮回。
但若是鬼魂在审魂台上有半句虚言,便会引九阳天雷,直接霹在魂体上,落得灰飞烟灭的下场。静雪尊修为再高,她不是鬼修,修的只是元神和肉身,她寄出的生魂若是碰上九阳天雷,那是必死无疑的。
沈掌门指着静雪尊的手指哆哆嗦嗦,半晌没说出话来。
坐在地上的笑魇生倒是笑够了,再开口,他的嗓子透出一丝沙哑,“几百年了,我听说你改投正道,开始是不信的,但今日一见,你确实已经和那些伪君子一般无二。凭什么你靠着抢来的灵根扶摇直上,呼风唤雨,后来人倒是不能做你做过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