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受101》周森ere

12、平淡的早晨

　　6点，生物钟让李石于睡梦中缓缓醒来，他坐在床上适应着双眼发黑的状况，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脑袋。

　　加班加久了，这种睡够六小时的睡眠并没有让人更加精神焕发，而是牵扯出了被忽视的困倦，使其反弹似地全部涌上来，就连骨子里都是酥懒的。

　　他看向邻床，窗帘拉上的房间里还是较暗的，太阳照耀的光也仅仅打亮了窗帘的布料，将上头繁复绮丽的花纹描摹清晰。两人被封在这个安静又凉爽的空间里，只能听到空调的微鸣声。

　　叶泉的睡相很好，整个人平躺在床上，他估计是怕冷，夏天也穿长袖款的睡衣，材质偏硬，李石惺忪着睡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能模糊地看到他轮廓优越的侧脸。

　　将今天的衣服翻出来，顾及着高层还要开会，他又将那件时常穿着的西装放到袋子里，想着对方还没醒，李石干脆就坐在床边换衣。

　　他的动作并不重，只是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是吵醒了浅眠的叶泉。睁眼不再是惨白的天花板，这一事实让叶泉呆愣了很久，他后知后觉昨晚跟着李石回了酒店。仍记得他和李石第一天睡一个房间时，那个夜晚简直折磨又勾人，叶泉在床上捂着自己的心脏偷偷笑着，还要掩饰太过激动的呼吸。

　　他对庄非然的命令感到排斥，心里又夹杂着庆幸，便顺水推舟地按着自己心意来，尽管这看起来极其卑鄙。他知道李石和庄非羽闹了矛盾，却任自己做想做的事，在深夜悄悄端详李石，和个变态一样咬着唇兴奋地窝在被子里。

　　他将头扭过去，看到李石将他的短袖睡衣慢慢脱下，露出了精壮的背肌，叶泉的脑袋轰地一声炸开，忍不住将被子扯上些许，盖住发烫的脸颊。

　　他故作矜持地闭上眼睛，然后翻了个身。

　　李石，很帅。

　　他在心里默默念着，没有再多旖旎的想法。宛若冰山的叶秘书、叶总监在这个时候变成了一只软糯的冰皮月饼。
　　他向来不敢让李石知道自己的心思，只好装成往日的模样，不动声色地观察暗恋对象的神情。然后拦在对方面前帮他铺好路，替他斩去自己能够应付的荆棘。

　　今天的会议……绝对要做到最好。

　　仔细扣上衬衫上的扣子，李石这才走下床。他将胡子剔干净，一边漱着口一边点了点镜子里的自己。看着自己有神采的眼睛，他有些出神。。

　　有种能够掌握人生的感觉，想到股份转移的电话，李石思索着还有什么要彻底割舍的东西，想一并解除。这种自由而略带压力的工作节奏让他想到了过往，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自己。他乐得轻松，伺候大爷一般的日子自己可不愿回去了。

　　等重新回到房间，叶泉也已经起来了，他笑着说了声早上好，就见对方地点了点头，然后抱着衣服走进了厕所。尽管完成这些动作的叶泉看起来相当镇定，李石还是从中窥视到了几丝不自然和慌乱。

　　李石：这个情形……好像在哪里看过。

　　不同于晚上分开回来，早上所有员工是分批做班车去公司的，虽然距离不远，但也很少有人愿意冒着初升的太阳在炎热的温度下行走。

　　酒店提供的是自助餐，李石和叶泉面对面坐着。李石饭量不算特别大，但他喜欢挑选食物，等到叶泉已经快把自己的早饭吃得差不多了才等到对方走了过来，面前摆放了一杯牛奶。

　　“叶秘书吃得可真少。”叶泉只吃一碗很清淡的小米粥，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再看看自己盘子里的早饭，李石说不上是什么营养达人，但瞧着叶泉这猫一般的饭量，还是皱了皱眉头。

　　“每天这么忙，还是要多吃点。”

　　习惯了，不喜欢吃太多，自己应该要这么说的。叶泉没有什么胃病，只是单纯地不想在早晨吃过于油腻的食物。李石端给他的牛奶杯还是温热的，听到对方关心的话语他内心一颤，点着头去多拿了两个包点。

　　叶泉小口小口吃着，吃饭也跟只猫一样，不过速度倒是不拖沓，尝完后还用筷子沾了沾盘子里的包点碎屑，将其拨到边边上。

　　他揉着肚子，今天吃得比往日多一些，肚子里终于有了很明显的饱腹感，甚至浑身都暖洋洋的，让人自在不已。

　　“吃好了吗？那我们走……咦，你是和我们一起过去吗？还是有人来接？”

　　李石本想爽朗地招呼对方一起走，突然意识到叶泉的身份都可以算他出差的上司了，作为总监应该有专车接送才是。

　　叶泉已经穿上了西装，甚至还是一套黑色的西装，看得李石都忍不住咋舌觉得热。公司的专车一般是刚过来不久的，里头难免还有皮革被晒烫发散出的味道，空调效果一开始也不会很好。

　　“有人来接。”

　　“哦，那我先走了，到时候见。”李石笑了笑，端起自己的那份餐具走了出去，叶泉站在他背后懊恼地将手指掐入掌心，眼里藏着遗憾和落寞。

　　许久，他打开手机，将今日李石的情况汇报给庄非然，等到司机过来他才慢悠悠地出了酒店。

　　早上的好心情被一条短信打破。

　　【庄总：下个星期三给李石调个时间，把他的工作安排一下，小羽要过来。】

　　叶泉的眸子含着冰，他将手机扣在大腿上，抬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高楼依旧如穹顶盖在头顶，只是车速又将其狠狠甩开，不断穿行在阴影和阳光之间，阳光横着照在大地上，间夹着有跳跃般的美感。

　　看来凛枫并没有认真应付那个少爷，竟然让他还有空闲时间从工作里脱离开。这是什么意思呢？后悔，恍然大悟？还是不甘心被李石“愚弄”找自尊心来了？

　　这还是他观察对方那么久，庄非羽第一次在冷战后主动找李石，也是庄非然第二次无奈的表现。

　　平淡无波的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叶泉忽视掉这条没有被置顶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