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打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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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石是第一次近距离地、直观地看叶泉在会议室里的样子。
站在电子光屏前的叶总监身姿挺拔，他的解说简洁而不失去优雅。嗓音如泉水般清冽，讲解的过程中还穿插着英文，李石迷迷雾雾地听着，只有在对方刻意停下的间隙中才能脱离这严肃的氛围，额外写一点自己的笔记。
红色的激光笔引领着所有人投入到这个合作项目和所引起的争议里，那些看起来枯燥高深的文字不再乏味，而是变得明朗起来。
叶泉喜欢给众人留思考的空间，他将所有游戏运营的方式提出来，站在中央的演说台前倾听着合作者的疑惑之处。李石静静看着这个年轻的青年人。
只有23岁的他刚毕业两年，就能如此沉稳而优秀，他真心为叶泉感到高兴，这样一颗金子不应该停留在小小的“秘书”这个职位上，确实应该走得更远、爬的越高。
对方总能给李石带来惊喜，他甚至有些看不透他，或者说自我认为看透了，又会被青年的行为举止迷惑。
叶泉正值意气风发的岁数，又有些令人惊叹的少年老成和稳重，面对自己时偶尔还会害羞，变成一副乖巧的样子。
李石身边多是心思细举止又很豪放的玛农同事，新带的实习生则是前期害羞后期便会很快恢复成爱玩爱闹的少年模样，单纯地很。
而叶泉就像一颗神奇的魔方，他总能发现这个俊秀青年身上不同的魅力，每一面都不令人厌恶，每一面都完美得恰到好处。
【我应该要照顾他。】这种想法还从来没有出现过，也许是对方身上的光遮住了“年龄”这个标签，说开了之后，李石和叶泉的相处总是轻松自然的。
他曾经在视频网站上看过一个演奏的片段，面容稚嫩的小女孩在金碧辉煌的乐厅演奏《e小调协奏曲》，明明站在她身后的是各种乐器以及各个国家的演奏者组成的乐团，可是让自己目不转睛的，只有那个沉醉在音乐海洋中的小小身影，没人不会被那悠扬舒缓的乐声所吸引。
李石年轻时也许会不屑一顾，认为这种需要从小练习的乐器更多靠的还是天赋和才华，直到渐渐成熟，他才明白中学课文里“伤仲永”的意思，不只是普通人，天才也需要努力。
有技巧的努力，不盲目地努力。
自己并不是出自名牌大学毕业，虽说学历不是唯一，但若与之公司不相匹配就是原罪，在某一个方面的技能需要依靠其他能力作为陪衬。
叶泉将他引荐给了YR公司和其他企业的高管，顶级的程序员不同于普通程序员，除开不规律的工作时间和极佳缜密的逻辑，考验更多的是寻找“不存在”的问题和吸收知识的能力。
不再是重复的ctrl+c，ctrl+v，ctrl+z。
裸编程、强悍的调试能力、追求更加简单的布局、理解数据结构、网络协议等知识，往上走一点就是编译器操作系统网络，再往上探究一点便属于计算机科学。对于李石来说他还不能达到精通的程度，每个都没有“甚解”，因此不具备站到理想职位的资格。
他仍要支付更多的血条去打怪兽，将经验值和宝物收归囊中。
这给他一定的打击，却也不是毫无收获，有几个公司对他有青睐之意，至少薪资是在语耀的两倍多，这代表着即便脱离这座牢笼他也不会苦到混日子，继续碌碌无为、在差不多的岗位干下去，因为总有企业擅长挖墙头和招揽人才。
令他没想到的是盛澜集团也对他抛出了橄榄枝，这个C国的老牌公司在多国都有自己的产业，比近几年才发展起来的语耀和叶凛稳定强盛许多。
对方给予他的薪资和许诺也很诱人，只是不能让他一蹴而就，李石仍需按照内部管理机制晋升，参加项目才能通过试用期。
总归比劳务派遣的要好，要知道语耀和盛澜的合作，以本科生的学历派遣到这个公司可需要五年的考察期，通过率只在10%，对方大概率还看不到自己。
李石喜不自胜，他很顺利地添加了盛澜项目经理的联系方式，只觉得手机里含了一块沉甸甸的金子，在社会沉浮打拼多年，他当然知道人脉有多重要。这不是一定能通关的pass卡，却一定是危急时刻的锦囊。
他的思维逐渐发散，会议室两旁的钴蓝色玻璃将阳光彻底挡住，只在地上照射出浅蓝色的格子形状。
李石一边神游地听着叶泉念出的流利英文，心里暗暗考虑要不要挤点时间报个英语班或口语班。前两天自己那口齿不清的样子实在有些尴尬，勉强过了六级和掌握大纲词汇的自己从未在外语这方面涉及过深，更多的情况是为了记住函数里的基本字符。
自己这996的工作时间，确定会像海绵一样挤点水出来吗？
蓦然抬眼望去，于台上的叶泉四目交汇，只见对方轻点了下头，便绷着脸放映下一张PPT。
看错了吧……
不过不得不说，这么多人，他还真沉得住气。
李石不敢再放松，他凝聚起精神，开始跟着叶泉的思路做相应的记录。
两个多小时的会议仿若悄无声息般结束，李石往前坐了一点，直到最后一个负责人和叶泉握手离开，他才拿上自己的背包走到对方身边，抓住了忙到又不回酒店的小叶总监。
“想请叶秘书吃饭，现在有时间吗？我预定了莱森的位置”这是一家很昂贵的中式餐厅，尽管他顶了个西式的名字，不过好在饭菜的味道对得住他的名字和品牌。
至少能匹配一点叶泉对自己的帮助。
“…好。”
*
“铛——”玻璃杯触碰。
莱森的位置很难预定，李石几乎是天天抢着定，又因为找不到繁忙的叶泉而匆匆作罢。他怀疑要是还蹲不到对方，莱森的服务员都要把自己的号码拉黑了。
叶泉听到他的吐槽笑出了声，冰山融化后能窥得青年少见表现出的清爽。李石想着叶泉的笑点原来不是很高啊，一边又乐于将这几天的琐事告知于他。
威胁消失后，又获得了对方送来的“厚礼”，于人情道义都不能再冷落，再者李石是真的很感谢，两人间那透明的薄膜终于消融开，心也贴近了不少，真诚了许多。
“不知道从语耀离职后叶秘书想去哪里工作？”
叶泉喝着锅子里的椰子鸡汤，汤底浓白而带着椰子独特的奶香和甘甜，与鸡肉完美地结合起来，滋味很美。他思忖片刻才略带犹豫地回答：“估计从叶凛或优奇里选吧，他们给出的优待很不错。”
“以你的才华，肯定能多谈几个项目的。”
“你呢？”
“我？”李石放下筷子，笑眼弯弯。
“感谢叶秘，我估计能在盛澜工作。”
叶泉喜欢看到李石这个样子，轻松的、并有足够信心去向往着未来，他知道对方的个性必然厌恶了“走后门”，便只是顺水推舟，不让李石感到惭愧和羞耻。
“嗯，不客气。”他眨了眨眼睛，克制地继续说：“叫我名字就好。”
叶秘书，叶秘，叶总监，哪一个他都不喜欢，他贪得无厌，想听李石叫自己的名字，叫的越亲热越好。
“啊…好的，叶…泉。”
“叶泉，你吃辣吗？”他原先顾及着叶泉胃口小，便只点了几个菜，吃到一半发现对方的食量其实是正常的，应该只有早上才吃的少。他在习惯和刻板印象下就只点了几个清淡的菜，结果对方筷子都没伸几次，他才后知后觉叶泉和他一样是H市人。
这是嗜辣的城市。
叶泉在那声叫唤下飘飘欲仙，他的心里揣了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手里的木制筷子都要被自己掐断，还是李石连续叫了好几次才回神。结果又开始感动对方的细腻，克制着激动的心情应了句。
细心观察李石的他自然发现对方也在看他夹了什么菜，叶泉估计他在默默记着自己喜欢什么，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甜津津的，自己也踏入了李石“关照”的列表，是独一人的关照！不是那种程序员一起去大排档混着记的关照！
干锅的热气慢慢散开，香味萦绕在这包箱里，他们能讲的内容逐渐丰富，叶泉始终不触及对方过去感情的底线，话也变多了。热气将两人的脸熏得稍红，气氛融洽而和谐。
敲门声猝然响起，李石只当是服务员来了。
“李石。”熟悉的低音让李石扭过头去，只见包厢的门边站着一个俊美到邪魅的青年，与李石和叶泉此刻正经的衣着不同，对方穿得休闲而酷帅，如果忽视眼里那讽刺和鄙夷的视线，他估计能夺走所有少女的目光。
“俞凡嘉？你...怎么在这？”
俞家二少，富二代，纨绔公子，知名的赛车手和画家，这几个名词是对方的标签，哦不，应该还要加上一个。
庄非羽过去的追求者，也就是——李石的情敌。
前情敌。
“你有资格问吗？你把小羽丢在H市忙还惹他难过，结果自己和别人约饭？”俞凡嘉将门关上，直接走了进来，插着兜低头看吃饭的二人，眼里寒意四射，和过去欺辱李石的样子一模一样。
李石静静看着他，和叶泉共餐的喜悦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他用餐厅提供的热毛巾擦干了手指，这才慢慢站起来，保持温和态度，缓缓告诉对方：“我们出去说。”
“你凭...”
“俞少有些无礼，实在缺了教养。”叶泉在后头不咸不淡地加上一句，话语之狠让俞凡嘉变了脸色。
“出去说。”李石惊异于叶泉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在他看来说一个丑、恶心都不及这句话，放在心里的礼和家庭是扎了根的，只有没道德心的无赖才会在听到这句话后毫无所动。
虽然，他赞成叶泉的意思。
不过，这到底是庄家和自己的事，还是不要牵扯无关人员，至于俞凡嘉？
一个失败的示爱者，从高高在上的情敌转变为数次破坏他和庄非羽关系的————
怎么说呢？亲友团？助攻？
反正...是一个卑劣的角色。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打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