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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知己 连着三天的 ...

  •   连着三天的签售,宋向一觉得有些疲惫,今天本来想在家好好地休息一下,早上刚7点就接到陈博文的电话,说是出差回来要过来吃饭。
      陈博文和宋向一是高中同学,从宋向一作为一个路人被陈博文打架的对头一刀抵在了后肩起,两人就变成了很好的朋友。这么多年,宋向一不喜社交,以前都是闻凡韶带着他出去,自从闻凡韶和他的前编辑背着他结婚以后,宋向一更是不怎么参加有陌生人的活动。
      还没听陈博文说完话,宋向一就把电话挂了,昨晚码了一个通宵的字,天快亮了才睡觉,实在是困,也懒得理会,继续他的春秋大梦。可这不争气的电话就像和宋向一有仇似的,玩命般的又叽叽喳喳个不停,此时的宋向一很后悔,为什么他没有关掉电话给自己换一个安静的世界,平时除了毛多儿和他身边这为数不多的朋友也没有人会直接找他,今天这些人就跟开会商量好的一样,就是不肯放过他。宋向一顶着他万年不变的起床气接起了电话,他有一种想要扔掉电话的冲动,让自己就待在自己的世界不被打扰。
      “向一哥,向一哥。”毛多儿还是他那猫踩了尾巴的架势,总觉得打一次电话就被临幸与有荣焉。
      “你最好有火烧房梁的事。”
      毛多儿一听就知大事不妙,可能要被三昧真火烧眉毛,但是没办法,谁叫他老板就是这么个祖宗,硬着头皮也要继续说下去:“向一哥,对不起啊,我知道你这几天辛苦了,可是没办法啊,我这不是需得你的首肯才敢答应别人嘛。”
      “说重点。”宋向一感觉自己快要被烦死了,不想再浪费生命听毛多儿的废话。
      “文茂通知让你参加和橙娱联合举办的随行文化活动你负责所有文稿其中包括活动宣传文案。”毛多儿哪敢再胡言乱语,一口气不带标点符号的把话说完,差点把自己憋死。
      “不接。”宋向一根本不考虑直接拒绝。
      毛多儿猜就是这个结果,所以在前天接到通知的时候,没立马告诉宋向一,又辗转了一晚上还是决定来碰这个炸药桶,这是宋向一的工作,他这个全能助理必须做好桥梁的工作并负责完美对接,咬着牙继续道:“向一哥,这恐怕不行呢。”
      “凭什么,你要给我当家做主?”
      “向一哥,当初咋们和文茂的合同里就有一年一次的活动要求,今年要看就要收尾了,之前那些不重要的我已经推过两次了,这次再也推不掉了呀。”
      毛多儿说话时经常会冒出些“呀、哈、嘛”这些语气助词,他本不是那种娇弱的小男生款,这些都是他在长期的和各方人士斗智斗勇里总结出来的“适时的表现虚弱就是为了不留痕迹的强势拿下……”宋向一曾给他的长篇大论总结过,精辟到位就四个字“欲擒故纵”。
      宋向一也听出了毛多儿着急的语气中夹杂着无奈,他知道自己脾气不好,平时也挺为难这小孩了,生生的忍下了准备骂人并且挂电话的冲动,叹了口气妥协着问:“你非要在这个时候来问我吗?”
      “郑主编已经让人催了我几次了,今天我必须给他回话。”
      “你都说我必须接了,还问我。”
      “好的,向一哥,我知道了,等你起床了我再跟你说具体的工作,你先睡,先睡,我保证在你没起床之前就是2012到来我都不再打扰你了哈,再见。”
      毛多儿赶紧把电话挂了,砸吧嘴自语这都2020了,他向一哥听没听懂2012的意思啊。
      陈博文下了飞机拖着行李箱就直奔宋向一家,快到地方的时候又想起宋向一家估计除了水什么都没有,又让司机开到了附近的超市,买了一堆可供宋向一续命的干粮和他要做饭的食材就上门送温暖了。
      门铃按了又按,迟迟没人来开门,两手提着袋子也不方便直接开门,正在他犹豫要不要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时,屋里的人应该是睡够了,所以趿着拖鞋把门打开了。
      陈博文看着宋向一翘着两搓头发睡眼惺忪,宋向一看着陈博文肩扛手提,脚边还立着个行李箱,两人的对视都带着一种你是谁,你在干嘛的疑惑。率先回过神的宋向一把箱子拉进来,又接过袋子让人进门。
      陈博文跟着宋向一去厨房放好东西,打开冰箱看了看,拿出瓶矿泉水喝了才问:“这都下午了,昨晚又赶稿了吗?”
      宋向一走回客厅把自己砸进沙发里瓮声着说:“嗯,签了三天,补了个觉。”
      陈博文看宋向一确实挺疲倦,挨着坐下,左手搭着宋向一肩膀说让他再睡会儿,自己去做饭。
      宋向一嗯了声坐着也没动就看陈博文进厨房忙活去了。
      宋向一童年不怎么幸福,父母感情不好时常吵架,有时甚至大打出手,所以宋向一一直很反感别人的争吵,在彻底摆脱那个无止境的战争环境以后,就喜欢安静的待着,对别人没多少感情,但谁对他好,谁是真正的关心自己他还是知道的,像这种有人记挂有人疼的感觉让他倍感温暖,手拄着膝盖撑在脸颊上发自内心的笑了笑。
      洗完澡收拾了下房间,给卧室通了风,这都算是宋向一一天的运动量了,陈博文也端着起锅的饭菜放在岛台,呼唤着他赶紧去吃饭,边给宋向一盛汤边说:“先喝汤,你肯定今天还没进食,这么饿着可不行,你有胃病不能这么折腾自己,先暖暖胃。”
      宋向一接过小碗喝了口汤,紫菜虾仁汤带着淡淡的海鲜气,调味不咸不淡正好,一口热汤下肚觉着心都暖了起来,脸上也挂上了笑。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边聊边吃饭。宋向一吃东西都很慢,这是从小就形成的习惯,在父母争吵的岁月里,他总是数着米粒儿吃饭,好像把心思都花在吃饭上,就听不见周围的争吵。
      陈博文吃完了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向一,你这样不行啊,还是请个阿姨来做饭吧,你胃不好,这么下去会生病的。”
      宋向一喝着最后一碗汤呼噜了句:“我不早就病入膏肓了吗?”
      陈博文听懂了他的话,伤痕刻在了心里只会流血,就算结痂了也还是会有印记,可是受伤的心如果不配合治疗,血会一直留,伤口会变成腐肉,慢慢地由内而外的侵蚀掉好的组织,可不就是病入膏肓了吗?他装作没听懂的扯开了话题:“这次出差可累死我了,跑了几家研究所,开了一个礼拜的会,现在看着乙醇两个字都能闻见味儿。”
      “没有不加乙醇的香水吗?”宋向一真的是很单纯的问。
      陈博文摇了摇头:“那就是果茶了。”
      看宋向一吃好了就让他去沙发那看电视,自己进厨房收拾去。陈博文这次出差了一个月,两人也很久没见了。
      电视一直开着,陈博文给他和宋向一各自拿了一罐啤酒,像这样有时间,有心思安静地坐下来聊聊天已经是很难得的事了。宋向一平时要写作,时间都是混乱的,尤其是晚上,所以平时大家只能偶尔的聚一下或者打个电话草草几句。
      从午夜到凌晨,啤酒喝了一罐又一罐。宋向一很喜欢这种感觉,带着点微醺,身边有这样一个贴心的朋友,什么都能说,又什么都能被说。在宋向一看似不幸福的人生里又特别幸运,他很满足,自己从来都是一个不过多苛求的人,他还是会觉得老天眷顾自己,没有让他孤单一个人。
      “博文,前几天监狱给我打电话。”宋向一低着头看手上的啤酒罐。
      陈博文一听愣了一下:“那你要去吗?”
      从16岁那年,宋向一的母亲向萍出轨被他爸宋文抓个正着,两人拉扯中向萍错手杀死了宋文开始,宋向一就拒绝再见这个母亲,他认为自己是孤儿,失去了父亲,也没有母亲。
      宋向一平静的说:“不去,监狱说她生病了,想见我,可我不想见她。”
      陈博文知道这件事是劝不了的,也没打算说违背他意思的话,只能告诉宋向一:“向一,什么都不重要,我只想你开心。”
      宋向一捏了一下罐身跟陈博文碰了一下,笑着说:“兄弟。”
      微风拂着纱帘,一飘一荡,夜晚星星点点,时空静谧。看似漫长的夜也总会过去,黎明的悄然而至是划破天幕沉寂的开始。
      两人起身回了房间,天边的鱼肚白已泛起,陈博文在客房洗了个澡就睡下了。
      宋向一躺在床上有些许的烦躁,不过这种烦躁他已经习惯好多年了,没做什么思想挣扎就放下了,该睡就睡,管它明天是阴晴还是圆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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