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陷者永生法案》默碌

3、第三章 灰烬与星火

　　伊诺克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悬浮车在夜空中划出流光溢彩的轨迹。伊夫在厨房里煮着某种散发着古怪气味的营养剂，他的军装搭在椅背上，后背的伤口已经结痂，但荧绿色的痕迹依然清晰可见。

　　"为什么是我？"伊诺克突然问道。他转过身，看见伊夫的手顿了一下，勺子里的营养剂洒在操作台上。

　　"因为你和她很像。"伊夫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眼睛的颜色，看书的姿势，还有...那种该死的固执。"

　　伊诺克还想追问，突然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伊夫瞬间绷紧身体，匕首已经握在手中。门铃响起时，伊诺克看见刀柄上的狼头徽章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肯尼迪中尉？"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我是克罗夫茨教授，关于您提交的基因修正申请..."

　　伊夫猛地拉开门，伊诺克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个闪烁着蓝光的金属箱。她的瞳孔是罕见的紫色，这是高级基因修正者的标志。

　　"这是您要的东西。"克罗夫茨教授将金属箱递给伊夫，"但我必须警告您，这种未经批准的基因编辑可能会造成不可逆的..."

　　伊夫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风险。"他接过金属箱，手指在箱体上敲击出一串密码。伊诺克看见箱子里装着一排排泛着幽蓝色光芒的试管。

　　克罗夫茨教授离开后，伊夫将金属箱锁进保险柜。他转过身，看见伊诺克正盯着自己的手——那里有一道新鲜的伤口，正在渗出荧绿色的血液。

　　"去睡吧。"伊夫的声音里带着疲惫，"明天带你去见一个人。"

　　伊诺克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金属碰撞声。他摸出藏在枕头下的抑制器，发现边缘已经出现裂痕。窗外的月光照进来，他看见自己的瞳孔在镜子里泛着不正常的冰蓝色。

　　次日清晨，伊夫推开伊诺克的房门时，男孩正对着镜子发呆。他的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冰蓝色，像是两颗冻结的星辰。

　　"穿上这个。"伊夫扔给他一套军装，"今天带你去见一个人。"

　　伊诺克接过军装，发现袖口绣着肯尼迪家族的徽章——一把缠绕量子云的匕首。他穿上军装，跟着伊夫走出公寓。悬浮车在晨雾中穿行，伊诺克看见窗外闪过兰德斯家族的广告牌：基因修正，让您的孩子赢在胚胎期！

　　"我们要去见谁？"伊诺克问道。

　　"一个老朋友。"伊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也是你母亲的旧识。"

　　悬浮车停在一座废弃的基因库前。伊夫带着伊诺克穿过锈迹斑斑的走廊，来到一间布满灰尘的实验室。一个穿白大褂的老人正在操作台前忙碌，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

　　"伊夫？"老人的声音里带着惊讶，"我以为你..."

　　"死了？"伊夫冷笑一声，"兰德斯家族确实这么希望。"

　　老人看向伊诺克，瞳孔骤然收缩："天啊...她真的成功了？"

　　"介绍一下，"伊夫拍了拍伊诺克的肩膀，"这是安东·克罗夫茨教授，你母亲的导师。"

　　伊诺克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自己还有母亲。

　　克罗夫茨教授颤抖着打开全息投影，一个女人的影像出现在空中。她有着和伊诺克一模一样的冰蓝色瞳孔，手里握着一把缠绕量子云的匕首。

　　"这是你母亲，艾琳娜·兰德斯。"伊夫的声音里带着痛苦，"她是兰德斯家族的长女，也是基因修正技术的创始人之一。"

　　伊诺克感觉世界在旋转。他想起抚养院里护工胸牌上的徽章，想起匕首上的暗纹，想起伊夫眼中的冰蓝色光芒。

　　"你母亲发现了兰德斯家族的秘密。"克罗夫茨教授调出另一段全息影像，"他们用基因修正技术制造永生者，用纳米虫控制议会..."

　　影像突然中断，实验室的警报声大作。伊夫猛地推开伊诺克，粒子炮的光束擦过他的肩膀。

　　"看来我们被发现了。"伊夫拔出匕首，"克罗夫茨，带他走！"

　　伊诺克被克罗夫茨教授拽着跑向紧急通道。他回头看见伊夫站在实验室门口，匕首在手中旋转，荧绿色的血液从伤口渗出。

　　"记住，"伊夫的声音穿过警报声传来，"永远不要让阀值超过1000！"

　　（紧急通道内）
　　克罗夫茨教授带着伊诺克在迷宫般的通道中穿行。男孩的瞳孔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蓝光，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我们得去地下基因库。"克罗夫茨教授喘着气说，"那里有你母亲留下的东西。"

　　他们来到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克罗夫茨教授输入密码，铁门缓缓打开。伊诺克看见里面堆满了泛着幽蓝色光芒的试管。

　　"这些是..."

　　"未完成的基因修正剂。"克罗夫茨教授拿起一支试管，"你母亲试图用它来对抗兰德斯家族的控制，但她失败了。"

　　伊诺克感觉太阳穴一阵刺痛。他看见试管中的液体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脉动，像是某种活物。

　　"拿着这个。"克罗夫茨教授将一支试管塞进他手里，"关键时刻，它能救你的命。"

　　突然，铁门外传来脚步声。克罗夫茨教授脸色一变："他们来了！"

　　伊诺克握紧试管，感觉冰凉的液体渗入手心。他的瞳孔在黑暗中亮得骇人，精神阀值开始飙升。

　　"记住伊夫的话！"克罗夫茨教授将他推进通风管道，"永远不要让阀值超过1000！"

　　伊诺克在管道中爬行，听见身后传来粒子炮的轰鸣。他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像是两颗冻结的星辰。手中的试管发出幽蓝色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