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陷者永生法案》默碌

2、第二章 雪夜来客（下）

　　伊夫·肯尼迪中尉的匕首刺穿士兵咽喉时，荧绿色的血液喷溅在《银河文明史》的封面上。伊诺克蜷缩在书架后，听见金属骨骼碎裂的声响——中尉的合金脊椎在剧烈动作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别动。"伊夫的声音带着呼吸面罩过滤后的沙哑。他单手拎起伊诺克，另一只手将匕首插进通风井盖的缝隙。男孩注意到刀柄暗纹在血污中若隐若现：缠绕量子云的狼头，与护工胸牌上的兰德斯家族徽章一模一样。

　　"过来搭把手。"伊夫的声音突然变得虚弱。伊诺克这才发现军装后背已经被荧绿色浸透——这是被星核辐射过的伤口，只有兰德斯家族的秘密武器才会造成这种创伤。

　　井盖轰然坠落的瞬间，伊诺克看见下方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基因库管道。伊夫将他推入通道前，将一个金属片塞进他手里："这是抑制器，能暂时压制你的精神阀值。记住，永远不要让阀值超过1000，否则..."

　　刺耳的警报声淹没了后半句话。伊诺克在坠落中握紧抑制器，金属边缘刺破掌心。他看见伊夫站在井口，冰蓝色瞳孔在黑暗中亮得骇人。下一秒，中尉的身影被爆炸的火光吞没。

　　（收养手续办理处）
　　院长盯着基因检测报告，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机械鼠："您确定要收养一个随时可能情感过载的'残次品'？他的精神阀值已经接近危险阈值了。"

　　伊夫把匕首拍在桌上，刀鞘震开露出内侧刻字：给吾儿邓肯·埃德蒙。院长的脸瞬间惨白，手指颤抖着在光屏上输入一串代码："我...我这就办理手续。"

　　伊诺克站在角落里，看着全息投影中浮现出自己的新身份：伊诺克·肯尼迪，法定监护人伊夫·肯尼迪中尉。他摸了摸锁骨下方微凸的金属片，那是伊夫刚刚植入的抑制器。

　　"走吧。"伊夫拎起背包，军靴在地板上留下荧绿色的脚印。伊诺克跟在他身后，听见院长低声嘀咕："又一个被兰德斯家族盯上的可怜虫..."

　　（凯尼斯军官公寓）
　　伊诺克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悬浮车在夜空中划出流光溢彩的轨迹。伊夫在厨房里煮着某种散发着古怪气味的营养剂，他的军装搭在椅背上，后背的伤口已经结痂，但荧绿色的痕迹依然清晰可见。

　　"为什么是我？"伊诺克突然问道。他转过身，看见伊夫的手顿了一下，勺子里的营养剂洒在操作台上。

　　"因为你和她很像。"伊夫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眼睛的颜色，看书的姿势，还有...那种该死的固执。"

　　伊诺克还想追问，突然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伊夫瞬间绷紧身体，匕首已经握在手中。门铃响起时，伊诺克看见刀柄上的狼头徽章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肯尼迪中尉？"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我是克罗夫茨教授，关于您提交的基因修正申请..."

　　伊夫猛地拉开门，伊诺克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个闪烁着蓝光的金属箱。她的瞳孔是罕见的紫色，这是高级基因修正者的标志。

　　"这是您要的东西。"克罗夫茨教授将金属箱递给伊夫，"但我必须警告您，这种未经批准的基因编辑可能会造成不可逆的..."

　　伊夫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风险。"他接过金属箱，手指在箱体上敲击出一串密码。伊诺克看见箱子里装着一排排泛着幽蓝色光芒的试管。

　　克罗夫茨教授离开后，伊夫将金属箱锁进保险柜。他转过身，看见伊诺克正盯着自己的手——那里有一道新鲜的伤口，正在渗出荧绿色的血液。

　　"去睡吧。"伊夫的声音里带着疲惫，"明天带你去见一个人。"

　　伊诺克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金属碰撞声。他摸出藏在枕头下的抑制器，发现边缘已经出现裂痕。窗外的月光照进来，他看见自己的瞳孔在镜子里泛着不正常的冰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