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咔咔dream

21、举报 高

　　高考倒数的警告，第三轮的复习压迫着躁动，学校历年来的不成文校规，在今后的一个多月的时间，学校进行封闭式管理，全体高三学生住校，以便争分夺秒。
　　宿舍方面，学校有专备此刻高三通校学生的宿舍，家长方面早已在之前的时候被做好了心理建设，为了学生高考考得好成绩，这种变相式的辅导学生学业，是家长们求之不得的。而学生的意愿早已在学习的头衔中被淘洗过滤，一时间，学校门口的道路上陡然变成回家周放假的样子，学生、家长人来人往，中间当然有些许“私货”流通，比方说我，父母买了个可插电的台灯，我说服了他们，顺理成章地拿了个充电宝，加之之前英语听力，学校允许携带的MP3，里面下载的小说，丰富了我上完晚自习后回宿舍的生活。
　　两个小时拿取生活用品，整理宿舍后，学生回到教室上晚自习。
　　初试住宿生活，第一次的兴奋袭上通校的宿舍，但与之相对应的预判，学校安排老师晚上值班也是通校的学生的地方最严，和我相熟的一个朋友经常与我抱怨。
　　而为激发学生潜能，学校特意开设第四节晚自习，延长学习时间，避免第三节晚自习结束后仍想学习的人学习不高效，这也是学校封闭化管理的原因之一。
　　人总会不知觉地做一些冲动的决定，不曾想过那些冲动会带来什么，但当冲动占据思维，人的思想里，只有为达成那个决定的各种方式。我不知道当时是何种力量驱使，以至于我今后的高中生活，导向了别样未曾构想过的模样。
　　枯燥的封校管理浮躁着学生的心情，很多人变了很多，学生开始挖掘自给自足的独立，习惯脱去父母的精心照顾下的生活。
　　林政趴在桌子上跟我抱怨：“太坑了，学校洗衣服的地方一件白色衣服要十几块钱。”
　　我笑了笑对他说：“你不会自己洗吗？”
　　林政吃了瘪，没再说些什么，拿起水杯走出去，为了省点时间，我把我的水杯也递给他，“顺道帮我也接上。”
　　林政冷笑道：“还说我呢，你比我还懒。”见我脸色微变，林政腿弯了弯，求饶道：“错了错了。”而后就走了出去。
　　我不知为何，看着旁边空着的座位和眼前的数学题想到了陈妍，随即往事席卷了我的所有思绪，我开始发愣，伤感从心底喷涌，眼圈泛起微热。
　　我把你推远了，远到，好像没有可能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政拿着杯子回来了，和去时不同的是，林政和孙琳悦一起有说有笑地走回来，我看的有些出神，不一会儿，他们就走到了我的面前。
　　林政看着我诧异地问道：“怎么了？傻了？”
　　“没有，就是，想到了一个人。”
　　林政叹了口气说：“你说你，之前说要放下，要好好学习，结果现在……”
　　“是啊，我是挺堕落的，成绩也是一直往下滑。”
　　“你说你何苦呢？”
　　“我不知道。”我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孙琳悦问：“你是不是，经常和陈妍班里的一个女生一块吃饭？”
　　孙琳悦点了点头，“嗯，怎么了？”
　　“那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行，你说。”
　　“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陈妍的近况。”
　　“可以，但作为朋友，说实话，我们劝你放下。”
　　“我尽力，记得啊。”
　　“放心，肯定记得。”
　　此后的时间里，我盯着钟表的时针划过时间，听着因错峰吃饭而先去食堂的学生的躁动，心想陈妍是实验班的人，现在是在去餐厅的路上吧，还是，依然会在班里学上一会儿再走。
　　陈妍在教室学一会儿再走，是我吃完饭回教室拿东西的几天里发现的，但分手后陈妍对我避而不及，令这样的规律时有时无，发现陈妍的日常后，我便日日早早吃完饭后在空地等候，期盼能等到陈妍，多看她几眼。我知道她看到了我，否则她不会变化神态以及，绕道而行。
　　高中养成的吃饭狂奔，让我无暇拿上回宿舍继续学的东西，之后的事情一如往常，我早早吃完饭后，走回教室在空地上等了一会儿，恰巧的是，我碰到了。
　　陈妍看向了我的方向，走向了另一个方向，绕到高柱的另一侧，一脸冷漠。
　　我原本的走向在一番内心斗争后发生了反转，我在陈妍的拐角等着，长呼出一口气后，脑海中迅速闪过之前想象过的各种场景，各种想象过的结局，各种排练。
　　心跳开始在我身体里翻云覆海，身体不知是被无形中推着向前还是向后，双腿颤抖着向前微微迈出，嗓子开始震动发麻，内心不断告诉自己，上啊，有什么不能说出来的。
　　拐角处，我看到了陈妍走出的身影，但被我不远处的一个级部主任威慑住了下一步，但我开始说服自己，这个距离，有理由解释，而且他在打电话，又有这段距离，很安全。
　　但在我喉咙刚刚发音时，身后的声音打破了计划和预料，林政在我后面的不远处喊我的名字，向我慢跑过来，在我回头后，陈妍加快了脚步，偏离了我的驻足，在我回过头来时，陈妍已经走出一段距离，我站在原地，在林政察觉到什么时，已经畏首畏尾地走到离我一米左右的距离。
　　我懊恼地闭上眼睛，闷声吼了一声，“林——政——”
　　“那个，过忆啊，我不是故意的。”
　　“我都已经要说了。”
　　“你不会这些天都是这样等她吧。”
　　“不然呢？！”
　　“佩服。”
　　“我今天，已经马上要说了，你——算了。”我不知道到底怪谁，因为可能林政不来，我也说不出来，我看着已经消失在人群里的陈妍，默默想着：“是你在怕，还是在恨，还是不想再跟我有任何交集的放下了。”可又重拾了勇气，决定在下午听说的两小时自由活动表白，“林政，今天下午自由活动，你等着我。”
　　“你要干什么？”
　　“去陈妍班里，帮我把她叫出来。”
　　“为什么？”
　　“一是因为我比较怂，二是因为，如果是我叫她，她肯定不会出来的，只能让你充当这个僚机了。”
　　下午，班主任才告诉了我们，“学校今天下午安排了两小时自由活动，但需要先打扫教室卫生。”可不巧的是，我被安排在打扫好以后，倒垃圾，娱乐和懒惰让我没有和别人谈判交换的可能，我心想反正班主任那时候会出去，我跑着去倒完垃圾，找一个玩的比较好的同学帮我把垃圾桶拿上楼去，大不了给他些好处，再和林政去陈妍的班里实行计划。
　　下午的自习，时间飞速地从我想象的场景里跑过，结果在并序里不断积累，我分析着每种语气，尝试着不同语气的表达效果，精心挑选着措辞，而每句话在措辞后，衍生出不同的结局，我有些惶恐不安了，但又觉得，我的心里在不停地准备，只差相隔的每分每秒。
　　失败的挫伤劝退着我，但成功的场景与欢愉不断提示着我曾经的美好，未来的多彩与幸福，辩驳着高中的爱情走不到最后的言论，我想高喊青春的美好，青春的真挚，但都要建立在五十三分钟后的自由活动上，建立在表白的成功上，我想告诉陈妍，我不想再在夜里回想过去只能失眠痛哭，不想活在回忆里了。
　　我看了看表，轻轻戳了戳快睡着的林政，看着低头做题的物理老师，轻声说：“等会儿别忘了。”
　　“嗯，老师来了记得叫我，困死了。”犯困不止林政一个，这仿佛是大多学生上自习的通病，可你不知道别人是否在伪装，我知道他们在自习课上睡着只有他们告诉我，或者说他们犯困“磕头”的幅度太大，但我无暇关心，只是看着表和物理老师，也无心做题，暗暗兴奋马上就到时间了。
　　我长呼一口气，开始紧张地轻轻抖腿，掌心不自觉地开始冒汗。
　　在铃声响起前的几分钟，所有人从睡梦里清醒，教室慢慢开始躁动，物理老师无力地维持秩序，而当铃声响起，之前说好的事情便早已被别人抛之脑后，我看着那个帮我拿垃圾桶的人飞奔出教室，有些无助地看着林政。
　　我耸了耸肩，无奈地说：“只能咱俩去了。”
　　我赶忙拿起外套迅速穿上，穿过课桌的过道拿起垃圾桶跑下楼去，因为刚下课，所有的人一拥而入跑进楼梯间，我看了看林政，选择了让林政松开，我自己先去倒垃圾，“一分钟内我全力跑完来回，赶到二楼，你先去找陈妍，先帮我稳住她。”
　　林政看着我回答说：“好。”
　　我双手拿起有点沉甸的垃圾桶，穿过人群，跑出教学楼，单手提着垃圾桶，手麻时换手继续，赶到倒垃圾的地方时，马上把垃圾桶里的垃圾倾倒，转身跑回教学楼，虽然拐角差点碰到转弯的老师的车，但短暂滞留后，就气喘地爬上二楼。
　　我无力地放下垃圾桶，难以呼吸地扶着墙，看着耸肩的林政，脖子和额头感受着汗液的侵袭。
　　“我来晚了——她走了？还是——咳，她——”
　　“我来的时候问她们班的人，她就早走了。”
　　我费力喘了口气说：“应该是，赶去洗澡去了，女生洗澡时间长，不像男生，而且——女生洗澡间有限，去晚了就没法洗了，一周就这么一次能洗澡，咳，行了，你去忙你的吧，我回去送桶。”
　　说罢，我提着桶往楼梯间走，在之前了解的，陈妍经常去的办公室门外逗留了一会儿，向里面扫视一圈无果后，又再看了眼二楼的走廊，等了几秒后，把垃圾桶送了回去。
　　还回垃圾桶后，去餐厅随便吃了晚饭。闲来无事，听说班里的几人在看恐怖片，于是就回了教室，随处坐下等着时间过去。
　　看着一个个恐怖的画面经过，虽然自己胆子不大，但坐在教室里的几人的胆子也并没有多大，看到恐怖的镜头都会叫如惊魂，我却心想这种电影，陈妍不会看的，她胆小，但之前我跟她说过的一个电视剧，我对陈妍说，“电视剧吓人，但我还想看”，她就回我说，“吓人就别看了。”但她给我发了那个电视剧里面的一个画面，说，“确实吓人，我不敢看了。你也别看了。”
　　她看了，她陪我看了。
　　想及此处，未免触景生情，我走出教室想放空自己，走到阳台，恰巧看到陈妍走来的身影，在确认过后，我飞奔下楼，临到一楼装作自然的样子，走出教学楼。
　　刚出教学楼，恰巧迎面走来的，就是陈妍，人的眼睛或许能过滤出自己最想见的人，而其他人充当背景板，让人觉得好像那时那刻，只有那个人。
　　我装作满不在意的样子走过陈妍的身旁，却始终未张口，当我站在原地，回头望去，陈妍开始小跑，我慢慢回转，跟上陈妍的脚步，但她已走回教室，看到有两个老师在二楼，我在二楼漫不经心地走着，路过陈妍的教室，能准确地看到她坐的位置，向前叫人帮忙叫陈妍的心被无形拉扯，而这种拉扯，在后来几人回到教室关上门学习时缄默，从心的怂劝退我的冲动。
　　回到教室后，我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慢慢的，其他同学回来了，林政满头大汗地看着我，急匆匆喝完杯子里的水，拿起湿巾擦拭着汗问我：“怎么了？被拒了？”
　　“我又怂了。”
　　“没事，还有机会。”
　　“我在想，我真的还有机会吗？”
　　“放心，肯定有，你长得挺好看的，性格也挺好。”
　　“可这，不全取决于这俩啊。”
　　“别急，也别怕，你看啊，你们俩现在的关系是处于谷底吧，就算你说了，她没同意，那也还是谷底，但起码你知道了答案，但万一触底反弹呢是吧，那不就柳暗花明了。”
　　“有道理。那你，下了晚三，再和我去一趟？”
　　“行，我舍命陪君子。”林政擦了擦汗，抱怨道：“热死了。”
　　三节晚自习，我再次排练着不同场景的回答和不同的结果，无话。
　　一下晚自习，我拉起林政，林政慌忙地整理书包，拿起后跟我下楼，“这次快点。”
　　“放心，够快的了。”
　　到了二楼，我躲在楼梯间，忐忑再次侵袭我的心跳，“去帮我叫吧，我在这等着，出来了我就过去。”
　　“你怂什么啊？”
　　“我害怕啊。”不知不觉中，忐忑的心情让我从后背到喉咙开始发麻，我想退缩了，但又不想走，两难再次分化出岔路口，我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你不过来我不帮你叫啊。”听此，我长吸一口气，走上前去，林政看了看一旁的人，对那个人说：“你叫一下梁珺雯，让她叫一下陈妍。”
　　那人诧异地问道： “你要干什么好事？”
　　“不是我。”林政指着我继续说道：“他要跟陈妍表白。”
　　“喔——”那人走到陈妍班门口叫人，嘈杂的声音里，我听见了自己狂跳的心跳，心中开始打鼓，我长呼着气在原地徘徊。“陈妍不在。”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后，我心中绷紧的弦松弛了些许。
　　林政谢过后对我说：“那你等会儿吧，我回去洗澡哈。”
　　我赶忙抓住林政的胳膊，“你去哪啊？”
　　“我回去洗澡，自由活动我打球打了一身汗，没来得及洗澡。”林政轻轻一抽，我急忙紧紧抓住。
　　“你别走啊，你走了我不敢了。”
　　“我身上黏啊，而且再等一会儿就要打铃了，我来不及啊。”
　　我看了看表，求饶道： “再等一分钟，一分钟陈妍不回来再走，行不行？”
　　“行吧，真是欠了你了。”
　　“明天请你吃饭哈。”
　　我继续在原地徘徊，但过了一分多钟，陈妍也没回来，我和林政慢慢向另一侧的楼梯间走去。
　　林政看了看焦急却有些退缩的我说：“还等吗？”
　　“算了，她应该是看到了，知道了，所以不出来了吧，走吧。”说着我和林政原本慢悠悠的步子开始趋向正常，但我还是有些不甘心地一步三回头，在将要跨入楼梯间时，我看到了陈妍的身影，我赶忙叫住林政，抽离出楼梯间。
　　因为等了很久，决定不上第四节晚自习的人早已走得差不多，二楼的走廊显得很空荡，所以即便有些距离，也能看得清楚。
　　我看到陈妍在门口顿了一下，然后看了眼走廊，看向我们的方向，我不知道我们是否对视，但在相互盯着，过了一会儿，铃声响了，我又怂了，陈妍也恰巧回班里了。
　　我心中再次怀了份遗憾，叹了口气对林政说，“你回去吧，我回去上晚自习。”
　　回到教室，我没有学什么，而是坐在一个角落，拿出陈妍之前送我的本子，在上面写着遗憾和想对陈妍说的话，不知不觉一页A4纸翻过，又写了一会儿，令我现在都感诧异的是，只要是给陈妍写些什么，我的笔没有停顿，思绪和语言也没有磕绊，只是抱怨那些话没有勇气说出来，最后一节晚自习过去，我急忙收拾好东西，再次背起书包，跑向二楼。
　　与我们普通班不同的是，实验班和创新班的第四节晚自习，除了个别，都不会缺席，而且不知道会持续到什么时候，我经过陈妍的班级，放眼望去，精准看到陈妍。
　　我在值班的老师面前强装镇定，走进一间办公室然后走出，装作找老师但没找到的样子，而后离开，而后一如往常。
　　可第二天，王杨大发雷霆，刚进门便能看清她怒红的脸，王杨站在讲台上痛骂着谈恋爱的事，我的脸开始微微颤抖，不知从何而来一种心虚和害怕，害怕王杨骂的是我。
　　“你们！在学校谈恋爱！高考完以后将近三个月时间你们什么干不了？那时候谁管你们！你们将来谈恋爱，毕了业回来帮助建筑家乡，我不反对。现在，学校给你们自由活动，你们用来找别的班的小闺女，小哥哥！怎么着，学校给你们放松你们用来干这种事？！什么时候了，还想这种事！自己的成绩没数吗，都成什么样了？！现在，这么好的条件，老师都陪着你们，学校给你们提供环境，你们呢！不想学趁早滚！我最烦自己不学耽误别人学习的人，不负责任！毁自己不够，还要毁别人！丢人！——自己自习！以后所有人，不上晚四的，跟我说原因，我同意以后才不用上！”
　　我暗暗发怵，悄悄看了看林政，王杨在讲台上坐下，看了眼手机又扔下走了出去。
　　我悄悄说：“不是——说我吧？”
　　“唉，你放心，肯定不是说你。昨天咱班那个跨班谈的被老王发现了，说他俩呢，放心。”
　　不知为何，我的心里不停打颤，回想着王杨说的话，久久不能平复，手开始发冷，脸开始发烫，害怕着心中所想是否为真。
　　“你说，我会不会被当时值班的老师发现了？”
　　“当时走廊都是人，怎么可能？”
　　“嗯，那应该不是我。”
　　王杨过了几分钟回来，开始讲课，可我总有种错觉，王杨一直用仇恨的眼神看着我。下课后一脸阴沉，坐在座位上看着手机，突然走出门去，在我刚要跟林政聊天时，王杨突然回来对我喊道：“过忆，你出来！”
　　我心中最后的防线崩塌了，我的魂像是被抽离身体一般。
　　王杨把我叫到阳台，遣散了站在阳台吃饭的两人，背着身问我，“过忆，你最近在忙什么？”
　　我顿了顿说：“补——物理。”
　　“补物理，没干别的事？”
　　我声音颤抖地回道：“没有。”
　　“没有？你昨晚上完晚三去哪了？”
　　“去——找物理老师，但物理老师不在。”
　　“撒谎！过忆，我对你很失望。人家举报都举报到我这了。”
　　“我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那你找人家干嘛？”
　　“就——”
　　“人家嫌你耽误人家学习，你最近成绩掉成这样，都在想这事？！”
　　我低声回道： “没有。”
　　“没有，我看不是，我才知道你是这样的啊。”
　　“老师，我真没有说什么，我当时离得很远。”
　　“行了，你也别说什么了，从现在开始，你好好学习，少想些杂七杂八的事！”
　　我微微鞠躬谢过老师后，失魂落魄地走回教室，百感交集，心中开始揣摩，“王杨是怎么知道的，不会是陈妍自己说的，她不会的；当时有老师吗，可能有，我没看到啊；应该是陈妍跟她的闺蜜说了，她闺密举报？还是暗恋她的人？可能性大些。”而我最不相信的，就是陈妍举报的，因为不合理。
　　林政见我回来关心我道：“老王找你干嘛？”
　　我苦笑了一下，抬头叹了口气说：“老王骂的是我。”
　　“什么？！怎么可能。”
　　“呵，我被举报了。”
　　“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
　　“别想了，高考完再说吧。不过，老王的性格，你接下来应该，不好过。”
　　“我知道，但我就想知道，谁举报的。”
　　“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的。”而后关心我的几人，在我分辨几人的三观和性格后，我选择性地告诉了其中几人事情的缘由。
　　我无精打采愤懑地看着表，一上午没听进什么东西，看着老王的脸一直通红，我知道老王的性格，这件事在她看来非常严重，尤其是因为，我不是初犯。
　　我看着王杨上完隔壁班的课，急忙走过去道歉：“老师，我想跟你道歉，因为我的原因，麻烦您了，但我真的没打扰她学习。”
　　“行了行了，你好好学习，你把成绩弄上去再说。”
　　“但我真的没——”
　　听到老王的语气，我知道老王的气消的差不多了，但之后的很长时间，我一直小心翼翼地行事，不敢再做什么出头的事，可我一直很萎靡
　　一天早起，我照常右手提着暖瓶去打水洗漱，天还没透亮，因为之前发现楼上打水钱扣的少，而且水流的快，于是我拿着暖瓶走上楼去，但脚下突然一滑，伴随着暖瓶磕到楼梯的爆裂声，我磕到了楼梯上，尽力地撑着。
　　看着手里的暖瓶和碎了一地的暖壶胆，我慢慢走回宿舍，告诉了舍友刚刚发生的事，又拿了一个暖瓶接上水后走回宿舍洗漱，但右脚的脚趾一直有种被绳子拉拽的感觉，我抬脚看去，黑色的袜子早已渗透，我意识到，我被暖壶胆划伤了，我脱去袜子，看着脚趾不停地冒着血，舍友关心着，但看时间不早了，一个舍友跑去值班老师屋里，询问王杨，回来告诉我可以不用上早自习，等会儿王杨过来看看，而后王杨来了，拿着手机照着。
　　“还好，肉里没扎进去，一会儿我找两个同学，和你一块去学校医务室，你吃早饭吗，我让同学帮你带过来。”
　　我急忙拒绝，“不用了老师，我有面包，不用麻烦了。”
　　“行，你可以先躺一会儿。”
　　“好，谢谢老师。”
　　等早自习下课，我的两个舍友拿着他们的饭回来，我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和他们一块去医务室，我拒绝了他们要背我和架起我的邀请，自己一瘸一拐地走去医务室，简单处理了一下后，我走回教室，而我弄破暖瓶的事也早已在班里传开，我一瘸一拐地走进王杨的办公室，简单汇报了情况后回到教室，王杨说我不用去做课间操，应该算是一种因祸得福了。
　　偶然间，我站在阳台向下望去，刚好看到陈妍的身影，我发现了因祸得的“宝藏”，因为这种情况，我能顺理成章地看着她，而她，不会躲。
　　孙琳悦有一天因为特殊原因没去上操，我们突然聊起我之前沮丧的模样，和失了魂一样。
　　“当时，我刚好在老王的办公室里，听到的应该刚好就是你。”
　　“说的什么。”
　　“陈妍举报的。”听到这，我呆坐在座位上，脚趾开始发麻，心脏总感觉在渗着什么。“陈妍跟她们班班主任举报的，她们班班主任打电话给了老王，老王当时说不可能啊，这孩子平时很老实的。”
　　“原来，是她说的啊。”我的心像死了一样感受不到跳动，我走向阳台，看着陈妍跳着操，和之前一样，就算跳完操也紧盯着她，直到她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心想，“原来真的有些事，不知道是比知道好的——算了，也没什么，只是我没想到，或者说我不愿意相信罢了。纠结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举报就举报吧。我以为我是故事的主角，但我忘了，不是所有的主角，都有我们故事的光环——”不知不觉中，我的视线慢慢模糊，但眼中，依旧是你。
　　而此后，像这样看着陈妍，持续到我脚好后，装作不能跳操的几天，每天跳操，我只是站在阳台上看着你，我不知道你在回忆谁，在想什么，反正，没有看到过我，即使我知道，你的那个位置，微微抬眼，就能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