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咔咔dream

20、重提 高

　　高三学期里，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没有再见过陈妍，奇怪的是，我也很长时间睡觉没有做梦了，她在我生活里出现的次数，好像越来越少了，我不知道这算得上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但是应该，能勉强算得上是放下了吧。
　　我的朋友也没有提过我和陈妍的事，对于我和陈妍，我的朋友们只是在我们热恋的时候，经常拿这件事开开玩笑，那时候，我还会因为他们的玩笑和他们大闹一场，但分手后，他们对于这件事基本上是避而不谈，最多提上一两嘴，而这一两嘴，也是想安慰安慰我，让我走出来。
　　生活，好像在朝着淡忘的方向发展。高三学业紧张，每天都有做不完的试卷和考不完的试，睡不完的觉和说不完的累，每天都很“充实”，每天也都在突破自己的“饱和”，超出自己的负荷，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学习占据了生活的绝大部分，剩下的只能用来休息，但我心里缺失的那块，却永远也填补不了。
　　在机缘巧合之下，或者说，一些心机下，我和林郑被安排成了同桌，但孙琳悦离我们稍微有点远，林郑趴在桌子上对我抱怨为什么孙琳悦离她那么远，我回了句知足吧，我突然想到陈妍，盯着桌子的一角发呆，林郑见我不说话，看了我一眼后坐直。
　　“那个，你没事吧。”
　　我回过神来，微笑着对他说，“没事。”其实到现在，再想起陈妍或者提起陈妍，我的心脏已经不会有刺痛的感觉了，可能是之前把伤心的眼泪哭光了，现在的我，除了骑车快些，被风吹出泪和打哈欠外，我已经哭不出来了。
　　林郑挠了挠头“呃，你昨晚英语作业写完了吗，我抄抄。”
　　“写完了，给。”我把我的英语作业递给林郑“都高三了，你还不学英语，你还打算考六七十分啊”我低头去拿物理试卷做。
　　“我的英语就那样了，如果我英语成绩上去了，那我就挤进前十五了。”
　　林郑的其他科成绩都很不错，但语文和英语稍微弱了些，尤其是英语，如果他的英语成绩提上去了，真的可以跻身前十五，但他偏偏不学英语，照他的话来说，英语是他这辈子的宿敌，与其和英语拼得你死我活，不如顺其自然，毕竟已经到现在了，自己已经无药可救了。
　　“你不打算再拼一拼吗？”
　　“亡羊补牢，为时已晚哪，我一个二本的人，就不掺和你们一本的世界了。”林郑奋笔疾书地抄着英语作业，因为明天早晨的第一节课就是英语课，而他是英语老师的重点关注对象，这是第二节晚自习的课间，时间比较长，对于林郑来说，这段时间足以让他抄完英语。
　　我拿起手里的物理试卷对林郑说“你慢慢抄，抄完以后放在我桌子靠左那一小堆试卷里面。”
　　“有那么讲究吗？”
　　“有，那一堆是我放作业的地方。”我起身离开。
　　“那我一会儿抄完英语再借鉴一下你的语文哈。”林郑冲我喊道。
　　我无奈地说了句，“随便你。”
　　走出教室后，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物理试卷，怎么想我也不知道这个题应该怎么推敲，怎么分析，在题号上画了一个圈走下楼，物理组和数学组在三楼，我绕到另一个楼梯去物理组，以免碰上王魔头。
　　我在物理组外面打了个报告就进去了，径直走到我们班物理老师桌前，“老师，您有空能讲个题吗？”
　　“嗯，哪个题？”物理老师转过板凳看向我，我把那个画圆圈的题给他指了指。“这个题，先受力分析啊，分析出这个小球受重力支持力，然后它在电场中受安培力，与另一个小球发生碰撞，地面光滑……”
　　“哦，谢谢老师。”
　　“嗯，过忆啊，我看你的物理成绩在你的总成绩里不是很好，但最近很努力，要保持现在这种学习劲头，高考过重本线是没问题的，好好努力啊。”
　　“嗯，谢谢老师。”我微微点下头笑着回答，转身走出物理组，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陈妍和一个男生有说有笑地走进数学组，但我没有听清他们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他们要进去干什么，我看了看手里的物理试卷，有看了看数学组，数学组大部分老师已经走了，灯已经熄灭得差不多了，王杨因为是我们班的班主任，所以即便今天她不值班她也会呆在这里，数学组今天应该还有一两个数学老师，但陈妍和那个男生进去后，貌似又打开了一个灯，那个男生我没太看清，我决定在三楼再停留一会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躲在一根柱子后面，时刻注意着数学组的门口和灯，柱子后有一张通知栏的板子，我装作看通知，眼睛偷偷看向数学组，我有点焦急起来，距离第三节晚自习已经还剩两三分钟了，但陈妍和那个男生还没有出来，正当我准备离开时，数学组的门开了，我马上躲到柱子后面，一是为了防止是王魔头出来看到我，二是为了防止陈妍出来看到我，但后者其实不太需要，因为她即便看到我了，也会装作不认识我，没看到我，我悄悄探出头，陈妍和那个男生关上数学组的门后拿着两沓试卷走了，我从柱子后走出来，目送着陈妍的远去，直到她转到楼梯间，我才意识到她现在是数学课代表。
　　我有些失落地低下头，因为我发现，我之前其实是在麻痹自己，我并没有放下，我只是假借长时间没有提及陈妍，潜意识里欺骗自己已经淡忘了她，但事实上没有，这次再次看见她，我就知道，我从来就没有放下或者忘记过，我心里缺失的那块是她，念念不忘的，是她，我只是为了能够和她比肩，选择了自欺。
　　生活总会在觉得状态在改善的时候，告诉自己，之前只是开了个笑话，只是有人信以为真了而已，总以为放下，其实只是自欺，真正的放下从来不需要提醒自己，而是心里的默认，但真正的喜欢，从不会涉及放下，更何况是淡忘，时间是可以淡忘和冲刷，但时间，带不走刻骨铭心，每当重提才会发现，波浪带走的只是表面，深处的地方只有自己知道。
　　我走回教室，坐回到座位上发呆 ，林郑见我坐下后你说话就问我：“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题太难了，我不会，问不了了。”
　　“你可以的，兄弟相信你。”
　　我继续发呆，回想刚才的一幕，一个名字和模样从我脑海里闪过，刚才和陈妍一起走的男生，是□□钟，我难以表述我现在复杂的心情，有很多的感觉，有一种感觉，陈妍笑的很开心，或许我的离开，对于别人来说，是个正确的选择，也可以给陈妍带去真正的幸福，而后许久，我只见过陈妍几次，屈指可数，她基本都是与蔡惠文一起欢声笑语地走，但也有几次，是和□□钟一起去数学组，而我，不会再是她身边那个人，我只能，远远看着，或者躲起来，多看几眼陈妍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