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咔咔dream

22、才艺 时

　　时间恍如经世，而高考的倒计时早已从三位数变成两位数，所有人只能看着仅剩的个位数的寥寥数字。
　　每个人对于自己的水平，也都有了很清晰的认知，可以说已经从一个初生茅庐的“小白”变成了一个久经沙场的“士兵”，心态已经慢慢从题海和多次模拟考试中磨练出来，假期愈发的少，但也习以为常，毕竟高考后，有一段“放肆挥霍”的时光。
　　教室后面的纸箱子和麻袋是用来扔废纸的，现在已经堆积成山，一来是可以宣泄情绪，二是能清理自己不多的可利用空间。学校请收废纸的人来得也越来越频繁，我们也意识到，自己苦拼的日子终于也快到头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距离高考还剩最后1天，我们也都知道，临时抱佛脚其实也没有多少用了，即便觉得是查漏补缺，过程中会慢慢发现，不会的会越来越多，精卫填海后发现盘古开辟新天地。
　　高考前，压抑的高三生活看到了最后胜利的曙光，学校组织了学生的成人礼，到了临近高考的这些天，基本上高三的学生都已成年，而后的日子里，学校也就基本和高三的学生无缘了，天下的宴席总会散去，所以学校决定这天举行属于高三学生的成人礼，而学校因为高考会被作为考场，在昨天，高一和高二的学生在打扫完考场的楼层后就离校了，整所学校，只剩下高三的学生了。
　　清晨，我们照常来到学校，但今天学校特例没有安排早读和早自习，基本上每个学生来到学校后就把书包随处一放，双手放在桌子上，打开教室的空调，闭上眼休息。
　　林郑在我旁边埋怨道“还有没有人性，明天就要考试了，今天还要这么早来，困死我算了，学弟学妹们都回家玩去了，我们前两年享受了两届高三高考给我们的假期，果然，出来混都是要还的，今年轮到我们给他们造福了”
　　“想开点，马上革命就要胜利了，马上就能解放了。”我从桌子上爬起来，正巧语文老师来了，我轻轻拍了一下林郑“语文老师来了，起来吧”其他人如同头顶长着眼睛一般纷纷坐直身子。
　　“不是说今天是办成人礼吗，还上课啊，自习我也不想上了，我要上吐了，我不起来！”林郑轻声对我说，头始终趴在桌子上。
　　“今天我们……”
　　“办成人礼。”同学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对于语文老师，我们在她的课上相对随意，比较贴切朋友的程度，很多时候可以说是互相伤害，互相欺负。
　　“我知道，但成人礼，是大课间开始，我这是第一节课。”语文老师看起来有些得意扬扬。
　　“不要……”全教室的人像是吃了大亏一样。
　　“行了，给你们上课你们也不听了，这节课我是从你们班主任那里抢过来的，你们班主任本来要这两节课给你们开动员班会的，我让她安排到下午成人礼结束以后，我给你们单独弄个小活动”语文老师说完后教室里一片喧闹，鼓掌声、起哄声。
　　“女神！”
　　“老师你今天格外漂亮！”
　　“老师我爱你！”
　　……
　　场面一度失控，语文老师笑着摆了一下手试图控制场面，但没有什么作用，我笑着轻轻拍了拍林郑，但他还是不愿意起来，好像睡着了，我也不知道这么轰乱的场合他是怎么睡着的，无奈地摇摇头，语文老师拿黑板擦在讲台上拍了几下教室里才安静下来。
　　“那是先让同学表演节目还是先看视频。”
　　“喔！”教室又一阵骚动。
　　“嘘！别把你们班主任给引上来，选一下吧。”
　　我从未见过如此团结的班级，众人同时喊道，“表演节目！”
　　“那谁先？”
　　“老师！”
　　“别闹，有没有自告奋勇的？”
　　林郑趴在桌子上睡的很安稳，虽然我和他坐的位置有点偏僻，但语文老师应该也能看见 ，我想偷偷拍醒他，但没有找到机会，我总感觉语文老师在向这个方向瞟，谁知没等我拍醒他，他的书突然掉下桌子，林郑一下惊醒，林郑的胳膊保持扶着脖子的姿势，他的书的动静也把全班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林郑要表演节目？”语文老师说出后，全班默许，一下全班的同学开始起哄让林郑表演节目，林郑一脸懵逼地看着我，神情呆若木鸡。
　　我把手搭在林郑的肩膀上，笑着说了一句，“祝你好运，加油。”
　　“怎么了？”
　　“表演节目。”
　　“可我什么也不会啊。”
　　“可你主动要表演了。”
　　“我哪有？”林郑看向落到地上的书，“你怎么不叫我？”
　　“我叫你了，你没醒。”
　　“来，掌声给林郑。”语文老师马上说道。全班掌声轰鸣，林郑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前去，走到讲台上时，用很细微的动作，用只有我们能看懂的方式重复说着“救命！”然后尴尬地看着其他的同学和语文老师。
　　我用同样方式告诉他，“我也没办法，你保重。”
　　“还是不是兄弟？”
　　“亲爹也帮不了，用你最擅长或者最大的才艺就行，你最拿手的。”
　　“你确定？”
　　我不知道林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提的建议是让他表演他最擅长最大的才艺就行，但他问我是否确定，让我有些云里雾里，这个需要让我确定吗，我反复想了想刚才林郑的动作，翻译过来确实是“你确定”的意思，可是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半握拳，胳膊放在桌子上拖着头，大拇指扶在下颚，嘴唇贴在食指上，懊恼地看着林郑，林郑长呼出一口气，又询问了我一遍，还是问我是否确定。
　　“应该——确定吧。”
　　林郑露出相信我的眼神，笃定地看向另一个方向，顿了顿又问语文老师。
　　“老师，我表演什么都行？”
　　“都行，你最擅长，最拿手的才艺都可以。”
　　“哦，好吧。”
　　我开始有些疑惑，林郑的特长和才艺我都知道，有哪个是需要这么慎重考虑的，虽然那些才艺和特长或多或少有些不正经，但也不至于如此呀，我疑惑地看着站在讲台上的林郑，他的眼神变得坚定，一改往日的不正经，他没再看向我，而是看向另一个方向，我感觉有些不太对，就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在他的视线里，孙琳悦刚好在那里，孙琳悦好像和他对视上了，但没有人知道林郑要表演什么。
　　“我最擅长的才艺是，我喜欢孙琳悦！”林郑喊出来，孙琳悦霎时害羞地趴下头，脸已经通红，林郑也有些慌张地跑下来，教室里瞬间“炸锅”，我瞪大了眼睛，鼓起掌，全班掌声不断，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语文老师也红了脸一脸姨母笑地看着两人。
　　“哎呀，年轻就是好啊，放心，监控这两天你们班主任不能看，年少真美好啊，放心我不会告诉你们班主任的，谁还没年轻过啊，是不是，但是不要影响高考哈，我等着吃你们的喜糖”
　　“嗷～～”林郑也少有的害羞地拍了拍我的胳膊。
　　“可以啊，之前你说的毕业前做件疯狂的事，就是这件吧。”
　　“够不够疯？”
　　我对着林政竖起大拇指，“够疯，这个才艺，绝！”
　　“行了，看来让你们表演节目，还可能把这栋楼拆了，还是看视频吧。”
　　语文老师马上给我们看了一个历史剧，看完后说是给我们积累一些年代的素材。而今天举办的成人礼相对于林郑的才艺来说，也逊色了不少，我们的年少青春里，林郑留下了一道痕迹，至今我和林郑相聚时，我们还会提起，那天的成人礼，每个人发放一件新的红色上衣，换好后，上午学生迈过了摆在进入操场的，一道学校请木匠工人做的“成人门”，又在成人门后摆上两条加长的横幅，没有字，每个学生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移步到操场中央，音响里响起了音乐，校长走到学生中间打成一片，各自舞蹈，放松心情，下午校长开办动员大会，激励高考必胜，晚上，王杨开了最后一节班会，然后各自自习，准备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