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咔咔dream

19、沉梦 我

　　我和陈妍已经很少见面了，在我的生活里，陈妍的名字慢慢淡化了，但我知道我没有忘记她，每次去到这座城市的某个地方，只要是和陈妍一同走过的，我的脑海里都会不停地重现和陈妍在这个地方的点滴，会不免心生感慨，但还能克制。
　　虽说是克制，准确地说是麻木，之前的每个夜晚，我的心脏都会一阵刺痛，痛到流出眼泪，我只能呆呆地望着几寸房间的黑暗，期盼着梦里能有陈妍的出现。她曾经是我梦里的女主角，热恋时，每个梦里都会有陈妍出现，醒过来后，还能和陈妍聊天甚至见面。
　　梦里虽说是假的，但我感觉无比的真实，我有我自己的情感，有我自己的想法，有我自己的行为，甚至可以说，我已经颠倒了梦和现实，因为梦太美好了，即便旁人说我逃避现实那又怎样，如果自己亲身体会，经历，你又可曾不想活在美好的梦里。
　　他们说，现实和梦里是相反的，但有太多我在梦里梦到的场景，现实中一模一样地上演了一遍。我多么期盼梦到的和好的场景剧情能在现实中实现，这种梦，我梦到过不止一遍，我数不清有多少遍了，但都没实现。
　　我逃避的与其说是现实，不如说是我自己，我只是个普通人，曾经的事我没有能力改变，世上也没有后悔药，我逃避自己的无能，逃避自己，到了事情难以挽回的地步的时候，才后悔当初的决定。
　　……
　　那天，我在教室的桌子上打瞌睡，醒来时是体育课，我跑到队伍里，满头大汗。同堂的班级已经解散自由活动了，我没有看到老师，一个其他班的同学走过来告诉我们班的体委。
　　“老师说因为课不多了，所以这节课自由活动，老师在体育器材室里。”
　　我们班的体委马上下达解散的命令，我在散乱的队伍里寻找我的玩伴，但是没有找到，我感觉空气有点闷，我选择了走到树荫下避暑。我低着头，走到距离一树荫还有一两米距离的时候，慢慢抬起头，陈妍坐在不远处的台阶上在和蔡惠文等人交谈，有说有笑，我走到一个距离陈妍不远处的台阶上坐下来，低下头鬓角上的汗，抬头看向陈妍，她还是那样没有变，我苦笑了一下，心里一颤。
　　几分钟过后，陈妍站起身，我的目光紧随，而她慢慢走向我，我慌张地在大腿上反复摩擦着手，眼睛是不是瞟向陈妍。
　　确定陈妍确实是走向我后，我的眼神开始躲避，但最后还是鼓起勇气站起来面向她，心里也不知道陈妍到底为什么走过来，明明之前，她是躲着我的，但我也不想管那么多了，至少她现在是走向我，站在我的面前，没有躲避，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我紧张地说：“好久不见。”
　　陈妍笑了笑，说：“好久不见。”这是我熟悉的笑容，这种笑容不是她平常的笑，我难以用言语表达，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我没有见过这种笑容了，细想一下，这种笑容传递的感觉，应该是在我和陈妍谈恋爱后，我感受到的。
　　“对不起。”
　　“对不起。”我和陈妍异口同声地对对方说。
　　我有些诧异地问：“你为什么说对不起，应该说对不起的认识我，我错了，我不该骗你，我不想分手，我没有后悔发那些誓，从来没有，我说的都是假话，一直都是我的错，对你，我说的所有事情，我都会拼命做到，哪怕是，鑫海大学。”
　　“我说对不起，是因为，我不该躲着你，我喜欢你，但我怕，我怕你不喜欢我了，我也就觉得，会有更好的女孩给你幸福。”
　　我拉起陈妍的手讲她拥入怀里轻声说“你给我的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幸福，没有谁能超越 我喜欢你，自始至终都是，原谅我，原谅我的自私，原谅我的自以为是，原谅我的胆小，对不起，让你伤心了，对不起。”
　　“还好，我们没有错过。”
　　“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了。”我慢慢松开陈妍，拉起陈妍的手，放在我们之间，轻轻亲吻陈妍的手，“我想给你幸福，我喜欢你，一直都是。”
　　陈妍红了脸，微微低下头，目光看着我们紧握的手，“我也喜欢你。”
　　“走，告诉其他人”我紧握住陈妍的手，跑向远处，不时回头看向陈妍，陈妍笑着看着我，我看着她的笑颜，感觉像是回到了过去，我笑着向前冲，同学纷纷转过头来看向我们，我没有看到老师，但我知道，我不再畏惧了，既然我们都不畏惧，为什么还要退缩，我们要向其他人宣告我们，还是我们，兜兜转转，任由困难，她的手，我不会再放开了。
　　“妍妍，我的未来有你。”
　　“我的未来是你。”
　　我们随处跑到一个地方，人群散去，看不到其他的人，如同操场上的人都人间蒸发了一，如同，世界上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们互相看着对方，我看着她的眼眸，不用再望着几寸房间的黑暗，脑海中回忆着她，不用盯着几张照片里的她发呆，此刻的她就站在我的面前，我牵着她的手，不想放开。
　　这一幕我想过太多次，我慢慢靠近她的脸庞，试探性地轻轻亲了一下她的侧脸，我看着陈妍的眼眸，鼻尖轻轻碰过她的鼻尖，嘴唇慢慢靠近，亲上后慢慢松开，又亲上去，往复几次，我的嘴唇接着碰到她的牙齿，她的舌头，每一次都是那么真实，我渐渐沉浸在这氛围之中不能自己，我的手扶在她的脸上，拂过她的发丝，扶在她的脖子后面，慢慢靠近墙壁，我另一只手扶在墙壁上，闭上眼，体会着每一分，每一秒。
　　我的嘴唇慢慢松开陈妍，我看着陈妍，她害羞地低下头。
　　“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幸福的家，我不是说说而已，这是我刻骨铭心的事，我不会忘。”
　　陈妍抬起头，拉起我的手，“我会陪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
　　可在故事继续的突然，我眼前瞬间变暗，变红，眼前的画面瞬间消失，眼睛突然感觉有点沉重的痛，自然地睁开双眼，母亲拉开了我房间的窗帘，我缓缓坐起来，眼前模糊不清。
　　“我吵到你了？”母亲询问道。
　　“嗯？没有，就是拉开窗帘了，有些刺眼。”
　　“这是想给你房间通通风，你这屋当初装修，衣橱喷的甲醛有些多，现在屋子里还全是那个味。”
　　“哦。”
　　“你继续睡吧，记得去奶奶家。”
　　“嗯。”我倒头就睡，但这一次，没有梦，再次醒来时回想那个梦，笑着笑着，就又流出了眼泪，心想果然，梦是美好的，也只有在梦里，我们才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我洗漱完穿好衣服后，走出家门，今天的天还是很蓝，云朵慢慢飘着，风微微吹过，一切好像都变了，一切，又都好像没变，我的生活里少了一个人，多了一些事，我还是抱有希望和幻想，每当我要放弃的时候，却都会再有一个梦，一个理由，让我留有执念，抱有新的幻想，如果可以，我想沉浸在梦里，因为梦里，确实什么都有，至少，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