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咔咔dream

18、半步 分

　　分手后，我一蹶不振，每天都提不起精神，看着黑板，很快就会出神，成绩也因为如此，降了几名后稳定下来。
　　当我和林郑路过办公室去上厕所时，恰巧王杨上完课准备在办公室里洗手，我和她对视了一眼，知道躲不过去，不久前她也在班里强调，碰到老师，要有礼貌，我也就礼貌性地打了声招呼，准备小跑，王杨示意听到后，貌似想到了什么。
　　“诶，过忆，你等等。”
　　我面部狰狞了一下后，转身面无表情地走进办公室，等着王杨说话。
　　王杨洗完手后向她的座位走去，边走边问我，“过忆，你最近学习怎么样？”
　　我磕磕绊绊地回答，“我……还，还行？”
　　我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但如果我想要快点出去，就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她问问题，或者不说话。
　　“还行？什么叫还行？！”
　　“就……和之前差不多。”
　　“你知道你退了多少名吗？”
　　“知道。”
　　“你和陈妍的事，你处理完了吗？”
　　我顿了顿，哽咽了一下，“嗯，分了。”
　　“你不会是因为分手了，然后沉浸在分手的阴影里，伤心得学不下去吧？”
　　“有点。”
　　“还有点？你到底怎么学习的？”
　　“就是中午和晚上的时候补了补。”
　　“诶，你会学习吗？！拿休息的时间学习。”王杨抬起头看着我，她的眼神仿佛在告诉我，她要吃了我。
　　“我想提成绩。”
　　“你连学习都不会，我看对你来说，一本也是很勉强，你会不会学习啊，啊？”王杨拽了我一下。
　　我小声地回答：“会。”
　　“那你就好好学，别想别的事，我说过，后果自负，你好好想想，你能不能承担后果。”晚自习的上课铃响了，王杨让我先回去。
　　对于能不能承担后果，我想说能，但我不敢说出口，我只能微微鞠躬然后说句谢谢老师后转身离开，刚要走出办公室时，王杨又叫住了我。
　　“今天的我说的你要好好想，明天考试，就先别想了，必须考好，但别把我今天说的当成压力。”
　　“哦，谢谢老师。”我随手把门关上，咬了咬牙，慢慢走回教室。
　　命运和我开着玩笑，王杨和我谈话的场景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直到现在我也还记得，那个场景，成了我忘却不了的记忆，而那晚后，第二天的考试，我也没有考好，成绩下来的那天，王杨看着我时，我只感觉她对我只有失望和嫌弃，她也没有再管过我了，而我也没敢犯什么错误，一直中规中矩，不久后，我卸任了数学课代表，因为我实在受不了了。
　　而陈妍，自从分手后，我们像是变成了陌生人，而实际上，差不多就是，经过彼此时，我们都装作不认识对方，多余的一眼都没有，剩余不是的原因是，原本她在和闺蜜朋友聊天，每每看到我时，她的笑容就马上从脸上消失了，然后绕到和我比较远的位置经过，走出一段距离后，我转头看向陈妍，苦笑了一下后离开。
　　高二很快过去，进入了高三，大概是因为高三毕业会撕书撕试卷，或者想要给高三的学生一个比较安静的学习环境，上高三的学生需要转移到学校临近东门的一栋楼里，总共五层楼，一层楼只能安排四个班级，而为了让实验班和创新班的学生上学方便，实验班和创新班总共四个班，都在二楼，一楼是一些老师的办公室和学校领导的房间，还安排了几个午休房间。普通班的学生按照班级，从五楼开始依次排序，我们班按照这个规则分配到四楼。
　　我的生活一如往常，不知不觉就快到了陈妍的生日，我想鼓起勇气，说一句生日快乐，因为我害怕，害怕以后就没有机会再说了，分手后，我给陈妍发过消息，但系统都会提醒我，您已被对方已经删除，您现在不是对方好友。
　　我不止一次地后悔，为什么我会提出分手，应该是我的懦弱，我对这个问题很少避讳，只是在心太刺痛的时候，躲避对这个事情的深究。我曾经也深究过这件事，深究过后得到的结果就是，我做的所有，都是错的，如果说当时，我能坚持一点，可能会没有那么后悔，如果当时，我能坚强一点，或许我们的结局，会是另一种，但是现在，我只有后悔，自责，我不止一遍诘问自己，为什么那么没用。
　　我攥紧手里的情书，那是一封被陈妍撕过的信，我曾经写了这封情书，偷偷让褚铭安代我给陈妍，里面写着我想说清楚，和我的后悔，我知道这是我怯懦的亡羊补牢，但我想试着，能不能有一点挽回，哪怕是，让我们做朋友，陈妍没有打开就把信撕碎了，扔到铲子上，我站在门口看完了全过程，我给褚铭安一个袋子，托他把碎片倒进袋子里，我感觉到我的眼泪已经快涌出来了。
　　临走前我对褚铭安说“对了，你最后帮我提醒一下和陈妍住在同一个宿舍的女生吧，男生宿舍晚上有人会偷看女生宿舍，天热的话，就拉上窗帘，这是我能以现在的身份，最后能为她能做的事了，我微微鞠躬，说：“谢谢。”
　　褚铭安答应我后，我看了一眼在桌子前学习的陈妍，我们已经不是我们了。当天晚上，我一点一点地拼起来已是十二点多，我还想用这封信试试，但我没拿走，只是放在了抽屉的最底层，那是陈妍曾送给我的东西，而那件事后，陈妍也没再和褚铭安说过一句话。
　　“对不起，连累你了。”我对褚铭安说。
　　“没事，反正我和陈妍也不熟。”褚铭安说道。我无比羡慕别人，至少他们和陈妍还能有一点关系，而我已经近乎于和她没有关系了，但，我还想再试一试。
　　陈妍生日的前一天晚上，我刚巧碰到了下楼的陈妍，我准备着说：“生日快乐，我怕我没有机会说了。”对于陈妍，我能否碰到是一个可能的事，有时能碰到，那是幸运的，但很多时候我见不到她，所以我只能提前说生日快乐。
　　陈妍刚巧从二楼走到楼梯间，她没有看到我，但我看到蔡慧文的目光扫视到我了，晚自习放学，楼梯间的空间比较小，即便我碰到陈妍和蔡慧文时只隔着一两米远，但走下楼梯时，中间隔着约莫五六个人，我艰难地从人群中挤过去，与陈妍只有半米之隔，但心里却感觉，我离她好远，我的心不停地乱跳，话要说出口时，如同有人用一个铁板卡在我的喉咙里，我张开嘴后就又闭上了，蔡慧文看向陈妍时，貌似注意到了我，把陈妍向里侧推了半步，自己走到外侧，又像是对陈妍说了什么，陈妍没回头，只是向前多走了半步，然后慢慢加快了步伐，我紧跟着跑了几步后放慢了速度，陈妍也消失在了人群里。
　　我望着人群眼泪慢慢渗出眼眶，等走出教学楼后，我抬头看着天空，月光下，我能依稀看到几朵云，只是有些灰暗，我擦了擦眼角，林郑等人跟了上来，一路上，我们有说有笑，林郑吐槽我笑得有些大声，分别后，我笑着笑着就流出了眼泪，随后，笑也没有了，我咬了咬手指，心想是不是我没有那个勇气让你失望了，还是我后悔得太晚了，又或是我没有拿那封信给你，你不高兴了，我们，已经到了，朋友也不可能的地步了吗。
　　进家门之前我整理了下情绪，长呼一口气后才走进家门。
　　我大声喊着，“爸，妈，我回来了”这是我回家的习惯，因为母亲对我太了解了，所以我只能按照往常一样“演场戏”，以此来掩饰我回家前的悲痛，打消母亲的怀疑，否则，所有的事情都会败露，母亲也会不好受。
　　“今天在学校里怎么样啊？”
　　我故作轻松地说道“还行，有收获，我一定继续努力，争取考上一本。”
　　母亲说道，“你努力了就行，你饿吗，要不要给你做点饭吃。”
　　“我看的是结果，不是过程。你现在，就应该是不断吃苦，努力再努力。”我的父亲紧接着说道。
　　“哦，那个，妈，你早点睡吧，不用做了，我不饿。”我看向我的父亲，他的毒舌还是一如既往，我也没多搭理他，“你也早点睡，成天这么晚睡，早上能起来才怪。”我又抱怨道“今天风真大，吹的我一直流眼泪。”
　　“还不是你骑得太快。”
　　“没有吧，哪有啊？”
　　母亲说道，“还没有呢，坐你的车子我都害怕，行了，你去洗洗睡吧。”
　　“嗯。”洗完澡后，父母早已睡了，我关上卧室的门躺在床上，看着眼前的漆黑，往日陈妍的样子一遍又一遍地在我脑海里回放，心头又一阵刺痛，视野慢慢模糊，我开始在床上挣扎，我摸着心脏的位置，想减轻一点刺痛，但是没用，我伸出手想触碰眼前的“陈妍”，又慢慢收回来，因为我碰到的，只是空气，我止不住地哭着，流着泪，枕巾慢慢变湿，但我只能感觉到心脏被千万根银针刺痛着，我已经感觉不到泪水划过眼角，而只有心脏隐隐作痛，像是永远得被刺缺了一块，无法填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