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咔咔dream

17、再见 在

　　在这一次的回家周之前，我没有和陈妍见过几次面，甚至有几次，我是躲着她的，高中生活，班主任都会不厌其烦地到自己班门口或者附近走动，尤其是我们班的班主任自从高二下学期结束后，变得对班里特别关心，好几次在不远处，我看到了她的英语老师和王杨在这一层楼里走动，我想和陈妍打个招呼，但是不行。
　　到了回家周的时候，王杨一直在教室门口驻留，我故意放慢速度收拾东西，但王杨一直没走，最后不耐烦的时候，我先让林郑他们先走，我走到楼梯口等着，从教室看过来，这里是一个死角，褚铭安路过我身边时，我抓住褚铭安的胳膊叫住他，想让他帮忙捎个口信。
　　“帮我跟陈妍说一下，我在地下车库等她。”
　　“陈妍早走了。”
　　我松开褚铭安，缓缓低下头，有些低落地说：“哦，谢谢啊。”
　　褚铭安走后，我回头看了一眼实验班，只剩下十个人左右，我失落地走到地下车库，和林郑同行回家，一路无话。而我却在那一刻，慢慢心生一个最冲动的决定。
　　因为回家周是在上午，父母还没下班，我从母亲的卧室里拿出我的手机，因为母亲担心我高中的学习，所以只有回家周和放假的时候才能拿回手机玩，平常上学时，都要上交。手机开机后，屏幕停留在和陈妍的聊天界面上，聊天界面还停留在上次去上学前，我给她发的最后一天消息，“学校见，马上就能见到你了，开心。”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不知道要发什么，拿起后又放下，或许我在等待能迈出心里的那一步，又或许是，我在等她可以和我说些什么。
　　我盯着屏幕发着呆，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母亲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让我帮忙去奶奶家做饭，这是我们比较特殊的地方，因为奶奶家距离父母工作的地方比较近，所以到了中午就在奶奶家吃饭。答应后，我换好衣服，临出门的一刻，我给陈妍发了一条消息。
　　“到家了吗？”
　　我知道这句话多少有点蠢，但想让它只是作为一个沟通的媒介，陈妍没有回复，我关上手机，到了奶奶家。
　　我时不时地看看手机有没有信息，但都是一个结果，吃饭时也心不在焉，我把手机放在裤子的口袋里，便于有消息时能感觉到，准确地说，是为了等陈妍的消息，这其实也是一个习惯，以往，对于陈妍的消息我都是秒回，如果没有秒回，就告诉她原因。
　　刚夹起一块红烧肉时，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我慌忙把肉放进嘴里放下筷子就去掏手机，口中的红烧肉有些烫，但我也没多在意，只是连忙哈了几口气，拿出手机，只是营销号推送的信息，瞥了一眼后，心渐渐低落下来，关上手机继续吃饭。
　　母亲见我只看了一眼手机就关上，有点疑问地问我，“怎么了，这么急看消息，又关上了。”
　　“哦，问同学数学作业来着，忘了是不是忘记带要用的了，核实一下。”
　　母亲有点嫌弃地说：“多大了还记不住？”
　　我笑了笑，说：“这不是想早点回家吗。”
　　父亲紧接着说“早回来玩手机。”
　　我苦笑一下，默认了这个答案。
　　吃完饭后我就回家了，把外套脱到床上，走到洗手台前洗了把脸，把刘海稍微向后梳了一下，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我简单把手擦了一下就跑到手机前，是陈妍的消息。
　　“嗯。”
　　我笑了一下，一滴水顺着刘海滴到屏幕上，我马上用手指擦去，想回消息。
　　陈妍紧接着发“你为什么不理我了？”
　　我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王杨的话一遍遍在我耳边环绕，我眼前变得晃动起来。
　　“你不能自私。”
　　……
　　“你不能因为你。”
　　……
　　“你错了。”
　　……
　　“你会毁了你们两个人。”
　　……
　　“你知道要怎么处理。”
　　……
　　“这个就是过忆啊。”
　　……
　　“后果自负。”
　　……
　　我如同魔怔了一般，我瘫倒在地上，我对不起陈妍，我给不了她一个好的未来，我说过我会努力，可是，我们的差距，她的目标是鑫海大学，而我最多只能考一个一本大学，她能成为凤凰，我只是芸芸众生里的普通人，混在人群里，不会有人认得出。
　　我的心隐隐刺痛，我躺在一旁的墙壁上，望着不远处的地面，陈妍打过来电话，我接通后，把手机抵在肚子和腿上。
　　“你把话说清楚。”陈妍继续说道。
　　“我们分手吧。”我不知怎的，突然把这句，我以为我绝不会说的话，说出了口。
　　“你说什么？！”
　　我捂住眼睛，“我说，我们分手吧。”我静静地说道。
　　陈妍略带哭腔地说：“什——什么原因啊?”
　　“没有原因，我想分了，行吗？”我强忍着抽泣说道。
　　“我让你你说清楚。”
　　“我说不清楚，我就感觉，太难了，我负担太重了，我受不了了。”
　　“你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啊？你说你不会跟我分开的，你说——”
　　“我，后悔了。”
　　“行，那我们，就别见面了，我不认识你。”
　　“再见。”没等我说出这句话，电话嘟了一声挂断了，手机慢慢滑到地上，我没有力气再去拿它了，我仍然看着不远处，我随手拿起一个东西扔了出去，大吼了一声，我的牙床紧闭，用尽全身力气闷吼，使劲跺了一下脚，我闭上眼睛，一只手手捂住眼睛，无力地移动身体面向墙面，另一只手扶着墙，眼泪止不住地流。不停地问着为什么，为什么我那么没用，为什么我只是想一生，喜欢一个人都不行，为什么我只是想两个人好好的，但却不行，为什么生活不能按照预想的发展，为什么人生要有那么多的曲折要经历，为什么人生漫长又艰难，为什么，我只是有一个小小的愿望，也不行，为什么面对世人的认同，世人的一侧倾倒，普通人只能跟着认同，为什么我所向往的是个错的，为什么对于现在，平凡的生活，平凡的人生，却是一种奢望，为什么学生的喜欢，不被认可，是种错，始，终，都是错。
　　我想保护你，是因为我喜欢你；我想陪着你，是因为我喜欢你；我想你，是因为我喜欢你；我想和你白头偕老，是因为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没有原因。我喜欢你，如果你觉得这是一种负担，那你就全当只是喜欢吧。
　　那天，我想说句再见，但是你没有听见，我们之间缺一次道别，问心，实话说，我不想道别，你在我的心里，永远都在，我记得我们的约定，我记得我们的誓言，我记得我们的曾经，我记得我们的相爱，我不想道别，但我不得不道别，原谅我这次的自私，或许我做错了，但是，你有你的未来，我会让你的未来，有关于我的部分。
　　如果说，你会等我，我奔向你的身旁，我想紧紧握住你的手，不想分开，但这一次，只有这样才能保护你了，我说了谎，你应该不会原谅我吧。
　　我想多一种自私，却少一种勇敢，少了一种不顾一切的无畏，少了那个本可以紧握的机会，少了一次分手的道别，少了一句青涩的我喜欢你，少了声许诺余生的我爱你，少一句再没说出口的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