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正文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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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书房，烛光摇曳。易山为无名续上一杯枫露茶，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听见门外有人敲门，“砰砰”二声煞是急促。
“定是应问殿下又来蹭茶喝了。”易山不待无名发话，没好气地嘟囔着开了门，门外月色凉如水，立着的不是应问，却是锦轩。
“小，小少爷？”易山一惊，身后岸几旁的无名倒是没甚反应，举盏轻酌了一口茶，像是早已料到来人是谁。
“该死的奴才，没长眼吗？天天伺候那方应问倒是伺候傻了吗？难不成忘了你主子是谁？”方锦轩本就满腹火气，方才又听见易山提那人名字，张口便是一顿臭骂。
易山哪里敢多言，倒是无名幽幽回敬道：“易山的主子自然是在下，叫错了人也不见得就忘了在下吧？，在下的人自有在下管教，若是小少爷有何不满大可冲无名发泄，没必要难为他一个杂役。”
“你！”方锦轩刚想发作，可一对上那双秋水般深寒的眼眸，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了。他快步走到桌边坐下，不耐烦地挥挥手，“还不快滚？”
“爷……”易山还想分辩，无名却示意让他退下，只得出房去掩了门。
“有其奴必有其主，易山心心念念的都是他方应问，不知道公子也是否同他一样！”方锦轩气势凌人，质疑目光直逼无名，只想要把眼前人看穿。
“小少爷所为何来？”无名搁下茶盏，淡淡发问。
“你还装什么不知情！他方应问今日在殿上倒是气派的很！被父皇赐了青龙剑不说，还被封作了殷王！父皇此前如何疼爱我，也不曾让我见那青龙，更别提什么封王！他不过去前线送死，凭什么要给他这样许多优待！”
“殿下也知他是自寻死路，又何必计较那么多？”只一句话，便点破了对方忧虑，心内却是好一阵烦躁。三年了，教了他三年却依旧是个孩子，仍是这般嫩的慌！
平日见他人前精明聪慧，人后冰冷果断，只道是三年来有所长进，可此刻呢？全然不存！残余的不过是那十三四岁的稚子秉性——争强好胜，性子骄躁，容不得半分失意！这般孩童究竟要到何时才能成长起来？究竟要到何时才能超过他的哥哥？
头隐隐作痛，面上却不显半分心迹。
“可你难道不知？那杜老狐狸最新收到消息，说是前线军情大好，他若去了定能班师回朝！到了那时，太子的位子明摆着是他方应问的了！”
“在下说过，若是方应问侥幸得胜，必让其横死在沙场之上。”
“可是如果事有万一呢？”方锦轩卷起袖子，露出尚未消退的青紫指痕，半是游说半是威胁道：“你看，这就是今日他在大堂之上对我动的手！功力之深远超我所想，武功高强如他，哪里会那么好解决！万一失败，事后掉脑袋的怕就是你我了！”
无名微微蹙眉，“那殿下意下如何？”
“现在便杀了他！免得夜长梦多！如今军情大好，又有你在左右，我定能取而代之打个胜仗回来！”方锦轩杀意大起，毫不同于刚才的少年气盛，韶颜虽俏，却是一派冰冷无情，让人目不忍睹。
“如此恐有不妥……”无名心内一寒，脱口而出。
“怎的不妥？难不成……是公子你舍不得？”方锦轩沉下脸来，冷冷问道。
“圣上生性多疑，若是现在除了他，怕是会给殿下招来非议，更何况在下派去前线的探子还未曾回报，并不能确定军情是否真如杜相所说，若是贸然让殿下前去，怕是要惹出事端……”
“哼，他杜老头不是一直护着方应问的么？不是好时机怎敢让他前去？公子绕来绕去不过是不愿帮我！也难怪，阁下现在攀了殷王的高枝，哪里还看得上我？锦轩不在这讨嫌就是！”说着气冲冲便往外走，行至门前，又忍不住回头狠狠瞪了一眼无名，“我就不信没了你我便杀不得他！”说完，便夺门而去。
“小少爷！”无名忍不住唤了一声，方锦轩哪里还听得见，倒是易山闻那喊声，匆匆进了屋，“爷？怎么，殿下又惹您生气了？”
“没什么……”无名不愿多提，一手支额轻叹一句：“他年纪尚小，戾气却这么深，我怕这不是福寿之相。”
“您怕什么？小少爷尊贵之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谁敢动他？”
“哦？”无名目光渐黯，“别人动他不得，那方应问呢？”
“决然不会！”易山一口回绝，“那应问殿下最是个痴人，若是有半点小少爷的精明善断怎至于一直得不到圣宠，当不上太子？更何况他只小少爷这么一个兄弟，怎生下得去手？”
“果真这般么？”无名抬眼，“在你看来，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
易山略一沉思道：“易山是个莽撞人，看人自是不如公子，只是觉得他方应问明明游戏人间却又是至真至诚，当真奇怪的紧！他于世人口中一直是个轻佻浪子，可在易山看来，他待爷却是打心眼里的敬重认真，毫无半分轻薄意思。说他他年少荒唐吧，倒也不假，可若说他不问世事，是个只知享乐的纨绔却也不实，边塞之事，他比谁都要忧心天下，明知会被圣上责怪，却仍敢一次次变着法的进谏，易山实在是佩服！爷，那殿下同小少爷虽为兄弟，却有太多不同！容我大胆说句心里话，他小少爷一心想要那黄图霸业，而应问殿下虽忧心国事，却不见半分野心！这么多年迟迟未定的太子之位似乎并不能引起他的兴趣，若是他当真想要，怎会这些日子都不向爷吐露一个字？谁不知道您是当今圣上最信赖之人？您可是一言重千金哪！”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正文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