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第 8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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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凌五此时也有些蒙圈，因着原身被劈裂，虽能感知玉球，联合玉球的五感，但调动却是有些困难。
若是尝试恢复人身，更是让他感受到了神魂撕裂的痛楚，虽然有些新奇，但这对神魂养护无益，凌五好奇地试了一下便没有再动作。
只静静地吸收信仰之力养着，连月光都没法晒。
这次借着系统本体和玉球原身靠得极近，系统能量传输损耗没有那么大，试图恢复玉球本体身上的裂痕。
秦思羽上朝的时候，他也这么干过，但时效太短，没有形成链接。
这下好不容易链接到了，被不知名原因刺激到了，能量暴涨，不受控制，输入太大，直接修复了大半的伤痕。
好处显而易见，坏处当然是系统本体的能量急剧减少，减少到了一个危险的阈值。
这对系统而言不是什么好事，能量过低会导致系统本体无法进行面位跃迁，脱离面位。
若是长期无法脱离面位，会导致系统和主系统的联系减弱，直至信号微弱到接收不到。
从而遗失在面位中，直至能量完全消散，失去神志，消散在不知名的角落。
但这对凌五却是已经没有威胁了，他已经不是这个面位纯粹的外来者了。
能量体消散了，他还有神力存在，可以说，只要信仰不断，神形不灭，他便与天地同寿，日月同期。
凌五冰冷的数据逻辑让他急速的冷静了下来，飞快的计算着这个事情发生的可能性。
“数据自检中，——滴，不知名数据侵扰。”
“滴——数据自检，清除不知名数据中。”
“滴滴滴滴——警告！警告！数据无法清除，是否启动局部数据摧毁程序？”
陌生数据侵入，在无法删除的情况，局部摧毁程序，就像是壁虎断臂，可以有效的清除入侵数据。
事后被一同毁去的正常数据会跟壁虎一样断臂重生。
这种做法除了耗费一点时间，是没有什么损失的，按理来说凌五会毫不犹豫地确定启动。
此刻却是愣住了一般，任由维护系统主台在无能的叫嚣警告，无动于衷。
“凌五，你，醒了吗？”待人都退去，温热的银光卸下，一珠串的落回银池。
晏承明捧起玉球，修长的手指，在荧光和热气的蒸腾下，指腹都泛着粉。
长睫轻颤，预示着主人的不安。
“警告！警告！系统能量不足，最后一次重复，是否启动局部数据摧毁程序？”
“否。”这声音仿佛从宇宙深处的不知名恒星上转来，遥远又陌生，冰冷又热烈。
“陛下，吾一直都醒着。”
白光乍现，大卫雕像般近乎完美的躯体落入银池，脚尖轻点地踩着水面，轻盈地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与初见的赤裸不同，凌沐身上严谨又一丝不苟地穿着一丝月白广袖长袍，身边泛着神圣不刺眼的白光。
眸子冰冷又悲悯，是一尊真正的悲天悯人的神明。
天雷蕴含的天道之力，竟是直接助他成神了。
莹白的长发如月光倾谢，美地让人屏住了呼吸。
晏承明呼吸滞怠地，愣愣地仰头望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言语。
直到凌五弯下腰，手指轻触晏承明还呈捧球状的手心。
一股热流自手心绵延到四肢百骸，不同与温热池水带来的短暂温暖，那股暖流沁入骨髓，驱散了风雨带来的寒气。
晏承明喃喃，心底的话呼之欲出：“那你。”没事吧。
“无碍。”
知晓晏承明心中所想，凌五学着宿主的模样弯起嘴角，僵硬的面部动作幅度极小，但却意外地露出了个极浅却极温柔的笑容。
大概是因为，神明的眼中，是他不需要学习就能露出的极致温柔。
晏承明一直紧绷且担忧的心总于放下，他瘫软在池面，仰着脸，闭上含着泪意的眼。
“那就好。”声音轻地几不可闻。
无论是身子还是神经都彻底地放松下来了。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晏承明半睁着眼，就这样在这虚妄朦胧间看着眼前长身静立。
他只静静地站在水池中央，不言不语，只是眼睛微垂地看着他，瞧不出喜悲，也瞧不出嗔怒。
池间水汽蒸腾，却半点无法沾染神明半分。
静谧地像一尊没有生命体征的神像。
晏承明心中抽痛，出声打破了这宁静。
“为什么？”为什么会消失？为什么出现在我眼前？又为什么掌握我的命运？
“什么？”凌五第一次疑惑自己的读心。
晏承明掩下眼底情绪，抬眼笑的眉眼弯弯，“你不是神仙吗？”
“怎么还会被雷劈啊？”
凌五也学着他的模样弯起嘴角，僵硬又无奈地解释道：“因为神仙是不能出现在凡人面前的。”
其实无论是神仙还是系统，他都无法出现在除宿主之外的人前。
“哦，原是如此。”晏承明点头，“吾神是因为触犯天条才被劈的啊。”
“那，神仙可以谈婚论嫁吗？”
“可以，但不能诞下子嗣。”
“那神仙都住哪里啊。”
“不清楚，各有各的住处。”
“不住天上吗？”
“对你们来说是天上，对他们而言只是另一个空间。”
“那既然有神仙，是不是妖魔鬼怪也有啊。”
“有，但他们不为人类肉眼可见。”
......
晏承明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将脑子里少的可怜，大部分还是王德福教的鬼怪知识问了个遍，滔滔不绝地，眼睛亮晶晶。
和凌五的相处也愈发的轻快了起来。
但因着汤池泡的太久，晏承明脑子都有些昏昏的了，凌五，不得出声打断他。
“陛下，起来吧。”
晏承明这才恋恋不舍地停住了，刚想起来，眼角督见凌五那漂浮在水面上的白色衣角，面上一赫。
“你，你转过去。”
凌五疑惑地轻微地歪了一下头，但什么都没问，脚步轻抬，转身飘然落在了地面上。
赤裸的脚掌下，浮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光影，是玉球的半虚状，就虚虚地抬着凌五的神体，隔离了和地面。
细看，玉球和脚掌与地面还有缝隙，抬脚消失不见，落下时又浮现。
“须弥妄界，步下满影。”
晏承明穿戴好衣物转身便瞧见了这一幕，不禁好奇道：“书本描述里，美人步步生莲。”
“怎地你生的是个球？”晏承明眼中含笑。
“大概因为。”凌五道：“吾的本体是玉球？”
“哈哈哈哈哈哈哈。”晏承明被他逗笑，笑的眼角都含着泪花：“说的也是。”
“不过话说回来。”晏承明好奇心又起，“神仙都光脚吗？”
之前他也没有穿鞋，但没有步下满影。
“每个神的特征都不同”
“吾是新神，知道的也只有这些。”凌五有问有答：“吾不落地，大抵是因为玉的特性，高洁，不染尘埃。”
原是，神明不染尘埃。
晏承明垂下眼，不知在想什么，屋外王德福已然在催促：“陛下，可不能再泡了，再泡会头晕的。”
“朕知道了。”对外朗声道，因着去除了寒气，又有些许的神力残留，晏承明觉得自己身体都轻盈了不少。
转身看向凌五。
不待他开口，凌五便学着宿主的模样，行礼，有告退的意味。
“等等。”晏承明喊住了他。
凌五蓦然消失地半虚影子一顿，“陛下可还有事？”
“我也是凡人，为什么？”为什么可以出现在我面前。
凌五尊称晏承明为陛下，可晏承明自己都没有察觉，他在凌五面前从没有自称朕。
凌五闻言一笑，他很聪明，多练习几下，便已经笑地很自然了。
“陛下不同。”
“吾是为陛下而诞生的。”无论是神还是系统，都是。
系统，从不是为了宿主而生。
他们的诞生，便是为了攻略目标，为了他们的幸福美满。
“是为人间帝王？还是为晏承明？”晏承明身上自己穿的衣物凌乱，但衣物上的暗纹，却是只帝王能用的五爪金龙。
天底下只他一人能用。
“是为了那个叫晏承明的人类。”
凌五声音温柔又坚定，他的男主，从不只因为帝王这个身份而闪耀。
是因为他，帝王才如此闪耀。
话语刚落，担心陛下被泡晕的王德福急忙地推开门：“陛下！您没事吧！”
见陛下好好站着，才放下心来，感觉跪下讨饶。
晏承明背对着王德福，玉球落入怀抱的那一刻，嘴角不由地上翘。
最善隐忍情绪，不怒自威的帝王，此刻开心的情绪几乎满溢了出来。
一转身，便看见地上的王德福，知情知趣的已经跪下认错了，晏承明几乎快被他气笑了。
这王德福，违背圣命的事情是没少干，事后认错态度却又极好，偏地自己还不忍心罚他。
好整似暇地瞧了他一会，瞧得王德福背后冒冷汗，虽说陛下每次对他都雷声大雨点小。
但还是会被陛下的威严所震慑。
“王德福，你数数看，最近多少次违背朕的指令了？”
“哎哟，陛下，奴才知道错了。”王德福连忙讨饶，小心翼翼看了眼晏承明的神色。
确定陛下心情不错，才敢用出了万年保证金：“奴才下次不敢了。”
“呵，你这句话说的朕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晏承明一甩衣袖冷哼道，不再吃他这一套。
这次可不能轻饶了他。
“去，去皇兄府中，帮皇兄打理马厩一个月，啊不，三个月。”
晏承德爱马，爱宠都是自己在保养清洗的，派王德福过去帮忙，也不会惹宫中人议论，损了王德福大内总管的面子。
不知道还会以为王德福连荣亲王的青眼也得了。
若是忽视那臭臭的马厩，这几乎就是恩赐了。
不过王德福本也不同于其他养尊处优的总管，很多事都亲力亲为，所以这点惩罚对他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也就陛下心疼他，觉得让他打扫个马厩就是惩罚了。
尚不知情的晏承明还在想自己是不是罚重了，王德福这边已经愉快且积极的领了罚。
怕不是以后还会更大胆。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第 8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