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第 9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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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晓亮，大雨已然停歇。
不过卯时，晏承明便自然而然的醒来，神清气爽的，身体难得没有那么沉重。
不消多说，小德子已经带着一干人进来，服侍晏承明洗漱了。
“秦府人可都醒了？”晏承明张开手，任由小德子帮他捋平衣物，随意问了一句。
“回陛下。”小德子笑道：“秦大人和小秦大人不过寅时便去了演武场练武。”
“起初来过了陛下您这儿来问安，见您没醒，只磕了几个头便走了。”
“嗯。”晏承明点头，暗自满意秦府的家风，不亏是武将之家，不过寅时便起身练武。
“那秦卿呢？”
“秦铜运使他，他。”小德子支支吾吾，迟疑道：“他也在练武场。”
练的，应该也是武？
“哈哈。”
晏承明见他这样子，便知道小德子定是去演武场看过。
不仅看见了秦家父子虎虎生威的练武，还看见了秦思羽那奇奇怪怪的体操。
怎么一想，他对这体操倒也是有些好奇了。
衣物穿戴好，晏承明抬眼看向小德子。
小德子不过十五，来晏承明身边当差后，因着营养好，个子长的极快，现下眼瞧着已然是身边太监里最高的了。
“你想习武吗？”晏承明轻声问道。
“啊。”小德子猛然抬头，又惊恐自己逾越，赶忙低头，声音是压不住的颤抖，带着些许期望和小心翼翼。
“是的，陛下，奴才自小便喜爱那书本里的大侠。”
“不怕陛下笑话。”小德子挂上一贯的傻笑，“奴才小时候常常拿竹竿当做剑，跟小伙伴们玩大侠打坏人的把戏。”
说着说着，声音便也小了下去，小德子面上的表情也收敛了起来。
想小德子这样年少入宫当了太监的，大抵都是家中穷困潦倒至极，不得已将儿子送进了宫中，做了阉人。
一入宫，那恣意潇洒的大侠梦便碎了。
人民穷困到买儿食女，左右都是掌权者的无能。
晏承明敛下眸底情绪，淡淡道：“张汉无事时，你可以去请教他。”
“谢陛下。”小德子压住激动，雀跃应道。
“现在，走。”
晏承明出门，仰面迎着晨光，负手而立：“去瞧瞧这秦府的演武场。”
这边秦家父子虎虎生威地舞着长枪，而秦思羽刚打完一套广播体操，便出了一身的汗。
瞧着父兄的样子，咬着牙，秦思羽不甘示弱地再跳一次。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
晏承明的到来，秦家父子第一时间的便发现了，刚想行礼，便看见晏承明抬手示意噤声。
秦家父子便识趣的闭上了嘴巴，并默契地后退两步，让出更大的位置，方便陛下看秦思羽做操的样子。
秦思羽沉浸在数拍子中，压根没有发现后面的人都在看她。
抬手，踢腿，跳跃，左右重复，非常简单的动作。
哪怕是孩童学起来也是没有难事的。
动作简单，运动量也不大，到却是适合体弱者或者普通人锻炼身体的。
想着想着，晏承明突然想到去年收稻谷的比赛，那些个坚持不到半柱香是儒道文人。
既如此，秦思羽的这套体操倒是及适合他们。
况且春播在即，再举行一个春播大赛也未尝不可。
动作一丝不苟，和上学的时候敷衍的模样全然不同的秦思羽，此刻全然不知，自己只是练个操便坑了众文臣一把。
——
假期结束，正常上班。
本就上朝上的一肚子气的大臣们，一道旨意，便将他们招到了金銮殿前下的一大片的白玉砖广场前。
摇摇晃晃，恍恍惚惚的，跟着一个资历还没有他们零头大的秦思羽做操。
每张端正虚伪的脸上都写着生无可恋。
奈何，前方齐太傅做的不亦乐乎前后左右还有禁军巡逻和锦衣卫监督。
大臣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划水。
待到秦思羽终于将所有动作都教完后，便让他们从头做一遍。
秦思羽心中暗爽，走下台阶，来到众臣的队列中，背着手，做足了老师的架势。
目光如炬地盯着每个划水的人。
“诶诶诶，肖大人，您是在踢腿啊还是在跳舞啊，怎么软绵绵的。”
“你！”肖大人被小辈说的老脸一红，浑浊的三角眼恨恨地瞪着秦思羽。
秦思羽被瞪地缩了缩脖子，怂怂的后退了一步，但又想到陛下给自己的特权，又立马瞪了回去，
“看什么看，我脸上有答案吗？”
成功把自己的顶头上司给瞪了回去，秦思羽脚步虚浮，怕怕的，倔强地仰着下巴走开了。
一路向后。
“池大人，这里是这样的。”秦思羽轻声纠正池缙，又继续往下走。
“秦大人。”邢向旭见她过来，温柔笑道：“看我可做的标准？”
邢向旭身姿修长，动作一丝不苟，标准又有力。
可秦思羽看着就想笑，没办法，一个成年的英俊男子，做广播体操，还做的怎么端正，像是在一个成熟白领在一脸认真的，提笔写小学生作文。
这个联想险些让秦思羽笑出声。
憋笑憋地她好难受。
“可是我做的不对？”邢向旭瞧着秦思羽憋地要撅过去了，也不恼，无奈道：“秦大人想笑就笑吧。”
“没没没。”秦思羽赶忙摆手，眼睛连同嘴角已然弯了，“邢大人你做的很标准。”
“那秦大人缘故发笑？”
“就，就见邢大人身姿动作漂亮。”秦思羽心虚地眼睛向下撇，“看着欣慰。”
“哈哈哈。”邢向旭自是不信，但他却不拆穿，依旧笑的温柔，“那便多谢秦大人夸赞了。”
秦思羽点头，赶忙跑了。
绕着绕着，就又绕回了前面。
嗯，老师做的很不错嘛。
秦思羽上前，竖着大拇指，笑着夸道：“老师做的真好，给你大拇指。”
齐太傅做操做的一身的汗，感觉神清气爽的，但到底年迈，体力不支，停下笑骂秦思羽：“你个憨货。”
两师生相处甚久，也便没了那些个繁文礼节，两人相处的到更像是忘年交。
“秦大人，你看看我啊。”旁边墨大人不甘示弱，“我做的也不比你老师差。”
“那是自然，墨大人身子骨硬朗啊，前些时候听说还亲自抡锤子打铁去了，老当益壮啊。”
秦思羽嘴甜，又乖巧，是惯讨老人家喜欢的，哄的墨大人笑的眼睛都没了。
“哪里哪里，年纪再大也不能把老本行丢了不是。”
“你放心哈，你要的那个自行车啊，我一定给你造出来。”
这自行车可不是朝廷让做的项目，毕竟存在的问题太多，光是车胎的材料就是个问题，妄论其他关于锻造的问题。
困难多到前路渺茫，又因着其他项目更重要，这自行车研发一事便被压了下去。
而因为骑马实在是不行的秦思羽却是不愿意轻易放弃，罗列数十自行车的好处，和其衍生出的其他载具。
说服了晏承明，答应她让她在研究院稍闲的时候私下去找墨家想办法造。
“不过，小秦啊。”墨渊收起大板牙，悄咪咪地让秦思羽凑近，问道：“你说的那个硝石找到了吗？”
“没有呢。”秦思羽也为这事纳闷，怎么就找这么久都没找着。
“墨大人你别着急啊，大晋这么大呢，那么容易找到。”
墨渊肉眼可见的情绪低落了下去，没有什么让一个工匠大师，知道做法，知道材料，却是找不到材料去做更让人伤心的事情了。
“不过啊，墨大人，你知道那个防水的涂料吗，就是做汤池的那个，叫什么封金水。”秦思羽神秘兮兮道。
“知道知道，那个可好用了，可是市场上找不到货。”墨渊显然是知道这一身神奇材料的。
“陛下打算和东夷交涉，说不定很快就会打通渠道，可以拿到材料。”
“真的？！”墨渊两眼放光，全然已经不管一旁做操的文臣，兴致勃勃地拉着秦思羽说着自己的设计。
“我有一个新的发现，充气的皮囊是可以漂浮在水面上的，若是皮囊够大，材质够坚韧，再配上防水的，不让气透出，是可以载人的。”
墨渊滔滔不绝：“这样的话，用的时候，给气囊充气，不用的时候就将他收起来。”
秦思羽已然习惯了古人的智慧，但也还是会被他们超前且正确的科研道路所惊讶。
没有让墨渊的话掉在地上，秦思羽道：“既如此，那充气的东西必然不是人力可为，势必要做出充气用的器物。”
“小秦可有什么高见。”墨渊习惯性洗耳恭听。
秦思羽和他们墨家有着极强的契合度。
每每与她交谈，就如同一个相见恨晚的知己，总是能聊到极契合，更是能够给出无比正确的建议。
若不是陛下看的紧，墨渊真的是要将秦思羽掳到研究院的。
后方来人了。
“咳咳。”一旁的齐太傅没好气的咳了声提醒，并给了墨渊这个抢人徒弟的老登一个白眼。
墨渊打着哈哈讨饶。
秦思羽面对着他们，还没有齐太傅这个背对着的来的敏锐。
这下赶忙挺直腰板，重新吧手背到腰后，继续作严师状。
身高不够，只得眼睛透过人群去看后方来人，笑死根本看不见，丫的，这群人吃什么呢，长这么高。
秦思羽仗着自己是老师，故作巡视的走到后方。
看见了意料之外的人。
他原以为是陛下或者说荣亲王来偷偷视察来了，惹得众人如临大敌，战战兢兢地认真做操。
不过他们可能是真的以为是陛下或荣亲王来偷偷视察，连转都不敢转过来，被新科榜眼和探花下破了胆。
老师肯定看见了，不说。
就吓唬她和墨大人。
“齐大人。”秦思羽像齐安行礼，又看向池锦钰，“池大人。”
齐安两人回礼。
三人相视而望，相视一笑。
“我们恩科三鼎元又相聚了。”秦思羽笑道。
“是啊。”池锦钰摇着他的扇子，依旧潇洒恣意，“前面的课，我和齐兄都未听见，可否请秦大人再教一遍啊？”
“那可不行，老师很忙的。”秦思羽拿乔，又补充道：“你们不会，不是还有父兄？”
秦思羽看了眼池锦钰，又看向齐安，“还有祖父吗？”
“老师和池大人都做的很不错呢。”
“谢过秦兄。”齐安欣欣然行礼，从容优雅的往前走去，他也实在是想念祖父了。
秦思羽坏笑地跟着他走，独留池锦钰伸手一脸苦相地想要留住他们。
就在池锦钰打算就这样站后面看别人样子比划的时候，池缙已然转头看向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第 9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