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 8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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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云雨尽歇。
捉住了贼人，程爻将人交接后便功成身退，无视雨后还泥泞的道路，径直踏上了回京的路。
众人日夜兼程，终是在陛下诞辰之前踏进了京城的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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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王德福低垂着头，努力掩饰笑成菊花的脸，“准备妥当了。”
“嗯。”晏承明放下笔，抬头转动缓解脖颈的酸痛，起身晃动了两圈，最后停在已然是成鸟的点点声声前。
手抚上他们的硬羽，淡淡道：“那就出发吧。”
百姓生计乃晏承明心中重量之最，眼下春播在即，小到农具改良，大到农田税收。
不说天子，连着朝堂都忙碌了半月有余。
现下所有事情都准备有序，朝堂众臣也终于得以喘息，晏承明放了他们五天假。
晏承明自己却是连着几日处理积累的奏章，一人闷在御书房许久，连春日绿叶萌芽都未见过。
在晏承德和王德福齐力的说服之下，晏承明终于松了口，答应外出踏春旅游。
偏殿祭台上。
荧光在白日里显得有些黯淡，让玉球表面的伤痕显露无疑。
“陛下，要带着吗？”王德福小心地问道，怕晏承明暗自神伤，又不愿出去了。
“嗯。”不等王德福动作，晏承明自己将玉球从神台上捧了下来。
从湖里捞出玉球后，晏承明再没有呼唤出凌五原身。
不过好在经过此事后，玉球神在民间的名声愈盛，信仰之力源源不断地补充着玉球的灵气。
原本被劈的黯淡无光的模样也逐渐恢复。
——
春日荆桃花开的极盛。
晏承明随着兄长来到郊外踏青。
不料军中有急事处理，晏承德先行离去了。
见陛下兴致缺缺，王德福心生一计。
“陛下。”王德福拂下被吹在脸上的荆桃花瓣，悄声问道：“温泉庄便在附近，春日有些寒气。”
“正好去泡泡去去寒气。”
可怜见的，陛下肤色苍白如纸，唇色也毫无血色。
但可惜，晏承明一想到皇庄，便想到上次不愉快的事情，径直拒绝了。
“走吧，回宫。”
“是。”王德福难掩失落。
谁料半路上，天边竟开始飘雨，越飘越大。
天子车马在雨中疾行，风雨的寒气无孔不入，侵扰地晏承明本就苍白的面色愈加透明。
仿佛下一秒就要与鹤乘风归去。
“陛下。”
王德福担忧地看着他，“要不先找个歇脚地吧？”
“老奴记得附近便是秦指挥使家。”王德福怕陛下硬抗，又补充，
“秦大人也在，陛下不是想着要和秦大人商议开春水渠牵引的问题吗？”
晏承明本是这样想着，但怀中玉球尽力地散发热力，想要温暖晏承明冰冷的全身。
但可惜，许是真的被寒气侵入了，无论晏承明如何抱紧身上厚厚地狐裘，手脚也还是冰冷的。
又想到秦思羽和玉球的关系，便轻点了一下头。
陛下亲临，秦府毫无准备，本就是武将之家，又怀揣着秘密，秦卫手忙脚乱的不知如何是好。
“快，把你的朝服穿上。”秦夫人倒是礼仪周全，虽心中也慌乱，但动作却是有条不紊。
“来人啊，去请大少爷和二少爷。”这便是让秦思羽以秦大人的身份出现，方便陛下的传唤。
陛下来的极快，秦府众人根本来不及换上体面庄重的衣服，秦夫人咬牙，不管那么多了。
现在最主要的迎接陛下，事情匆忙，想来陛下也不会多加责怪。
但女儿却是一定要以男子的身份出现，正当秦夫人担忧头疼之时，下人来报。
秦思羽在没下雨前，是在演武场做操，虽穿的是束腕劲服，但到底是男装。
秦夫人终是松了口气连忙端看自己的妆面和发髻，确定不失礼，方才跟上秦卫的脚步，到门口去迎接陛下的到来。
秦卫此时也只一身武夫劲服，一点花纹都无，甚至用的布料都是耐磨，却不上档次的。
秦思羽兄妹也和他们父亲差不多，瞧着妆面精致，锦衣华服的秦夫人和他们格格不入。
不过一刻钟，秦府一众人便都恭敬地候在门前。
下人鱼贯而出，将厚重的油布举过头顶，给陛下形成了一道毫无缝隙落雨的走道。
王德福率先下车，满意地给秦卫一个赞赏的眼神，随后一甩拂尘，高举右手，做扶手。
“微臣参见陛下。”
“命妇参见陛下。”
秦府众人低垂着头，武官行武官的礼，文官行文官的礼，朝堂命妇行女子的礼。
但无一例外的都是低着头的，没有一开始就瞧见晏承明苍白的脸。
“起来吧。”晏承明淡淡道，一下马车便瞧见了漂浮在秦思羽身边的月白色光球，和怀中的玉球遥呼相应。
秦思羽随父母起身，一贯又怂又大胆的秉性，没忍住直面圣颜，便第一个瞧见了晏承明苍白的面色。
嗓子眼猛然一跳，内心疯狂呼叫系统。
“系统系统，快看陛下！陛下这么脸色这么白。”秦思羽自然是知道陛下身体不好的，但却没有直面感受过。
在她的印象里的，陛下虽然看着精致瘦弱，但却说一不二，杀伐果断，是位绝对强硬的上位者。
眼下瞧见陛下脆弱的模样，秦思羽不由的心揪起来。
“系统，你说商城那些神丹我可以买来给陛下用吗？”秦思羽怔怔道。
“不可以，宿主，”系统无情道：“超越本来世界太多的物品只允许宿主使用，不可用在原住民身上吗。”
“哦。”秦思羽失望，叹气：“要是再穿来个神医就好了。”
想想她以前看过的小说，有的是神医穿越过去，拯救苍生，拯救半身不遂的男主。
恨啊，她为啥没去学医啊。
也不知道同一个世界能不能出现两个穿越者，要是出现了，那她是主角，还是我是？
不知不觉秦思羽的思绪跑偏了，根本没有注意到光团忽闪忽闪的样子。
心细如秦夫人，也马上注意到了陛下虚浮的脚步。
“陛下，春日寒气重，容易得风寒。”秦夫人滴水不漏：“命妇命人准备的热汤，给陛下和各位大人去去寒。”
“嗯。”晏承明点头。
进到温暖的房里，那股沁入骨髓的寒冷缓解了不少，眼下又喝了些热汤，胃里暖和，晏承明便从那股寒气里挣脱了出来。
头也没有那么疼了，也终于注意到了秦氏三父子的粗布劲服。
不由地轻笑出声，打趣道：“秦卿，朕是没有给你们发俸禄吗？”
“怎地穿的如此？”
饶是秦卫这个脸皮厚的，此时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回陛下，老臣在家中为了方便便是如此穿着。”
“陛下也知道，老臣是个武夫，常年习武，这布料耐磨，很是适合老臣。”
“如此说来。”什么都知道晏承明视线转移到秦思羽身上，上下看了看秦思羽瘦小的身子板。
勾起的嘴角有些揶揄的坏：“秦铜运使也习武？”
秦思羽低垂着头没有瞧就陛下的神色，只是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回陛下，微臣从小身子弱，一蹲马步就晕倒，所以并未习武。”
“眼下这个打扮是因着去年墨连山之行，因着体质差，微臣给同行的大人造成了不少麻烦。”
“所以想着虽不能练武，也可以有些锻炼，增强体质。”秦思羽道：“就瞧着武技，减弱强度演化了体操出来锻炼身体。”
“风雨来临前，微臣正好在练操。”
对不起了，创造广播体操的大大们，实在是找不到理由了！
“哦？”晏承明饶有兴致的瞧着秦思羽，看她低头心虚地搅紧衣角，没忍不住逗她，“我以为秦卿又是被高人教导，抑或是梦中仙人所授呢。”
这两个理由秦思羽都快用烂了。
秦思羽不好意思极了，尴尬地疯狂在心里呐喊，吵得系统没忍住道：“宿主，安静点。”
秦思羽被系统一吼，委屈巴巴地闭上了心里的呐喊，委屈道：“你居然吼我？”
“我还是你的宿主小宝贝吗？”
系统无情：“不是，你就是宿主而已。”
更委屈了，嘴巴都撅了起来。
也没有察觉到系统人性化的变化，之前系统根本不会在意这些内心的吵闹。
虽然听不见秦思羽的心声，但晏承明能听见系统的声音，大致便猜出了秦思羽的心声。
这下更是逗地晏承明笑地轻颤起来，无奈地摇头笑，笑的眼角上扬，整个人都生动了不少。
让没忍住偷瞄的秦思羽一头雾水，“系统统，陛下笑啥呢？”
系统：......
傻人有傻福。
系统：“没啥，你干的好，有奖励，奖励五积分。”
“哦！真的吗？！”秦思羽险些笑出声，自入仕以来，除了偶尔因为功绩得到陛下夸赞，有积分奖励。
秦思羽已经很久没有因为本身而得到积分奖励，五积分呢，不少了！
但不知道是触到那根筋，秦思羽抓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奇怪道：“那为啥系统统你没有恭喜我啊？”
搞得她得积分都没有仪式感了。
系统：.......
“恭喜宿主，成功逗笑目标人物，获得积分奖励五，累计积分三千五百二。”
这还差不多，秦思羽暗自点头，随即又觉得奇怪。
逗笑目标人物？是这么说的吗？
不应该是更优雅高级，呆板一点的词汇吗？
身为文学系高材生的秦思羽对此非常敏感，有些疑惑系统的用词变化。
但很快她就没空疑惑了，因为晏承明找她商议事情了。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第 87 章
